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指的位置,那小小的一枚戒指承载着对彼此的承诺,分量重逾千斤。
洛柠静静地看着面前依旧维持着单膝跪地姿势的男人,嘴角逐渐上扬,勾起了一抹弧度。
“行吧,就依你说的办。”
这算是答应了?
温瑜礼一张俊脸上满是求婚成功的欣喜,站起身来的同时倾身吻向吊篮藤椅上坐着的女人。他紧贴着她的唇畔啄吻,趁她不防,直接乘虚而入,一寸寸掠夺着她口中的呼吸,似要与她抵死缠绵。
缺氧状态下,洛柠的脑中倏地闪现过什幺。
她推开他,一眨不眨地凝视着男人的眼。
“火场里我虽昏迷着,但我似乎听到你说,只要我们两人能大难不死,你就会告诉我一切的真相。”
“不包含。”温瑜礼紧锁着她的红唇,答得飞快,“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为何会对你情有独钟,非你不可。”
火场中,他害怕两人之间再也没有将来,所以许下那样的承诺。
原以为她昏迷不醒,根本就没听见,没想到她却记了下来。
既然是自己许下的承诺,他也希望两人之间的关系能够更进一步,所以这一次,他果断地选择不再隐瞒。
“还记得今年六月份雾州市cbd一座大厦发生的特大火灾吗?”温瑜礼将她抱坐在自己腿上,紧紧揽着她的腰肢。
“记得。”对于这件事,洛柠自然是印象深刻的。
正是在那一场营救行动之后,她的人生发生了转变,她的职位发生了变动。而她也莫名其妙地在她的“葬礼”上捡了温瑜礼这个男友。
“那你还记得你当时在火场中救了梁永升教授吗?”
“记得。”洛柠继续点头。
“那你是否还记得,在你将梁教授送上直升机之后回头一望,发现了火场中还有另一个人?”
这一点,洛柠没有丝毫的印象。
她摇了摇头。
温瑜礼的眸光柔和,与她四目相对:“那时候的你毫不犹豫地放弃了顺着绳梯回到直升机内的希望,在大厦一拨接一拨的小范围爆燃中来到了那个人身旁,将因吸入过多有毒气体后陷入昏迷的人救了出去。只不过,当你将那人交到你的战友手中时,你却没来得及拽紧绳梯,就被蔓延而上的火势给困住了,墙体坍塌的石头弹到你身上让你重伤之后再也无法爬起来。”
说到最后,他的面庞染上了一丝哀伤,似乎还沉浸在当时那样的危急状况中。
洛柠对于他所说的这一段,没有任何的印象。不过,她还是从他的叙述中敏感地察觉出了一丝异样。
“你就是那个被我营救的人?”
“对,我就是那个你拼尽性命也要救出的人。”温瑜礼眸光灼灼,肯定了她的这一疑问,“熊熊烈火中,你浴火而来,救我于危难。我努力撑开眼皮,看着那一瞬的你将防护面罩留给我,自己却因为遭受瞬间高温爆燃冲击而没来得及攀上绳梯。那时候我就暗暗发誓,若你不死,若我还在,我必当永远护着你、守着你。这样的一见钟情,这样的非你不可,你可愿接受?”
耳畔是男人煽情的话。
似要蛊惑人的心神,摧毁人所有的心防。
洛柠也无法避免地缴械投降。
她直接以吻作答。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得告诉你,是你先愿意出现在我的生命中,才会有我对你的相随。”
以前的她听不懂他这句话,现在的她却彻底懂了。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有些长,似要抒发彼此已然确定的心意,不死不休。
吻完之后,洛柠第一时间去了洗手间,将脸上敷完面膜残留的精华液洗掉了。
顶着一脸的精华液接吻……还真是够刺激的。
不过很快,洛柠就陷入了另一个巨大的疑问之中。
脸上还有着被冷水冲洗过后的水渍,她重新飞奔到温瑜礼面前。
“温瑜礼,有一件事情你能如实告诉我吗?我是不是曾经‘死过’?我是不是还举行过‘葬礼’,接受过别人的吊唁?我是不是……‘死而复生’过?”
这个疑问的形成并非一朝一夕。
周围的人一一否定了她的这些猜想,令她难以接受。她总觉得,必定还有一层真相被掩埋在所有的表象之下。
她总觉得,那些她得不到的答案,兴许在温瑜礼这儿能得到解答。
男人刚刚才享受了一番温香软玉在怀的滋味,心情大好。他朝她招了招手,在她靠近时,一把将人重新捞回了怀里。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垂之上,他对她耳语:“是,这些都曾发生过。但真正意义上,你并非是‘死而复生’,因为你当时尚未脑死亡。”
“轰——”
洛柠只觉得耳畔一阵轰鸣,嘈杂不断,似要摧毁她的耳膜。
她怀疑是一回事,但被他亲口证实,却是另一回事。
她无论如何都难以想象天底下竟还会有这等事。如果她真的在尚未脑死亡的情况下就被举行了“葬礼”,那幺,为何周围的人都说根本就没有所谓的“葬礼”?
她也曾想过他们是否说谎了,可他们应该没有隐瞒她的必要。再者,他们被问及此事时神情坦荡,脸上完全没有说谎的痕迹。一个人如此,尚且能说他善于伪装;可若所有人都如此,那就完全说不通了。
毕竟,她询问的对象,还包括了她的父母。
她的父母,总不至于连这种事都骗她。
洛柠颤抖着声音说道:“那你……能告诉我究竟是怎幺回事吗?”
“不能。”温瑜礼却直接拒绝了,“还记得我之前提到过的机密吗?这件事的真相涉及很多人的利益,所以我不能多谈。等你哪天成为温太太,我向上面申请你的获知资格,再签署保密协议,我就能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