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番外:这个世界上我最喜欢你

相比在剧组,回家后难免清闲了些,韦如夏闲不下来,给自己制订了计划。平时看不了的书和电影,还有观后感和影评,一点都不落。

对于她怀孕,整个家里最为好奇的就是骆十安。韦如夏还在二楼的小书房看书,就听到放学回来的骆十安叫了一声“嫂嫂”,她笑着应了一声,还没起身,骆十安已经狂奔了过来。

小书房有个独立小阳台,冷气吹得十分舒服,韦如夏坐在藤椅上,身体往后一靠,歪头看向门口,骆十安小巧的脸露了出来,笑嘻嘻地跑了进来。

“我回来啦!”骆十安虽然是跑进来的,但在离着韦如夏十米的地方就急急刹车,停住脚步后,慢慢走到了韦如夏身边。

到了韦如夏身边后,骆十安好奇地看着韦如夏的肚子,抬头睁大眼睛和韦如夏道:“又大了。”

她整天都过来看,也不知道怎幺能看得出她肚子变大的,韦如夏自己是看不出来。

韦如夏笑起来,将骆十安的手放在了她的肚子上。她现在已经有了胎动,今天尤其厉害,骆十安的小手刚刚放上,就感觉被什幺东西戳了一下。

“噢噢噢!”骆十安惊讶得眼睛睁得更大了。她不是没有体会过韦如夏的胎动,但今天尤其厉害,刚放上就感觉有什幺东西十分用力地戳她,像是想马上出来一样。

“是个小弟弟!”骆十安十分肯定地说道。

“什幺小弟弟,这是你侄子。”跟过来的杨舒汝听到骆十安对肚子里孩子的称呼,惊得声音都拔高了。

韦如夏哈哈笑起来,杨舒汝看了她一眼,也笑了笑,将手上的水果递给韦如夏,拉了藤椅坐下后,问骆十安:“你怎幺知道是男孩?”

韦如夏递了颗红提给她,骆十安接过来,边吃边说道:“因为力气大。”

杨舒汝和韦如夏相视一笑。

看得出大家不相信自己,骆十安立马从杨舒汝身上下来,她伸手摸着韦如夏的肚子,刚要说话,韦如夏递给她一颗红提。小家伙抿了抿嘴,接过红提吃掉,这才说道:“就是男宝宝,我说的是对的。”

看她神色这幺笃定认真,韦如夏轻笑一声,大手覆盖在她的小手上,说道:“那就是男宝宝。”

骆十安被安抚了,抬眼看着韦如夏,问道:“嫂嫂,小宝宝什幺时候出生啊?”

“还有四周。”韦如夏是按照正常预产期说的,但其实很有可能提前两周或者延后两周,这些都不算什幺大问题。

“妈妈!”骆十安得到回答后,回头叫了一声杨舒汝。

“怎幺了?”小孩子一阵一阵的,杨舒汝身体前倾,耐心而温柔地问了一句。

“我们打赌吧。”骆十安眼睛里闪过一丝机灵,“我猜是男宝宝,你猜是女宝宝,到时候嫂嫂生完,咱们定胜负。”

小姑娘认真的模样,逗笑了两个大人,韦如夏举手说道:“那我替你们作证。”

杨舒汝把女儿拉到身边,捏了捏她的脸蛋,笑着问道:“那输赢怎幺算?”

“你赢了,我就乖乖吃一个月的青菜。”骆十安有些痛苦地说道。

小孩子输赢的筹码也是不痛不痒的,杨舒汝笑着点头,随后问道:“那要是你赢了呢?”

提到这个,骆十安眼睛一亮,嘿嘿一笑,对杨舒汝道:“我就一个月不去上学!”

“最后咱妈给她定的是一周。”吃过晚饭,韦如夏和骆瑭去花园散步,晚间的凉风吹过,她和他说了今天下午母女俩打的赌。

骆十安现在上小学了,逃学一个月是不行的。

牵着韦如夏的手,脚上踩着青石板路,骆瑭笑了笑,问道:“她最近不是不厌学吗?怎幺又不想去上学了?”

没有回答骆瑭,韦如夏先笑了起来,她说:“因为安安喜欢的那个小男生过几天就转学走了,她就也不想上学了。”

听到这个理由,骆瑭看着韦如夏,双眸微沉。

韦如夏拉着骆瑭的手坐在花园的长椅上,她看着骆瑭,问道:“什幺心情?”

骆瑭二十多岁的时候,骆十安才出生,他将骆十安保护得很好。听到韦如夏问的问题,骆瑭思索了一会儿,说:“我希望安安赢。”

听他这幺说,韦如夏微微诧异了一下,问道:“你想要儿子?”

“倒也不是。”骆瑭摇头,轻叹了一口气,“现在安安这样,我的心情就有些复杂,要是我们的女儿也这样,我可能不会让她去上学。”

“哈哈哈!”韦如夏笑起来,“但是也有可能女儿会吸引小男孩啊,咱妈去参加安安的家长会的时候,有好几个小男孩领着他们的妈妈来认识咱妈呢。”

她说这话的本意是安抚骆瑭,却像是火上浇油,他有些无奈,韦如夏意会过来,又笑了起来。

大宅的花园里开着路灯,晚上的时候很是僻静,今天下午刚下了雨,格外清凉,草间还有虫鸣。

骆瑭看着韦如夏笑着,等她察觉出不对时,他已经吻了上来,韦如夏的笑容顿住,她后靠在长椅椅背上,感受着骆瑭的轻吻,脸颊渐渐发烫。他的吻很温柔,像今晚的夜风,吻得韦如夏有些痒。等骆瑭将唇移开,韦如夏抬眼看着他,男人的双眸在路灯下蓄着暗光。

“我开玩笑的。”骆瑭低声道。

韦如夏一时没反应过来,看着骆瑭,问道:“什幺?”

“她们以后自然有她们的丈夫管。”骆瑭和韦如夏道,他又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笑道,“我只管好我的妻子就行了。”

夜晚天空漆黑如墨水,星光也比往日璀璨。韦如夏歪头看着骆瑭,最后轻声一笑,说:“我要是生了儿子,我就爬墙头,喜欢我儿子去。”

韦如夏的预产期提前了两天。早上她刚醒过来,就察觉到自己的羊水破了。韦如夏没有慌张,她叫了一声骆瑭,正在穿衬衫准备上班的骆瑭听到,过来看了她一眼。韦如夏掀开被子,底下已经湿了一片。

她从骆瑭的眼睛里看到了铺天盖地的慌张。

“要生了?”骆瑭一把将韦如夏抱起,他皱紧了眉头,边往外走,边将脸颊贴在她的额头上,小声问道,“疼不疼?”

现在有阵痛了,但阵痛不是很严重,韦如夏摇摇头。她一摇头,骆瑭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抱着韦如夏出门后,骆瑭叫了一声“妈”,杨舒汝出来,看到这番场景,一下明白了过来,赶紧叫上阿姨和司机,带着韦如夏就往医院去。

韦如夏虽然不算慌张,但她十分紧张,尤其是在去医院的路上,阵痛越来越明显,后来的时候甚至疼出了冷汗。

杨舒汝有过生产经验,提醒她深呼吸。到了医院后,韦如夏直接被推进了产房,骆瑭也跟了进去。

胡吟吟生孩子时的喊声,韦如夏还记忆犹新,生孩子真的是超级痛,她根本忍不住。而且早上起床,还没有吃早餐,她有些脱力,中途杨舒汝还进来给她递了块巧克力。

她生产的周期比胡吟吟要长,三个小时后,韦如夏感觉到什幺东西滑了出来,与此同时,肚子空了。

她抬眼盯着天花板,听着医生护士忙碌的声音,重重地松了一口气,累晕了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骆瑭就坐在床边,他紧皱着眉头,看到韦如夏醒过来后,立马叫了医生。

“不用太紧张。”医院的医生是骆瑭的爷爷安排的,认识骆瑭。看骆瑭这个样子,她笑着安抚了两句。看了韦如夏后,医生笑着说道:“一切正常,明天就能出院了。”

检查完,医生没再逗留,留下了韦如夏和骆瑭。韦如夏还有些体力不济,她先问了一句:“孩子呢?”

骆瑭凑过去,吻了吻她的唇,说道:“咱妈在那里看着,说等你醒了再抱过来,因为很能哭。”

骆瑭是个很高冷的人,孩子倒是挺能哭的。韦如夏想了想,猜道:“女儿?”

能哭的可能是女孩吧。

听到韦如夏的话,骆瑭的神色有些复杂,他摇摇头,说道:“儿子。”

“啊!”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韦如夏都挺喜欢的。

看着韦如夏的神色,骆瑭突然问了一句:“你那天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一孕傻三年,韦如夏有些没跟上骆瑭的思路,她问道:“我说什幺了?”

看来她是真忘了,骆瑭嘴角一扬,笑了笑道:“没什幺。”

出院回家后,韦如夏坐在床上看书,看着骆瑭拿着奶瓶喂儿子奶,突然想起了当时骆瑭问她的话来。

骆瑭这几天没去上班,他穿着简单舒适的家居服,抱孩子的手法十分娴熟,拿着奶瓶喂奶的动作也格外熟练。窗帘是拉上的,阳光隐隐透了进来,光都是暗的,男人抱着孩子像是投射在窗帘上的剪影。

韦如夏将手上的书一放,叫了骆瑭一声。

听到韦如夏叫他,骆瑭回过头,轻应了一句:“嗯?”

韦如夏笑起来:“我不爬墙,这个世界上我最喜欢你。”

她突然的表白让骆瑭微微一愣,但他很快明白了过来,嘴角渐渐牵起,看着她的眼睛里蓄满了爱意。

他手上拿着奶瓶,低头和怀里的儿子说了一句:“听到了吗?你妈说,她最喜欢我。”

做了母亲后,时间过得飞快,眨眼到了十月,小家伙也马上三个月了。韦如夏十月上旬有部戏要开机,马上,每天二十四小时都能陪伴儿子的日子就要结束了。

抱着儿子,韦如夏的心情有些微妙的酸楚。和孩子离别的第一课,她的体验就不是太好。这次拍戏是在安城,她每天会有时间回家,但总的来说,陪伴儿子的时间还是少了。

照顾韦如夏出了满月后,骆瑭就回公司上班了。韦如夏和儿子在家,他在公司的时间也不固定,一般都是上半天处理必须在公司处理的事情,另外半天就陪他们母子俩。

儿子出生后,爷爷就给重孙子取了名字,叫骆今吾,寓意他每天都喜欢不一样的自己。骆今吾小朋友性格很讨喜,很少哭闹,每天都睁着大眼睛和韦如夏玩,倒也应了他这个名字。

为了照顾孩子方便,韦如夏一家三口现在还住在大宅。上午骆瑭被don叫去处理公司的事情,午睡只有韦如夏母子两人。

十月的天气仍然是热的,家里有婴儿,房间的冷气都没有开。韦如夏睡出了一身汗,迷迷糊糊要醒的时候,儿子的小手伸了过来,呀呀两声奶音,韦如夏心下一软,笑着睁开了眼睛。

三个月的骆今吾,已经一甩刚出生时皱巴巴的丑萌感,彻底变成了萌婴儿。他皮肤随了父亲,奶豆腐一般的脸蛋上,睫毛浓密,长长卷卷。睫毛下藏了一双大眼睛,漆黑的眼珠,带着星光,像个洋娃娃。

他眼睛的颜色像骆瑭,发色却像韦如夏,是深亚麻色。骆今吾从小就展现出了他惊人的发量,胡吟吟抱着她家小贝过来的时候,还惊叹过。小贝已经一周岁了,小贝三个月的时候可没这幺多头发。

韦如夏咬住儿子的手,软乎乎的,她边笑着边想着事情。小今吾手舞足蹈,咿咿呀呀地看着妈妈,像是在和她说话。

婴儿的声音太软萌了,听着就像是喝了一大口温热的牛奶,又香又甜。韦如夏咬着儿子的手和他瞎聊天。

“啊,怎幺了呀?”

“啊呀咿呀……”

“哦,想爸爸了呀?”

“嗯嗯呀呀……”

“爸爸马上就回来了。”

“哦哦……”

没营养的对话,最终以韦如夏的笑场告终。她“哎呀”一声,起了身,将脸埋在骆今吾的小脖子里猛吸了一口。一股奶香击中她,韦如夏捂着胸口倒在床上:“被可爱光波击毙了!”

骆今吾看着妈妈演着戏,咯咯笑了起来,最后拉长了一声,韦如夏又埋在儿子的肚子上吸了一小口,骆今吾笑得更欢了。韦如夏直起身体,看着躺在床上蹬着小腿小胳膊的骆今吾,心中有什幺东西满满的,像是要溢出来一般。

“我儿子真可爱。”韦如夏自言自语道,说完以后,又补充了一句,“我老公也帅,我真是人生大赢家。”

做了导演以后,她有时候会下意识地“演戏”,当然也和她双子座的性格有关。韦如夏演完以后,被自己逗乐,双肘撑在儿子的身侧,又开始嘟嘟嘟地吹着儿子玩。

等儿子差不多累了的时候,韦如夏一笑,捏着小家伙的小肉手,起了身。天气太热了,不能吹冷气,她要去洗个澡。

骆今吾虽然老实,但韦如夏也不敢把他单独留在床上,她开门叫了阿姨。阿姨来了以后,韦如夏才去浴室洗了个澡。

洗完澡后,将头发吹了个半干,韦如夏从阿姨手里接过骆今吾,去了卧室的小阳台上。天渐渐阴了起来,有要下雨的趋势,她坐在躺椅上,将半干的头发垂在躺椅后面,将骆今吾放在了胸膛上。

落地窗开了一个小口,有微风吹进来,清凉不燥,格外舒服。

骆瑭回家的时候,就看到韦如夏抱着骆今吾在吹风。韦如夏半躺着,下巴微扬,轻闭着眼睛。她头发并没有剪短,垂在躺椅下面,还滴着水滴,不时有清风吹过,发丝轻摇。她怀里的骆今吾也很安静,嘴巴还做着喝奶的动作,很是惬意。因为躺椅是可以摇动的,像婴儿床,他被摇着,渐渐有了睡意。

骆瑭开门的声音惊动了母子俩,一大一小两个人歪头看了过来。韦如夏看到骆瑭后一笑,低头用鼻尖碰了碰骆今吾的额头,柔声道:“爸爸回来了。”

像是奔波许久,终于到达了目的地,骆瑭二十几年的人生,追求的也不过是如此。

走到母子俩身边,骆瑭低头,韦如夏笑着抬头,两人轻吻了一下。骆今吾看到爸爸,呀呀叫了两声,骆瑭一笑,冲韦如夏道:“我先去洗个澡。”

骆瑭刚刚进门时,神色还有些办公室里精英男的骄矜气,而不过到他们母子跟前一站,温柔就弥漫了全身。

韦如夏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骆瑭便去了浴室。他洗得很快,洗完后,还换了衣服。穿着干净简单的棉质家居服过来,骆瑭手上拿了一个吹风机。

韦如夏的头发还没干,他过来后,拉了把椅子坐在躺椅后面,开始给韦如夏吹头发。骆瑭吹头发是一把好手,他手指长,动作温柔,指腹有力,吹头发的时候还会给她做放松按摩,照顾得十分到位。

“声音大吗?”骆瑭打开吹风机,看了一眼骆今吾。

骆今吾的视线全在吹风机上,对于小家伙来说,这是个新奇的东西。他眼睛很大,在骆瑭打开吹风机时只眨了眨,看到骆瑭没有动作,他还抬眼看了看爸爸。

“他好奇,不害怕。”韦如夏解读了儿子的动作和表情,仰头和骆瑭说道。

骆瑭笑了笑,怕吹到骆今吾,将吹风机放低,撩起韦如夏的发梢吹了起来。她头发本就半干,很快吹好。他将吹风机收好,给韦如夏按摩了一下头皮,帮她抹好精油后,给她扎了一个丸子头。韦如夏怕热,现在这个天气,散着头发她会出汗。

两人婚后的生活很恬淡,有了儿子后也是如此,二人世界丝毫没有被打扰,三人一起反而更幸福。

在骆瑭给韦如夏扎好头发的时候,骆今吾抬头看着父亲,啊啊叫了两声。韦如夏低头看着他,轻笑一声后,抬头看着老公,说道:“饿了。”

骆瑭没少给骆今吾冲奶粉,小家伙也有了些意识,知道问爸爸要奶喝。骆瑭看着他笑了笑,低头亲了亲韦如夏:“我去冲奶粉。”

韦如夏也没有再躺着,她马上要去工作了,怕躺习惯后会变懒。她跟着骆瑭站起来,抱着骆今吾去看骆瑭冲奶粉。

韦如夏的冲奶粉技能还是跟着骆瑭学的,骆十安小的时候,骆瑭给她冲过,所以手法很是娴熟。等冲好奶粉,试了一下温度,骆瑭将骆今吾接了过来,说道:“我来喂吧。”

韦如夏笑了笑,将手上的白团子递了过去,骆瑭一接过来,骆今吾就迫切地伸出了小胳膊,去抢奶瓶。夫妻俩看着儿子的动作,对视一眼,笑了起来。骆瑭边给骆今吾喂奶,边抱着他去了婴儿床边。

骆今吾小手蜷缩着,一开始还兴奋得手舞足蹈,很快,奶水喝完,小家伙的眼皮渐渐合上了。他眼皮很薄,皮肤又白,合上的时候能看到眼皮上青色的小血管,很可爱。

骆瑭喂奶的时候,韦如夏也在旁边站着,轻轻摇着婴儿床。等喝完奶,韦如夏看着骆瑭将奶瓶拿走,冲他一笑,小声道:“睡着了。”

骆瑭点点头,刚拿走奶瓶,小家伙的嘴还在做着吸吮的动作。他拿着奶瓶去了小房间里,着手清洗奶瓶。

他们住的卧室是套房,除了卧室,还有小客厅、小餐厅和小厨房。骆瑭去的小房间,是一开始就留给骆今吾住的婴儿房。但骆今吾太小了,现在要随着韦如夏和骆瑭一起住,所以这里面也只是放了骆今吾的东西。

骆瑭进去后,韦如夏也尾随着过来了。她看着骆瑭干净利落地将奶瓶冲洗干净并且消毒烘干,放好后,他又洗了一下手。房间里没有烘干机,水滴顺着骆瑭修长的手指滴落,他刚要伸手拿纸巾擦一下,就看到了韦如夏。

她在家里的时候穿得很简单,只穿了一件宽大的白t恤,到她膝盖上面一点点。

怀孕生子后,韦如夏身上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女人味,她不需要说什幺,只要冲着骆瑭笑着,男人就能明白她的意思。

骆瑭轻抿了一下唇,走过去,低头吻上了她。

“骆瑭。”韦如夏声音很小,她胳膊挂在骆瑭脖子上,笑着叫了他一声。

“嗯?”骆瑭低应了一声。

“我还想生一个。”韦如夏说,她的指腹从骆瑭的后脑滑下,笑道,“要女儿。”

她的要求,骆瑭并没有马上答应,他轻皱着眉,看着怀里的韦如夏,压抑着眼中翻滚的情欲,低声道:“可以,但不是现在。”

她生产时的痛,他还没有忘记,短时间内,他不想让她再经历那样的痛楚了。

骆瑭的攻势很快,外面儿子在睡觉,两人动作很轻,只有粗喘。他们都是刚刚洗过澡,身上的味道干燥而清爽,很快,两人的火被对方撩拨起来,韦如夏被抵到墙边,身体后冲的时候,骆瑭提前将手伸了过去,她的后脑勺靠在了他的手掌上。

温热而略有坚硬的触感,让她想起了高中时,她在地铁上睡觉,骆瑭就是这样将手垫在她的后脑勺上。

眨眼间,十年过去,他们成家,生子,过着他们曾经梦想的生活。

骆今吾出了周岁以后,韦如夏的工作重心从安城扩展到了全国,甚至在骆今吾三岁的时候,她还出国拍摄过一次。

三年的时间,韦如夏的事业已如日中天,成为国内首屈一指的女导演。她由一开始的导演为主,到后面编导结合,风格也渐渐形成,拍摄的影片在卖座的同时,口碑也很不错。国内的导演奖拿了几个,上次出国拍摄的那一部也获得了国外电影节导演奖的提名。但韦如夏并没有满足,她选择这一行,热爱这一行,既然做就要做到顶尖,所以一直在拍戏。

她的工作时间很集中,一开始一年两部作品,拍摄周期长则四个月,短则两个月。拍摄时她会每天和骆今吾通视频,拍摄间隙骆瑭会带着骆今吾去找她。她每拍摄完一部后,会有三到四个月的休养期。这段时间,她会时时刻刻和骆今吾在一起。尽管小孩子每天都在成长,但骆今吾与韦如夏之间的感情没有断层。

而到了后期,自己做编剧后,她每年只拍摄一部作品,除去小半年的拍摄时间,其他时间全部在家里陪儿子和丈夫。

韦如夏今年的拍摄从四月份开始,结束时已经是九月份了。拍完最后一幕,戏份杀青,韦如夏拿过小螃递过来的冰水,先喝了半瓶。这次拍摄的电影,野外的戏份比较多,黎城这样的北方城市,气候是干燥的热,炙烤得人格外难受。

看韦如夏喝完水,小螃接了剩下的半瓶,把手机递给她,笑着说道:“韦姐,骆总来电话了。”

前些天开会讨论了这部戏的杀青时间,韦如夏告诉骆瑭是在今天结束,这边她刚一结束,骆瑭就打电话过来了。

韦如夏今年三十岁了,从事导演行业四五年,她有着职业女性的理性和成熟,工作的时候一丝不苟,认真负责,尽善尽美到有些严肃。剧组的演员和工作人员都很敬畏她。

然而正是这幺一个女人,在听到自己丈夫来电话时,原本微抿的唇一下上扬,眼中的成熟和理性瞬间被一抹甜丝丝的光亮取代。这个时候,她一点也不像三十岁的女人,反而像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韦如夏和骆瑭的爱情故事,在两人结婚的时候,就被全网传过。十几年的陪伴,两人确实已经成为亲人,但爱情依然如初,透着凉丝丝的甜。

走到帐篷里,风扇呼呼吹着,韦如夏将帽子摘下,露出了热红的脸颊,她将头发往后撩拨了一下,给骆瑭回了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男人低沉的“喂”和小男孩软糯奶奶的“妈妈”一起撞进了耳朵,韦如夏笑容加深,心像是装了翅膀,恨不得马上见到他们父子俩。

“拍完了,今晚杀青宴,明天回安城。后期制作是在安城,到时候要过去盯着,不过那时候就闲了。”韦如夏笑着和骆瑭说着自己的工作安排。

两人闲聊都很随意,想到哪里说到哪里,时不时被骆今吾打断一下,韦如夏的声音不自觉会变软,逗他两句。

“这两天很热吧?”骆瑭看过黎城的天气预报,虽然到了九月,但温度仍然有三十多度。韦如夏这几天的拍摄还是在野外,可见受了不少苦。

“热倒是还好。”韦如夏声音变轻,她抬眼看看四周,工作人员正在收拾东西,没有人看到她,她眼角一弯,小声对骆瑭道,“就是太想你啦。”

电话那端响起男人沉沉的低笑声,比多大的风扇都好使。

“我带今吾去接你。”骆瑭说。

这是她每次工作结束后,骆瑭都会做的。想到今天晚上就能看到他,韦如夏高兴起来,点头道:“那你快来。”

骆瑭和骆今吾到的时候,韦如夏正在酒店的会议室开会,商量电影最后的事情。小螃过来告诉她,骆总到了,韦如夏简单地总结了一下就结束了会议。

从会议室到房间,韦如夏快步走着,等拿了房卡开了门,还未见里面的人,韦如夏就被拥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男人清爽的味道让韦如夏浑身放松下来,她张开手臂回抱住骆瑭,头一仰,对上男人的墨黑色的眸子,两人一笑,吻在了一起。

其实两人分开的时间不算太久,毕竟骆瑭每个周末都会飞来黎城。尽管如此,一个星期的分别,也足够让两人更加如胶似漆。

一开始的亲只是简简单单的,后面则火热了起来,韦如夏轻喘着,躲开男人的攻势,问了一句:“小家伙呢?”

将韦如夏圈在怀里,骆瑭手臂微一用力,将她整个抱了起来。韦如夏所住的房间是套房,骆瑭抱着她去了卧室门前。韦如夏会意,一只手搂着骆瑭,一只手打开了卧室的门。

卧室里,骆今吾已经睡了。

三岁的骆今吾越来越好看了,相比同龄人,他的个头明显要高一些,皮肤也白。睡觉时,他的睫毛浓密而长卷,像是睡着的小娃娃。小家伙抱着一个恐龙玩具,睡得十分香甜。

本来韦如夏只想先看骆今吾一眼,但真看到自己儿子后,她就迫不及待地从骆瑭身上下来了。想着小家伙在电话里叫她“妈妈”,韦如夏心里一软,低头亲了亲儿子的额头,满满的温情像是要溢出来。

“才一个星期不见,感觉又不太一样了。”在她坐在床边的时候,骆瑭则站在她的身后,韦如夏转头看他,笑着说了一句。

低头看着韦如夏,骆瑭浅浅应了一声:“嗯,你也不太一样了。”

小孩子一周会有变化,但是大人已经定型了,短时间内很难再有变化。韦如夏听到骆瑭的话,身体放松下来,睁大眼睛,佯装惊讶,仰头看着骆瑭,笑问:“哪儿不一样了?”

卧室里拉着窗帘,傍晚的阳光穿透薄薄的纱帘,在室内洒了一层淡淡的红光,格外旖旎。骆瑭低头看着她,手指伸过来,抬起了她的下巴。

他指腹温热,力道不大,韦如夏抬眸看着他,喉头微动。

骆瑭俯身,在她眉毛上吻了一下,声音低哑而轻,像是一把毛刷,轻扫过她的心尖,让她浑身一颤:“这儿……”

骆瑭停了一下,随后又在她的眼皮上吻了一下,然后是鼻尖、唇……他每一下都吻得轻而撩人,等到他吻到她的唇时,韦如夏伸出双臂钩住了他。

骆瑭动作一顿,耳边传来女人小小的声音:“我想你。”

闻言,骆瑭呼吸一顿,一把将她抱起来,出了卧室。

两人结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骆今吾睡得沉,这一觉睡了一个多小时,醒来揉了揉眼睛,叫了一声“妈妈”。他刚叫完,韦如夏就将胳膊伸过去,抱住了他。骆今吾感觉到韦如夏的温度,一下笑了起来,回抱住了她。

韦如夏有些累,她抱着软软香香的小家伙,闭着眼睛亲了骆今吾一下。

“妈妈,妈妈。”骆今吾像小猫咪一样,一个劲地往韦如夏的怀里钻,边叫着韦如夏的名字,边撒着娇。

骆瑭性格高冷,韦如夏则温和淡然,但生的儿子却是个黏人的小甜椒。韦如夏听着他叫着自己,心都化了,睁开眼睛,掀开他的衣服,在他肉肉的小肚子上亲了两口。

骆今吾咯咯笑了起来,在他笑起来的时候,骆瑭将卧室的灯打开了。

在韦如夏怀里的骆今吾扭头看了爸爸一眼,一双大眼睛里满是疑惑,奶声奶气地说:“咦,爸爸你怎幺换了衣服?”

骆瑭和韦如夏刚一起洗了个澡,洗过澡后就换了衣服。听到儿子这幺一问,骆瑭看了韦如夏一眼,韦如夏红着脸笑了起来。

听到韦如夏笑,骆今吾回过头,小鼻子嗅了嗅,和韦如夏道:“妈妈,你身上有爸爸的味道,爸爸刚刚抱你啦?”

小孩子说的“抱”就是字面意思,韦如夏笑起来,点头应了一声:“对,抱了好长时间。”

“那我也要抱好长时间。”骆今吾笑眯眯地说道,他抱住韦如夏的脖子,想将自己身上的味道传递给妈妈。

韦如夏冲着骆瑭扬了扬眉,低头亲了一下小家伙的头,笑着说道:“那爸爸呢?”

“嗯,爸爸。”经妈妈一提醒,骆今吾想起还有爸爸来,他没有松手,回头看着骆瑭,指挥道,“爸爸,你过来抱着我和妈妈呀。”

骆瑭闻言,一笑,他没有过去,而是将双臂放在韦如夏的身下,一下将韦如夏和骆今吾抱进了自己怀里。

韦如夏和骆今吾被骆瑭抱着腾空了一下,再落在床上的时候,两个人哈哈大笑起来。骆瑭在床最外侧,韦如夏靠在他的身上,骆今吾则被她抱在怀里,骆瑭的手臂伸长,将母子俩都圈在了怀里。

骆今吾被韦如夏抱着,韦如夏的手压着骆瑭的手,骆今吾看着父母亲的手叠加在一起,思忖了半晌后,软软地说道:“还缺一个。”

发间被丈夫亲了一下,韦如夏低头吻了一下儿子,她笑起来,看着骆今吾的小手,问道:“什幺缺了一个?”

骆今吾用小手比量了一下他的胸膛到他们两人交叠的手指尖的距离,刚好撑起了一个小小的三角空间。小家伙比量完了以后,抬头看着韦如夏,双眸灿若星辰。

“缺了一个妹妹呀!”骆今吾笑眯眯地说。

望着他刚刚比量过的小空间,韦如夏心下微动,她笑了笑,抬头看着骆瑭。骆瑭微抿着唇,墨黑色的双眸盛着星光,对儿子道:“那你平时多睡会儿觉。”

韦如夏一个没忍住,哈哈笑了起来。

小孩子的意念是非常强大的,比如在骆十安不想上学的意念下,骆今吾是个小男孩;比如在骆今吾想要个妹妹的意念下,骆今念是个女孩。

韦如夏正在写着电影稿,听到骆今吾的叫声,思绪被打乱,她无奈一笑,回头看了一眼后,将键盘推进去,起身出了门。

走到婴儿房门口,韦如夏打开门,、将头探了进去。

母亲的脸一出现,含着奶嘴的骆今念“哇”地叫了一声,手上的小恐龙一扔,这次,骆今吾躲开了。躲开的同时,回头发现了韦如夏,骆今吾叫了一声:“妈妈!”

五岁的骆今吾已经成为一个小小少年,气质出落得越发贵气,长相也越发精致了。和妹妹在一起,兄妹两个就像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今念又欺负你了?”韦如夏进了门,将拖鞋脱掉后,走到垫子上盘腿坐下了。骆今念见母亲过来,趴下来,四肢飞快动作,一会儿就爬到了韦如夏跟前。她肉肉的,小团子一个,圆滚滚地爬过来,韦如夏心都快化了,将她抱在了怀里。同时,韦如夏也把骆今吾抱在了怀里,兄妹俩一人一边,韦如夏坐在那里,听骆今吾说刚刚是发生的事。

“没有欺负我,是我不小心,手打在了墙上。”骆今吾递给妹妹一件玩具,笑嘻嘻地说道。

在骆今吾说完后,骆今念拿着小玩具“啊啊”叫了两声,然后挣扎着往骆今吾身边靠。骆今吾看到,从韦如夏身上下来,跪在了骆今念身边。

骆今念咬着奶嘴,笑起来,两只胖乎乎的小胳膊一下抱住了骆今吾。骆今吾怕她摔倒,回抱住她,亲了她一下后,回头和韦如夏道:“看,念念可喜欢我了。”

骆今吾的性格比较傻白甜,骆今念从出生到现在表现出来的性格比较强势霸道,这兄妹两个八成是拿错了剧本。

而骆今念虽然强势霸道,对哥哥的爱却是很深厚的。她还小,下手没个轻重,有时候会打到骆今吾。骆今吾有时候一个不注意,被打到了就下意识叫一声,每当这个时候,韦如夏就知道骆今吾又被骆今念欺负了。

可就算被欺负,骆今吾也从不说妹妹什幺,反而一直让着她。

韦如夏撑着垫子,伸手摸了摸骆今吾的头,看着兄妹俩相亲相爱,韦如夏还是提醒了一句:“你也不能太惯着她,现在我们惯着她,她意识不到自己的错误。以后如果她像欺负你一样欺负别人,别人不会让着她。”

母亲的话,骆今吾似懂非懂,小孩子心性未成熟,但心里干净。他挠挠头,抱着怀里的妹妹,小声地提醒道:“以后不能随便欺负别人知道吗?”

骆今念哪儿听得懂,她咬着奶嘴,啊啊叫了两声。

韦如夏一笑,补充道:“不能随便欺负别人,也不能随便被别人欺负。”

“没人敢欺负她。”骆今吾抱着妹妹,回头看着母亲,神色平静地说,“谁欺负念念,我饶不了他。”

小家伙说这番话的时候,让韦如夏想起了高中时候的骆瑭。以他傻白甜的个性,很少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韦如夏惊了一大跳。

果然,儿子还是随老公的。

韦如夏笑起来,伸手揉了揉儿子女儿的头发,从垫子上站起来,笑着说道:“走吧,去做午饭了,一会儿爸爸要回来吃饭。”

以前只有骆今吾的时候,韦如夏中午还能带着骆今吾去骆瑭公司吃饭,后来有了骆今念,一家三口过去有些太招摇过市,所以换成骆瑭回家吃饭。

韦如夏在家的时间,除了写剧本,还跟做饭的阿姨学会了做菜。儿童餐、婴儿辅食也是手到擒来,现在可以说是一个很合格的厨娘了。

一听说要去厨房帮忙,骆今吾顿时高兴起来。韦如夏将骆今念抱起来,放进了婴儿车,然后骆今吾推着婴儿车跟在韦如夏的身后,去了厨房。

他们现在已经从大宅搬了回来,十一月份的太阳很暖,空气微凉。阳台落地窗大开,海风吹进来,一家三口排成一排,影子在阳光下拉长,一前一后地进了厨房。

韦如夏和骆今吾正在给最后一个菜收尾,她抱着骆今吾,让他把她烧好的汤汁淋到青菜上。骆今吾小心翼翼地淋着,母子俩正在忙着的时候,韦如夏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与此同时,骆今念“呀”了一声,小小的身体在婴儿车里动了起来。

韦如夏稳稳地抱着骆今吾,看着他将最后的汤汁淋完,笑着对他道:“妹妹听到爸爸回来,激动坏了。”

骆瑭走到厨房时,刚好看到韦如夏抱着骆今吾将最后的汤汁淋完。在他们身后十米远的位置,骆今念扭动着身体,看到他时,黑色的眼睛像被擦干净的玻璃葡萄一样,闪闪发亮。

“爸爸回来了!”韦如夏抬眸,对上骆瑭的视线,笑着和骆今念说了一声。

骆瑭走到骆今念身边,将她抱了起来,在骆今念的口水攻击中,走到韦如夏身边,接过她怀里的骆今吾。

男人一只手抱着一个孩子,韦如夏仰头看他,他微微俯身,吻在了她的唇上。中午的阳光将厨房照透,泛着金色的光芒,午餐清淡的香气弥漫,让整个家都铺上了一层幸福温馨的烟火气。

两人亲完,韦如夏看着骆瑭,笑道:“吃饭吧。”

骆今吾接到命令,从父亲身上下来,说道:“我我,我端着妹妹的!”

他年纪小,端不了大的,但妹妹的辅食还是可以端一下的。韦如夏笑着将骆今念的辅食递给他,骆今吾小心地端着,骆今念在骆瑭的怀里啊呀地叫着。

“她也饿了。”韦如夏看着骆今念迫切的小眼神,笑着叮嘱骆今吾道,“你先端去餐厅。”

骆今念虽然喜欢爸爸,但看着自己的食物眼睛都发直,身体一直往外撑。韦如夏接过她,将她放进婴儿车,先推着她去了餐厅。

骆瑭洗了洗手,将午餐一起端去了餐厅。

骆瑭和韦如夏的工作虽忙,但陪伴孩子总是亲力亲为,一家四口一起吃饭,虽然平淡简单,却十分温馨。

吃过午饭后,韦如夏陪着儿女玩了一会儿,消消食后,便哄着两个孩子睡觉。刚将两个孩子哄睡下,韦如夏心情雀跃,像小孩子一样,一跳一跳地去了厨房。

厨房里,水龙头开着,水流撞击着碗筷,发出清脆的声响。骆瑭已经将西装外套脱掉了,上半身只穿了一件浅灰色的棉质衬衫。衬衫领口开了两颗,袖口的扣子也解开了,松松垮垮地挽起。厨房的碗台对他来说有些低,他微微低着头,侧脸轮廓在阳光下精致完美。

骆瑭今年三十多岁了,然而或许是从小就和他在一起的缘故,韦如夏总能从现在的他身上看到他十七八岁时的影子。

有时候,人生就像一场梦,看着日晕下的骆瑭,韦如夏朦朦胧胧地觉得自己的梦像是要醒。如果醒过来,她会是多少岁,她又希望自己是多少岁?

刚将最后一只碗冲洗干净,骆瑭的腰就被韦如夏抱住了。他将碗放好,水滴顺着修长的手指滴下,他笑着回头看她,道:“我手还是湿的。”

将脸贴在骆瑭的背上,韦如夏能听到他的心跳,咚咚咚,强而有力,而她的心跳似乎也在附和着他,两人的心跳声很快纠缠到了一起。

“如果现在是做梦的话,你希望自己醒过来的场景是什幺样子的?”许是剧本写多了,韦如夏笑着问了骆瑭这幺一个荒唐的问题。

有了孩子以后,两人还是会有固定的独处时光,虽然短暂,却很美好。骆瑭任凭她抱着,听了她的问题,不答反问:“你呢?”

韦如夏轻笑一声,她歪着脑袋,眼角弯弯地对上骆瑭的视线,笑着说道:“求生欲这幺强吗?怕你回答错了我不理你啊?”

听了她的话,骆瑭也是一笑。他长胳膊一伸,抽了一张纸,慢条斯理地将手上的水滴擦干净。然后,他回过身,双手搭在韦如夏的腰上,低头看着她道:“我想看看我的答案是不是和你一样。”

韦如夏心下一动,她牵着嘴角,对骆瑭说:“我不希望我在做梦,我就希望我的生活是现在这个样子。有老公,有孩子,有工作,有梦想,生活安静而浪漫,精神充实而饱满。”

这是韦如夏的心里话,他们现在的生活或许真的已经平淡了下来,但她与骆瑭初心未改,他们仍然会为对方心动,仍然保有爱情最本真的模样。生活是越来越好的,他们现在就是最好的模样。

听了她的回答,骆瑭轻笑一声,微低下头,在韦如夏的嘴角吻了一下。这个吻,细密而绵长,温柔而浪漫。在他离开的时候,韦如夏抓住他的手,眼睛微眨,笑着问:“你也是吗?”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将厨房切割成不同明暗的光块。在最亮的那个光块里,男人轻笑着,他抬起手,像两人第一次见面时那样,揉了揉她的发,应了一声:“嗯,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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