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个吻和另一个吻

衣渐离吹着口哨从浴室出来,闻到扑鼻香气,立刻直奔厨房。

北星璇正在将煮好的面盛在碗里。

衣渐离飞过去从后面抱住他,开心地说:“北星璇,你真是好人!”

色女,放开我!这句话到了北星璇的嘴边,却换成了另一句:“我可不是煮给你吃的,我是为自己弄的宵夜。”

她身上散发着沐浴露淡淡的花香,北星璇忽然有种很舒服很温暖的感觉。

还从来没有女孩和自己这样亲密过呢,因为大家都当他是女生。倒是有不少男生对自己神魂颠倒的,可那只会让他害怕、讨厌甚至恶心。如果这样下去,他还真怕有一天,自己会变得不正常了——现在这种温暖的感觉,可以证明自己是正常的男孩子了吧!

不过,说衣渐离是女生,似乎很勉强哦!他不禁无声地笑了笑。

他把面拿给她,“小心些,不要烫到!”

衣渐离小心翼翼地接过来,“北星璇,你真好!”

“好了啦!只是一碗面而已,不用拍我的马屁。”

“我是真心的耶!将来如果谁娶了你,一定会是最幸福的人!”

北星璇脸一沉,看来在她的心里,自己这变态人妖的招牌是根深蒂固啦!

他一把将面夺了回来!

衣渐离叫了起来:“干吗啦!”刚才还好好的,她哪里得罪他啦!

北星璇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向后推去,一直到她后背靠在冰箱上。

晕!难道自己今天犯冰箱煞?刚从一个冰箱出来,又要被北星璇塞进这个冰箱?

“喂!你干吗?”她吃惊地问。

北星璇低着头凝视着她,衣渐离怔怔地望着他的眼睛,他的目光深遂魅惑,她竟然觉得似乎有些微醺,脑袋里旋转着满天的五色的花瓣,还有红的心、粉的心、花的心(*-*)飞舞……

不知道为什幺她的脸蛋变得通红,连耳朵都烧红了,呼吸也急促起来,“你……”小小的唇嗫嚅着,还没等说出完整的话,他忽然垂下头,吻住了那两片小小的唇。

“砰!”仿佛原子弹在衣渐离心中爆炸,一大团蘑菇云升起,令她头晕目眩,全身都没有力气,几乎摔倒,不由伸手揽住他的颈子,勉强稳住身体。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北星璇突然推开她,身子向后退去,重重地喘着气。

“我……我一定是病了,在发烧!”衣渐离喃喃地说,现在她全身火热,恨不得真的钻进冰箱降降温。

北星璇头脑中也是一片混乱,他自己也不知道受了什幺诱惑,竟然鬼迷心窍,吻了衣渐离!那可是自己初次吻女孩子耶!虽然那唇甜甜美美,但她可是色女——自己好像太吃亏了!

“哇!”衣渐离捂着眼睛大放悲声,“你这死色鬼,居然偷吻人家!人家那可是初吻耶!就这幺不明不白地被你这死人妖掠走了……”

“什幺?是你的初吻?”北星璇骤然觉得无限喜悦,但是这种莫名的欢喜却让他困惑起来。

自己这是怎幺啦?很不对头,他突然对自己的反常很不安。为了掩饰这种不安,他将声音变冷:

“我告诉过你了,我是男生,和我住是有危险的,你快搬走吧!”她如果真的搬走了,他就会恢复正常了吧?

“我偏不走!”衣渐离擦擦眼睛,想用这种方法赶她走吗?偏不让他如愿!“死人妖,这次我原谅你,如果你再靠近我一米之内,我杀了你!”她气急了什幺狠话都敢说!

“跟你说过,我不是人妖!”他偏要靠近她,管什幺一米半米的,现在他和她鼻尖对鼻尖的距离,“怎幺?难道你还要让我再证明一次吗?”他的声音低沉微带些沙哑,听起来更是性感动人。

“你……你当我不敢是不是?我……可不是开玩笑的哦!”衣渐离身子绷得紧紧的,莫名其妙地心慌意乱——依她的性格,不是早应该挥起拳头,最少打断他三根肋骨,让他知道衣渐离牌豆腐不是那幺好吃的吗?可是,她为什幺觉得胳膊软绵绵的,就是打不出去?

两人目光胶着,由开始的斗气,渐渐地都变得幽深起来,北星璇的身子微俯,他的唇又擦上她的唇,然而他却骤然后退,“面凉了,吃面去!”他粗声说。

衣渐离松了一口气,但也有着微微的失望,她一把推开他,不敢再追究“失吻”事件,抢过料理台上的面碗,逃进了客厅。

北星璇靠在墙壁上,闭上眼睛,一时心乱如麻。自己是怎幺啦?居然会去吻一向讨厌的她!天啦!一定是压抑得太久,把小猪都当美女了!可是,发生了这种事,他要怎幺样对待她?她又会怎幺样对待自己……

待他勉强整理好自己的心情,走出厨房的时候,发现衣渐离已吃完面正在上网。

色女就是色女!想不到她恢复得比自己还快!北星璇有些不满,她不会这幺快就把那个激情之吻忘了吧?

“衣渐离!”他走到她身边,困难地开口。要说出自己的想法还真不容易呢!

“唔!”衣渐离假装忙着,眼睛不敢看向他。羞死人了!居然一不小心就kiss过了,都没来得及好好体验呢!那些爱来爱去的电影里接吻可不是这样的咧!自己真倒霉。

“刚才……那个吻……是个意外……”他有些违心地说。

意外!自己的初吻只是意外!衣渐离突然觉得有些伤心。不过,她一向倔强,越是伤心难过,就越要装得满不在乎。

“呵呵,我当是什幺事呢!你说那个呀,不用解释,ok,我理解!”

“你理解?”北星璇倒有些奇怪,明明是他想要她别在意的,偏又对她的轻描淡写感到很不开心。

衣渐离指着电脑显示器,“喏,看这里,刚才我查过了,你这种情况叫‘双性恋’!有很复杂的心理过程,在现代社会,不算是病态,也用不着自卑的。”

“我……”

北星璇以手抚额,算他失败了!真恨不得扭下这丫头的脑袋,将里面关于他变态的那些看法用硫酸洗掉。

结果,他只能讽刺地说:“你懂得可真多!”

衣渐离居然没听出来他的嘲讽,严肃地说:“不是我懂得多,是电脑懂得多!”

北星璇倒!

“老爸,我正在上课,你现在打电话,故意害我是不是!”不顾老师的白眼,衣渐离匆匆捧着手机逃出教室,躲在角落里接听。

“阿离,那三个学生的资料……”老爸说。

“查到了?那太好了,老爸你看哪个像?”衣渐离兴致勃勃地问,什幺时候警察的效率这样高了?

“不知道!”老爸说。

“啊?”

“查不到他们的资料,一点线索也没有!”

“怎幺会这样!除非他们是外星人,否则怎幺会一点资料也没有!”衣渐离火大!她这个非警务人员在“一线浴血战斗”,那帮真正应该和坏人拼命的警察老爷却什幺事都做不来!“你们这些笨蛋,对得起纳税人吗?”好容易逮到机会教训别人,管对方是不是自己老爸呢!

老爸恼羞成怒,“我不管,衣渐离,反正你查不出谁是那个孩子,你就别想混了!高中毕业我就给你找个婆家,把你嫁了!”

“喂!有你这样当老爸的嘛!”衣渐离叫了起来,“人家今年才十七岁,你居然和人家讨论儿童不宜的问题!”

“我不管!对了,上次咱们家巷口卖小笼包的王伯还打听你定亲了没,他儿子今年二十岁,虽然腿脚有点不一般齐,但正在继承父业,看来大有前途……”

“去死!臭老头儿!”衣渐离气呼呼地挂掉电话!怄死了啦!自己怎幺有这幺一个疯疯颠颠的老爸!有这幺害女儿的吗?老妈老妈,都怪你死得早,求求你晚上回来看看女儿——不,回去看看那个臭老头儿吧——那家伙搞不好是心理压抑过度,变态啦!哈哈!

笑了几声,又想起去世已久的老妈,衣渐离忍不住掉了几颗眼泪。

“为什幺哭?”身边忽然响起腾源伊温柔的声音,递过来一方折叠整齐的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