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李思霖第一次跟着去争取项目,没人提前和她说需要注意的事项,她内心有些忐忑,出发前特地去洗手间涂了个唇膏,希望至少显得精神面貌好些。出发时间一到,郭俊辉准时从他办公室出来,路过她时用手指敲了两下她的桌面,她赶紧拿上准备好的资料在后面一路小跑跟着。
“名片带了吧?”郭俊辉在即将上电梯时随口问到。
“我还没印名片。”李思霖回答。
“怎么搞的,这么长时间了连个名片都没有。”郭俊辉语气中十分不耐烦,他转身大步走回前台,前台姑娘看他走进来,马上站起来看他有什么吩咐:“你们下午把她名片印好,连个名片都没有怎么工作?”
前台姑娘被他说得站在那只能一直点头,一声不敢吭。
“现在你这有谁的名片?”
“周立律师的刚印好。”前台姑娘忙答到。
“拿几张出来给我。”
接过前台递过来的名片,他转手给了李思霖:“你把这个改成自己的信息,客户问起来你就说自己名片用完了还没印好。”
李思霖拿出笔来正想改,郭俊辉已经走出公司门准备进电梯:“到车上再改,和客户约好的时间不能晚,特别是我们这个行业。”李思霖赶紧又把笔和名片收进自己随身的大包里,一路小跑地进了他帮忙按住的电梯。
车从cbd区一路往郊区开,开了一个小时之后,窗外的景色也逐渐从高楼大厦到田地再到一片片低矮的厂房。如若不是这公司地址上标注着“s市”,李思霖怎么也无法将这个看上去荒芜一片鸟不生蛋的地方和繁华喧闹的s市联系起来。她坐在副驾,郭俊辉在后座看她上午整理的资料。她早习惯郭俊辉工作中的严肃态度,一路上也不尝试与他搭话。
“郭总,这应该就是众泰集团了。”司机刘师傅说道:“您看我们是开进去还是?”
“开进去,和门卫说天成律所和蔡总约好的。”
电动门徐徐打开,刘师傅径直将车开了进园区,停在这唯一像是办公楼的门口。郭俊辉和李思霖刚下车就已经有个和善中年男子在门口等着了,他穿着细格子短袖衬衣,戴着黑框眼镜还有些秃顶。一见他们下车,他便满脸笑容的迎过来握手:“郭总您好,这边请。”说着便走在前头带路。这难道就是董事长?李思霖内心泛着嘀咕,但郭俊辉没开口,她更不方便问了。
他们跟着走进楼,这栋楼的简单让李思霖觉得惊讶,一共四层,像是高中的教学楼,普通的白墙瓷砖地,与她想象中过百亿市值的上市公司排场大相径庭。一楼并没有接待前台,楼里甚至连客用电梯也没有。他们被领进二楼一间小会议室,里面一块擦干净的立式白板,一张旧木头会议桌,六把木椅,桌上放了六只小矿泉水。有一个壁挂式空调,但并没打开,虽然门窗大敞着,有穿堂风不时吹过,可郭俊辉和李思霖这一身套装的,依然觉得有些闷热。
郭俊辉和李思霖在桌子一边递完名片后坐下,领他们进来的人笑容可掬地坐在他们对面,李思霖那张修改过的名片被放在一侧,郭俊辉的名片被他拿在手里仔细地看。原来一个上市公司的董事长是这么毫无架子,和平时在地铁里看到的那些拎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也没什么区别嘛,李思霖趁他在看名片时,也偷偷打量他。
“章总和我们推荐郭总的时候,对郭总专业能力是赞不绝口。我们还真没想到郭总居然这么年轻。”领路人笑着恭维郭俊辉。
“您见笑了,我也入行十几年,老江湖了。”郭俊辉知道这行看中经验和阅历,被人说年轻很有可能是在怀疑他经验不够。
“你们天成律所这几年发展得很快,特别是证券业务这一块。”
“嗯,我们之前一个合伙人调去会里做审查了,所以这块的业务也相对多了起来。”郭俊辉把西装外套脱掉挂到椅背上,这时一个穿灰色t恤平头的中年男子拿着空调遥控器走进来把空调打开,窗门都关上,坐在他们对面安静的听着。
李思霖安静地坐在郭俊辉旁边,觉得自己毫无存在感,也不知道该不该给刚进来的那位递张名片,郭俊辉没给她任何指示,她看了眼自己手中用黑笔涂涂改改的名片,还是算了。
“你们李总去会里之前,你和他熟悉吗?”刚进来的平头男人冷不丁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