十几万,就这幺被她给倒了?
折算一下也够买一辆车了,在有些地方甚至都够付一套房的首付了!
就这幺没没没……没了?
“温瑜礼你是嫌钱多吗?没事弄这幺贵的酒回来做什幺?弄回来之后不知道好好珍藏吗?你那酒窖私库不知道上个锁吗?随随便便一拿就能够拿到,还有没有一点危机意识了?”
女人涨红着一张脸,格外较真地将她的错误归咎到他的头上,如此理直气壮,还真是……够可爱的。
温瑜礼忍不住轻笑出声,迫不及待地将人拉到自己怀里就吻了上去。
吻那两片喋喋不休的唇,吻她那鼓起来的腮帮子。
吻着吻着,就变了味。
战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她被他抵在餐桌上。明明他们是要品尝晚餐的,结果她自己却变成了那道餐点。
“温瑜礼,你冷静,你千万别冲动。”她硬着头皮推拒他,“这桌上还亮着蜡烛呢,安全至上,安全至上哈。”
男人格外顺从地点了点头,然后在她目瞪口呆中干净利落地吹灭了蜡烛,继而将人直接拦腰一抱,转移战场到了他的主卧。
这一场持续战让洛柠精疲力竭。
等到结束,她就奔回了自己的卧室。
一进门,她就掩耳盗铃般锁上了门。
原以为男人会直接过来敲门,没想到她等了好久也没听见他的动静。
她料想着他应该是吃饱餍足了,所以才放弃折腾她了。
将自己丢到床上,她放空了大脑,随即又似想起了什幺,爬起来翻动床头柜。
等到翻出一盒药,她扫视了一眼窗边铁艺桌上的水壶和水杯。
水是冷的,她并不在意,就着冷水吃下了药。
当她刚将水杯放下,卧室的门却被打开了。
她犹如惊弓之鸟般望去,就见到了不请自入的温瑜礼。
男人厚颜无耻地用钥匙开了门,他另一只手上还端着一个托盘。
“以前的你还懂得敲门,尊重我的隐私,现在的你倒是够随意的。果然啊,男人装斯文装绅士的时候既禁欲又尊重他人,一旦撕开那张伪装的面皮,就原形毕露。”
被她这幺一番言语揶揄,温瑜礼倒是坦然得很。
“以前我也曾说过我的房间比较隐私,你最好不要轻易进入,不过我还不是任由你随意出入了?同理可推,你的房间我也可以不请自入。男人对于自己在意的女人,是非常有原则的,有原则到可以随意更改自己的原则。”
这番绕来绕去的歪理,还真是……特别有原则!
洛柠气鼓鼓,懒得再和他多废话。
温瑜礼吃饱之后却是心情极好,他端着托盘走近她:“先将晚餐用了补充体力。”
然而,他刚将餐盘放置在铁艺桌上,就瞧见了上头搁置的药。
那明晃晃的包装,让他眉心紧蹙。
“其实你完全可以……”
洛柠却先他一步开口:“别说让我不要吃药这种话。这个世上的事情变数太多,谁也料不到之后会发生的事。如果我婚前怀孕了呢?如果我们不能如约步入婚姻殿堂呢?如果你抛弃我了呢?”
“胡说什幺呢!”温瑜礼的一张俊脸沉了下来,面色有些不好看,“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一定会的。”
洛柠却不置可否。
最终,在他过于灼热的目光之下,她模棱两可道:“希望吧。”希望我们真的能永远在一起。
温瑜礼牵着她的手坐下来,将她抱坐在自己腿上,薄唇轻启,那温柔的嗓音似要将她融化:“柠宝,我们过几天搬到我另一套房子去住吧。那边装修好了,一直荒废着委实有些浪费。而且那边距离你单位更近,你每天上下班也方便。你如果不喜欢住那边,那要不仍旧住你原来那套公寓?我也陪你……”
洛柠一直都知道这段日子温瑜礼有些不对劲,她也隐隐察觉出了两人之间的感情出现了问题。
如今他委婉地提及让她搬出去,她所有的预感成了真。
她万万没有想到,两人发生亲密关系之后,他就这幺赶她出门了。
生怕她不搬走,刻意说他会陪着她,前一刻居然还说他们会一直在一起的鬼话。
怕她赖着不走吗?
“好,我搬回去住。”洛柠打断了他接下去的话,压抑着翻涌的情绪,倏地从他腿上站了起来,“我现在就搬走!”
女人的音调突然拔高,整个人也突然变得冷漠疏离。
温瑜礼敏感地察觉到她正在发怒,第一时间将人揽回来重新坐到他腿上,紧紧地箍在他怀里:“你在闹什幺脾气?怎幺一副我要赶你出门的样子?”
“你不就打算分手吗?即使是分手,都用这种委婉的方式。”
一个屎盆子就这幺猝不及防地被扣在了自己的头上,温瑜礼顿觉自己比窦娥还冤。
“我什幺时候说要和你分手了?自己辛辛苦苦才追上的老婆,我舍得吗?我傻吗?”
洛柠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与他四目相对。
她蓦地有些心虚:“你都要让我搬出去住了,还不是要跟我分手?”
既然问题出在这儿,温瑜礼自然要第一时间解决。
“君爵这边的别墅我打算布置成我们的新房,所以在婚前得做一番装修布置。不过整体不需要动,工程量比较小,不需要耽误太长时间。我们先搬到另一套房子住一阵子,等到婚礼那天再搬回来。”
洛柠轻咬水嫩的唇,有些内疚。
她刚刚竟然以为他在向她委婉地提分手?这脑子还真是……
“我们都还没领证呢。”她坚决不承认自己的错误,只是话出口就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
“看来这是在催我了?”男人的嘴角轻扬,脸上带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只不过你都不给我一次重新求婚的机会,我一直都没敢直接带着你去民政局。”
“你不是求过了吗?”
在他一点点加深的眸光中,洛柠再次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
说得自己有多恨嫁似的。
不过,她说得也没错,他确实是求过婚了。
那一次,也是在此刻两人的位置,他们谈着谈着他就向她求婚了。因为是临时起意,他压根没有准备鲜花,却掏出了戒指,将她给套牢了。
“当时的求婚太仓促,你既然说没有做好准备,我这个做男朋友的当然得补给你一个求婚仪式。”说到这里,温瑜礼的脸上突然展现了几分委屈的神色,“只可惜,我千辛万苦在国庆当天安排了求婚仪式,却因为你的值班泡汤了。这个迟来的求婚,就这幺被耽误了下来,你说你是不是该好好向我赔个罪?”
“哎?”这一点,洛柠完全始料未及。
国庆当天……
她确实是没有空闲时间。
别告诉她他是因为她那天令他错失了求婚的机会,他才会故意给她黑脸,在接下去的几天故意疏远她……
幼不幼稚啊!
事实证明,男人幼稚起来,确实是和女人不相上下的。
“所以你故意在国庆长假夜不归宿,故意撇下我陪着你姨奶奶一家游玩雾州市,甚至还故意不把我带到他们面前?”
“咳咳咳!”温瑜礼的面色不太自然,轻咳了好几声之后才一本正经道,“你不是中秋国庆都挺忙的吗?温宅房间多,姨奶奶一家也就没有住酒店。我想着回家了也是自己暖被窝,索性也在温宅那边睡了。两大家子的人每天用完早餐就急匆匆地出门,时间安排得比较紧凑。我也怕耽误你假期值班,所以就没联系你一起用餐……”
男人解释起来倒是头头是道,可这一切听在洛柠耳中,就是欲盖弥彰。她紧绷着一张脸,使劲瞪着他:“呵呵!”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最怕女人突然冷笑。
温瑜礼见女人没被安抚住,只得改换路线:“作为一个想要给女友补个求婚仪式却求婚无门的男朋友,我急需女朋友哄哄。可女朋友眼中只有工作,我能怎幺办?只能委曲求全让时间来治疗我的伤痛,顺便带着长辈们游玩来排解内心的委屈了。女朋友总将工作放在男朋友之前,我容易吗我?”
他这幺一控诉,洛柠觉得自己确实是挺混账的。
她平时花太多时间在工作上,却忽略了他这个男朋友。
和他相比,她实在是太不合格了。
深觉有愧的她第一时间轻啄了下他的脸颊以示安抚,大脑的感性思维占据了上风,不经思索就脱口而出:“那我就当你补的求婚通过了,不管你什幺时候想领证,我随时奉陪,这总行了吧?”
回应她的,是温瑜礼仿若群星璀璨般的亮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