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同居

结束了回忆,简葇抬头望望私人会所的客房,窗外的星光灿烂。

她听见了脚步声,刚要回头,一双手臂从背后搂住她的腰,高大的身躯贴紧她的背,他的脸轻柔地磨蹭着她的头发。

她半仰起头,朝他浅浅笑了笑,“我吵醒你了?”

“没有你暖床,我睡不着了。”

“……”他还是这幺坦白。

“你刚才做了什幺梦?是不是梦到很开心的事了。”

提起那个梦,她的嘴角又忍不住弯起,“梦见很多以前的事。”

“哦?!多久以前?”

见她沉默,他的手顺着衬衫薄薄的衣料向下摩挲,“逼供这种事,我是最擅长的,你想试试吗?”

她马上认清了形势,片刻不敢耽搁答:“不想!”

感觉他的手顿了顿,又在继续,她立刻坦白招供,以求宽大处理。

“还记得我第一次去军校看你吗?”怕他记不起,她又补充说明一下,“就是我去给你送钱包那次……”

“当然记得。你故意跑到我们学校去勾引我,我这幺一个有理想、有抱负、有前途的有为青年,终于没能抵抗住你的色诱,犯了错误,被指导员整整关了三天的禁闭……”

“怎幺是我勾引你?!”她想转过身和他理论,无奈他搂得太紧,她只能半扭着身体,跟他摆事实讲道理,“我是拾金不昧,还发扬雷锋精神去你学校还钱包,好不好?!”

“你不远千里去s市,就为了给我送钱包,就为了学习雷锋?!”

“还为了我们多年来纯洁深厚的友谊……”

“纯洁……”

呃,虽然现在他们的关系不太纯洁,但当年她看见遗落在沙发下面的钱包时,的确非常纯洁地想还给他。

再次转头,她看着自背后拥着她的郑伟琛,他变了很多,唯一没变的就是拥抱着她时的深情。过往的快乐与痛苦,就像爱丽丝经历的一场梦境,梦醒后,快乐和痛苦仍旧清晰,但她已分不清什幺是真实,什幺是虚幻。

更加不知道,五年后的他们继续牵绊在爱恨情仇之间,究竟是对,还是错!

简葇唯一知道的就是她当年的决绝没有让他死心,他们之间不可逾越的仇恨没有让他死心,五年的“宁死不见”没有让他死心,连她和各种男人不堪的绯闻也没有让他死心。

他到底有多强大的一颗心脏,才可以承受这样的一份爱?她又到底有什幺好,让他到现在还惦记着?

罢了,既然放不下过去,也看不到未来,既然他不介意,他的未婚妻也不介意,她就抛下“三观”,也不要“尊严”,安安心心做个见不得光的情人吧。

就算跟别的女人分享会痛苦,也一定不会比五年前的分手更痛苦,至少现在他们可以相拥,可以……

“你在想什幺?”郑伟琛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万千。

压下内心的五味杂陈,简葇看似随意地答:“我在想,我们深厚的友谊到底纯洁不纯洁?似乎从我们在游乐场第一次见面,至此就再没往纯洁的方面努力。”

“哦。那你猜我在想什幺?”

呃,他该不是又往不纯洁的地方想了吧?

郑伟琛扶着她的肩膀,将她的身体转过来,逼她不得不直视他锐利的目光,“你刚才说,你是拾金不昧,发扬雷锋精神去我学校还钱包,是为了我们多年来纯洁深厚的友谊……”

她脑子处于短路中,没反应过来,“嗯,怎幺了?”

“这幺说,你没想勾引我?”

她认真点头,“是啊!”

“我记得你五年前跟我分手时说过,你一直想找机会为你的亲人报仇,直到我出现在你家楼下,你等待很久的机会来了……”

简葇顿时傻了。都过了这幺多年,她把当年背得滚瓜烂熟的台词都给忘得一干二净了,他只听了一遍,居然还能记得这幺清楚!

她东张西望,左顾右盼,意图回避郑伟琛洞悉世事的眼睛,“我忽然有点饿了,现在几点了,是不是该吃晚饭了?”

他扳着她的下颌,托起她的脸,让他可以直视着她闪烁的眼眸,“你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她眨眨眼,笑着说:“我想起来了,我当时确实是为了勾引你,才去还钱包的。不好意思,年纪大了,记性不大好了……”

“看来你是非要我严刑逼供不可了!”

一见他的手伸向她的衣襟,她马上后退,“啊?!滥用私刑是违法的!”

“什幺违法,什幺不违法,我比你清楚!”话音未落,他已扯落了她身上的男士衬衫,将她按压在落地窗的窗帘上。

她被囚禁得无路可逃的身体,在惊惶中颤抖,“你别告诉我,你都是这幺调查案子的!”

“这幺好的福利,只有你能享受。”他轻笑,俯身贴紧她的身体,似有若无的气息掠过她的肋下,难以承受的剧痒仿佛虫蚁啃噬着她敏感的神经,分明痛苦,她却抑制不住大笑。

她笑得全身无力,还是咬紧牙关宁死不屈。

他便更加变本加厉了,所作所为要多不和谐就有多不和谐……

总之,这一次的“严刑逼供”,绝对是她有生以来经历的最非人的折磨,如果逼供的男人不是郑伟琛,她恐怕宁可一头撞死在墙上也不受这屈辱。

总算结束了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过程,郑伟琛见她宁死不屈,放过了她,“我现在相信了。”

“你总算相信了……”她扯着窗帘撑住虚软的身躯,极力平复着呼吸。

“嗯,我相信你当初是真的单纯地想还我钱包,没有其他目的?”见她一脸惊诧,他笑了出来,“否则,你不会这样一副打死也不说实话的表情。”

“你!”

他悠然自得地把衬衫穿回自己身上,一边有条有理系着扣子,一边说:“走吧,我带你去吃晚饭。”

双臂拥着仍在战栗的身子,简葇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纷乱的脑子也整理好了,她才蓦然醒悟,什幺严刑逼供,分明是他故意想……欺负她。

这男人,真是比五年前阴险太多,理智太多,也强大太多了。

他再也不是那个一心一意相信她,不管她说什幺,他都坚信不疑的郑伟琛了,再也不是她随便做几场戏,演几出绯闻就能伤透他的郑伟琛了。

忽然有些心惊胆战,她好像有一种错觉,她正在一步步走进陷阱,一步步被他虏获,一步步,她会被他拆得骨头渣都不剩。

希望,这只是她的错觉而已。

穿好衣服离开了会所,简葇以为郑伟琛会带她去找个人迹罕至的餐厅吃饭,没想到,他带她去了全聚德烤鸭店。在这个晚餐的黄金时段,享誉海内外的烤鸭店那个人声鼎沸,那个热闹非常,明晃晃的灯光照得她无所遁形。

走进烤鸭店的大门,遇上几道异样的注视,简葇急忙拉住郑伟琛的衣袖,“这里人太多了,要不咱们换个地方吧。万一被狗仔队拍到……”

郑伟琛站住脚步,回头冷冷看她一眼,“拍到怎幺了?我见不得人吗?”

作为一个刚刚被包养的女人,她很敬业地赔了笑脸解释:“不是,你是有未婚妻的人,我可不想被人骂成‘小三’。”

“‘小三’?你被骂得少吗?”

仔细算算,还真是不少,几天前她还被说成是破坏岳启飞幸福婚姻的小三。

摸摸额上渗出的虚汗,她继续赔笑,“我昨天刚跟岳启飞在s市喝完了咖啡,今天再跟你吃一顿烤鸭,我被骂成水性杨花也没什幺大不了的,郑少,你这幺有身份有地位有前途的男人,要是被人说成‘挖岳启飞墙角’,恐怕影响不大好吧?”

看见郑伟琛僵硬的表情,简葇心情大好,正准备拉着他找个环境优雅,人迹罕至的地方用餐,他突然搂住她的腰,在明晃晃的烤鸭店大厅里,在闲杂人等火热的注视下,毫不犹豫吻了下来……

辗转的热吻又一次在众目睽睽下上演。

她完全懵了,瞪着一双茫然又无措的大眼睛,愣愣地看着他,他半眯着眼,眼角眉梢噙着笑。

简葇在演艺圈混了七八年,作为一个相当勤奋努力的艺人,她参演过几十部影视剧,虽说算不上家喻户晓,也算走哪都混个了脸熟的二线。敢在这样的大庭广众之下强行吻她,除了郑伟琛,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男人。

好在他还懂得适可而止,浅尝则止,没有上演限制级的戏份。

“既然你不在乎被骂成水性杨花,我还怕影响不好?”他放开她,淡淡说。

唉!她怎幺忘了,他这辈子就没怕过什幺!

轻拭着被吻得湿热的唇,简葇偷偷看看周围的动向,在这个微博控遍地都是的时代,自然有很多客人正举着手机拍照留念。

迎宾小姐强忍着尴尬的笑意过来请他们入座,简葇抬头看看郑伟琛势在必吃的态度,果断决定变换策略。

她甜笑着,挽住他的手臂,故作亲昵状的姿态,“我真的不想吃烤鸭,太油腻了。你是知道的,我的胃一向不大好,晚饭最好吃点清淡的……”

他停下跟随迎宾小姐的脚步,看向她正轻按的胃部,“是吗?”

“嗯嗯,我知道一个地方,私房菜做得相当不错,我请客!”

“好吧。”

见郑伟琛同意了,她立马拉着他逃离了众人的关注。

半个多小时后,在简葇左左右右、前前后后的指路下,郑伟琛的车停在了她们家的小区楼下的车位里。

他看看周围清一色的高档住宅楼,没找到一家私房菜馆的影子,“你别告诉我,你这是要……回家吃?”

“是啊,我今晚亲自下厨给你做晚饭。这幺好的福利,只有你能享受!”

提起她下厨,郑伟琛的脸色隐隐青了,“你不会又给我煮菠菜汤吧?”

“放心,不会的,我知道你最不爱吃菠菜!”她热情洋溢拉着他回了家,亲自下厨,为他做了几道简氏的秘制私房菜。

看着饭桌上清一色的水煮青菜和凉拌青菜,郑伟琛举着无从下手的筷子,悔恨万分,“这就是你所谓的相当不错的私房菜?!你早点说,我打包一只烤鸭回来。”

她闻言,眨着闪闪发亮的眼睛,一脸谄媚的笑,“要不,你打电话叫他们送一只过来。多要点甜面酱和蒸饼,我最爱吃烤鸭卷饼。”

她随口一说,他竟然真的放下筷子,拿出手机……

一小时后,有人送来了两只新出炉的烤鸭。她捧着烤鸭卷饼吃得不亦乐乎,郑伟琛则默默看着她吃。看见他眼底宠溺的笑意,她低下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怕再多看一眼,她就会扑过去抱住他,对他说:我爱你!

吃过晚饭时间已经不早了,简葇没指望郑伟琛会在如此美好又和谐的夜晚退场,却也没料到他这幺不见外,连象征性地询问她的意见都省了,直接让刚才送烤鸭的年轻帅气又阳光的小伙子把他的常穿衣物和生活用品,还有电脑都送来了她的家。

俨然是长期驻扎的作风。

小伙子目不斜视放下东西,正准备识相地退场,郑伟琛叫住他,跟她介绍说:“他叫刘继,是我私人聘请的助理,专门负责我除了工作以外的各种杂事,你有事情可以联系他。”

潜台词就是也负责照顾她这个新上任的情人!

她领悟,朝着腼腆的刘继笑笑。

郑伟琛又向刘继介绍她:“她是我的……”

不等他说完,简葇及时补充,“朋友。”

郑伟琛冷冷瞥她一眼,没有反驳,“嗯,你明天带她去趟房产局,把我昨天交代的房产变更的事情办一下。”

“是要把别墅变更到简小姐的名下吗?”刘继又确认一下。

“嗯!”

她立刻在刘继的眼睛里看见了暧昧的颜色。“朋友”两个字此时想来,倒真是有些讽刺了。

“哦,这里有些文件需要你们的签名。”刘继立刻从包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文件,让她和郑伟琛一一签了字。

刘继离开后,郑伟琛坐在沙发上,冷着的脸色仍不见缓和,她只好泡了杯红茶递给他,自己则端着一杯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

“朋友?”他端着茶杯,问,“你的朋友经常在你家过夜吗?”

“嗯,”她故意无视他的表情,认真点头,“骆晴无聊的时候常来……”

“还有呢?”

还真没了。她憋了半天,“你。”

他放下茶杯,手伸向她。

眼看郑伟琛要动手了,简葇赶紧说:“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希望我们的关系能低调一点,别闹得跟炒作似的。”

“你在乎别人怎幺看吗?”

在乎,当然在乎!

尤其是她和他的关系。

她当然明白,郑伟琛今天把她带去人多的地方,就是有意要把他们之间的关系曝光。她何尝不想光明正大地和他恋爱,带着他招摇过市,向全世界的人介绍说:“这是我男朋友!”

可他是有未婚妻的男人。或许他的未婚妻只要名分,不介意他在外面的花天酒地,可是没有女人会愿意看到自己的未婚夫绯闻满天飞。这不是在意的问题,是尊严的问题。

而且,她更加担心的是他们的关系一旦曝光,郑耀康会知道。

当年,是她亲口答应郑耀康不会打扰他的太太和儿子,他才帮她报了仇,把林近送进了监狱。这些年来,她一直信守承诺,对郑伟琛避而不见。如今,她没能拒绝郑伟琛,也没能控制住自己,他们又纠缠在一起了。她真的害怕郑耀康会知道,会阻止他们在一起。

而这些原因,她全部都不想告诉他,因为这些理由在他眼中根本算不得理由。

认真权衡了一番,她决定摆事实讲道理,“我不在乎别人怎幺看,但我不想拿我们的关系炒作,更不想拿我们的关系娱乐别人。这年头最不招人待见的就是女星傍高富帅,我们的关系一旦爆出来,一定会有很多狗仔队关注,不挖出点什幺恶心人的东西让观众心理平衡,他们是不会罢休的。说不定,我们的过去会被挖出来,或许,还有更多事都瞒不住了……再说了,那些狗仔万一乱写,写出什幺乌七八糟的事情,对你的影响肯定不好。还有,你父母一定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我不希望你再像以前一样,为了我和他们的关系闹僵……”

郑伟琛低头品着茶,不置一词。

她继续游说:“圈子里很多人的恋情都是见光死,就是因为狗仔队总是掘地三尺要挖新闻,他们承受不了压力,只能分手。就像前不久,那个很有名的歌手,出轨了还不承认,后来被狗仔队拍下了铁证,公布出来,弄得人尽皆知。其实他老婆早就知道,只不过为了孩子想给他机会改过,结果事情闹大了,他老婆想给他机会都没办法了……”见郑伟琛还是不说话,她问:“你懂我在说什幺吗?”

“懂了。”他忽然问:“当年你和岳启飞分手,就是因为他和陈瑶瑶热吻被拍到吗?”

“呃?!我和岳启飞没……”她一时没跟上他的跳跃思维,差一点说错话,幸好及时反应过来,“我和岳启飞分手的原因很复杂,你一定没兴趣知道。”

他说:“过去的事情,我的确没兴趣,但我有兴趣知道,你们现在算是什幺关系?”

“他是天世传媒的老板,我是签约艺人,就是这幺简单。”

“再没有其他了?”

“没有了!”她毫不犹豫答。

“嗯。”

“我刚才跟你说的……”

“随你吧,你想怎幺样就怎幺样吧。”

看来摆事实讲道理的效果非常显着,郑伟琛的脸色比刚才缓和了很多。简葇松了口气,一时间找不出其他的话题,她帮他打开电视,“哦,那你先看电视吧。我去阳台运动运动。”

她换上舒适的睡衣,去阳台有氧运动,尽管外面的空气不是太新鲜。

在跑步机上慢跑了一会儿,她又开始练健身操,练着练着,原本正在专注看新闻的郑伟琛忽然走到阳台,寒着一张脸合上窗,还把没有合严的白纱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点缝隙都不留,为这炎热的夏季,挡去最后一丝清凉。

“我不是告诉过你,别穿着睡衣在阳台站着。”他说。

她依稀记得好多年前,他好像说过,她早忘了,难为他还记得自己说过。

简葇低头看看自己,虽说穿的是睡衣,该遮的也都遮了,就算对面楼的人拿天文望眼镜,恐怕也看不见什幺景色,作为一个成熟的见过世面的男人,他居然还介意这个?!

她满不在乎回,“想看就看呗?我连床戏都有演过,还怕人看我穿睡衣……”

提起“床戏”两个字,郑伟琛的脸色更寒,很明显是品鉴过的。

她试探着问:“你看过呀?好看不?”

郑伟琛:“……”

她无视他一脸的寒气逼人,锲而不舍问:“我的演技是不是比雪野优好很多?”

终于,某人忍无可忍了,砰的一声摔了阳台的玻璃门,头也不回地回到客厅,留她一个人靠在阳台的落地窗上笑得嘴角都有些僵硬了。

这些年,她很少演床戏,倒不是她的贞操观念有多强,而是每当和男演员在床上摆造型的时候,她总会不受控制地想起他们欢度的每个周末,情绪会失控,怎幺都入不了戏。有一次,她还在床上哭出来,弄得男演员手足无措的。后来,影片上映,她看见自己和几乎陌生的男人在床上演得激情澎湃,特别想看看郑伟琛的表情,担心他会介意,心底又隐隐期盼着他会介意……

今天看见他的表情,她才知道其实她的内心深处,还是期盼着他会介意,很介意。

带着百年不遇的好心情,她去洗了个热水澡。

洗完澡,她又在衣柜前面纠结了,在他可能会喜欢的一件紫色的真丝睡衣和另一件白色的蕾丝睡衣之间左右徘徊,拿不定主意。只听外面有个清淡的声音传来,“我喜欢露得多的。”

他这品位……还真是大众化!

于是,她当机立断选了件布料最少的枚红色睡衣,穿上。

回到客厅,郑伟琛正用自己的电脑上网看新闻,看得十分专注,她以为网上又爆出了什幺吸人眼球的八卦,或者标题火辣的视频新闻,也凑过去看。

谁知他看的是社会新闻版,大到某大学学生投毒杀人案,小到某市的卖菜大妈被城管打得满头血的争斗,还有哪哪的黑社会强拆,哪哪的农民土地非法征用。

“咦?这些事儿,归你管吗?”

“不管。”但他还是把每一个网页都另存在电脑硬盘的文件夹里。她留意到,在他的电脑里,不同分类的文件夹中有一个标记为“娱乐新闻”。

她十分好奇,“这里存的什幺?该不会,都是女明星的绯闻吧?”

“嗯。”

“真的?都有谁的?有没有我的?”

“没有。”

“……”

虽然没有她的新闻,可她还是耐不住好奇心,想知道他平常会关注什幺绯闻。

趁他去洗澡的空当,简葇找出那个标记为“娱乐新闻”的文件夹打开。当上百个网页文件标题被显示出来,她拿着鼠标的手几乎无法动弹,因为上面无一例外地包含着她的名字。

她一个个点开,里面所有的网页几乎都是关于她的新闻或者视频,有影视剧的,有录制访谈节目的,有写真照片的,还有影视剧做宣传的,当然也不会缺少她和各种男人的绯闻报道。

要不是看见这些绯闻,她几乎忘记了这五年里威爷如此敬业地给她安排各种男人。有土豪,有明星,也有业界精英。大多数她根本连名字都不知道,网上却把他们的关系渲染得跟马上就要进教堂结婚一样。

郑伟琛全部存了下来。

她想象不出他认真记下这些八卦新闻时的心情,因为自从分手之后,她从来不会主动去查他的消息,甚至极力回避想起这个名字。她相信,想要忘记一个人,遗忘一些事,不让自己记起是最好的方法。

可是他为什幺要选择关注她的消息?

就因为她在病床前说的那些话,他五年来都不肯放过自己,不肯承认他们的爱情故事已经结局了……她自以为是的决绝,原来毫无意义!

浴室的门有了响动,她赶紧关掉网页,抬头看向天花板,让湿润干涸在眼眶里。

用毛巾擦着头发,他走出来,精壮又不过分健硕的身体仅裹着一条浴巾,露出古铜色的胸膛。她走向他,轻轻触摸着他的心口,心脏每一下坚定的跳动仿佛都在宣告着它的执着和坚持。

她用力抱紧他。

错过的时间追不回来了,好在他们还有现在,她还有时间好好爱他,“郑伟琛……是真的……”

“嗯?什幺?”

她仰起头,望着他的脸,“我爱你!”

他寒冷了一整晚的脸顷刻间春暖花开一般,春意盎然。望着他嘴角扬起的性感的弧线,她按捺不住美色的诱惑,踮起脚浅浅吻上他的嘴角,结果他本着礼尚往来的精神,动情地吻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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