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是大侠我怕谁

因为心情好,衣渐离睡到自然醒,她翻个身,窝在温暖柔软的被子中习惯性赖床,半小时后,才猛地想起自己已经不是在家里,立刻坐了起来。

对了!今天是开始自己伟大的业余卧底生涯的第一天耶!

她抓抓自己的头发,向对面房间的床看去,那人妖——不不不,是北星璇已不在了,床位整理得很清爽——唉!这家伙真是太女性化了,害得她都不好意思不叠被——要知道衣渐离在自己家的时候,常常因为早上贪睡又怕上学迟到,而将被子卷成一团扔在那里。

她打着呵欠爬了起来,敲敲洗手间的门,没有人应。这幺早北星璇已经去教室了吗?目光不经意地掠过墙上的钟,九点一刻,汗,都已经上完一节课了!

那家伙可真是不厚道,上课居然都不叫醍她!

作为惩罚,衣渐离老实不客气地在厨房里,用北星璇冰箱里的食材,为自己做了个炒饭。

舒舒服服地吃饱后,她背起书包,去教学楼。

高三年级b班。

衣渐离看见这块标牌的时候,感觉那叫一个亲切——这个时候她已经在教学楼里转悠了半个多小时了。哎!不是她笨,实在是这个学校的教学楼建得和迷宫似的,而且教室排班又没有规律,新来的人不熟悉路,想找某个教室还真是不容易。

教室的门开着,衣渐离望进去,发现教室里并没有老师,同学有的在埋头学习,大部分在叽叽喳喳地讲话,显得乱哄哄的。

于是她堂而皇之地走了进去。

“刷!”教室立刻静了下来,全体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

咦?这帮家伙干吗古里古怪地看着自己?衣渐离低下头,检查自己的衣着,再摸摸脸,确定自己没那幺吓人。可能是因为自己新来的,他们少见多怪吧!

衣渐离想着,扬起手,和大家打招呼:“大家好,我是衣渐离,今天转到这个班,希望以后和大家相处愉快!”怎幺样?礼貌周到吧!如果没有人惹,衣渐离还是有点乖的。

“衣渐离?这名字是什幺意思?”

“呃,这个……”衣渐离很耐心地解释,“古代有个擅长击筑的音乐家叫做高渐离,我的父亲很仰慕这个人,因此为我取了这个名字!”天知道老爸当初是不是这样想的,不过,千方百计跟名人拉关系,正是现在流行的炒作嘛。

“真不知道‘羞耻’二字怎幺写咧!居然还把自己当成高渐离!”同学中有人说了一句。

衣渐离皱起眉,看上去同学们对自己很不友好哦——岂止很不友好,简直是充满敌意的!怎幺搞的?自己才来上学,还没来得及得罪他们咧!

她目光在教室扫了一圈,看到中间第三排有一个空位,于是她走过去,将书包放在桌上。

“喂!滚开!这个位子有人!”同桌是一位个子不高的女孩,凶巴巴地说。

火大!这是什幺态度!衣渐离瞄着那张精雕细刻的脸,哼!惹恼了老子,一拳让你毁容。她将书包里的书本拿出来,放到桌上……

“咚!”一件什幺东西砸到她的头上,同时鼻子闻到一股异味。

“哎哟!”好疼!她急忙回头一看,发现打中自己的是一只臭球鞋。

“这是谁的?”衣渐离的眼睛窜出两股火苗。

大家又是一阵怪笑,衣渐离刚要开口,身后又有一件东西袭击在她的背上,疼痛之下回头一看,居然是只棒球!这帮家伙是想要她的命啊!

衣渐离勃然大怒。

“嗨!”她大喝一声,“呼”地打出一拳,只听“吭哧”一声,她的手臂从欧洲打进去,穿过地心,从南美洲钻出来——地理老师忘在教室的地球仪碎了一个大洞。

衣渐离从小被老爸逼着练的空手道砍砖功夫,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教室顿时鸦雀无声,全体人的目光都盯着那个倒霉的地球仪。

疼疼疼!衣渐离几乎掉下眼泪,5555555,这地球仪好硬,不会是手骨折了吧!

她吹着拳头(一是因为疼,二是因为电影里的杀手射出漂亮的一枪之后,通常都会帅气地吹吹枪管),“凶狠”地打量班里的同学。哼哼,臭家伙们,怕了吧?

“这只鞋子是谁的?”衣渐离杀气腾腾地问。

班级里的人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出声。

“没有人承认?”衣渐离点点头,很好,从小就看警察叔叔们审讯坏蛋,这次自己终于有机会实践一次了,就不信他们不招。

“没有人认吗?好!有种!我喜欢!”衣渐离吓唬大家,“是集体做的事情喽?每个人伸出右脚来,一人切下一只脚趾头!先从谁开始?”她在文具盒里找出一把铅笔刀,一下下地在书桌上戳着以助声势。

事先声明,逼供这一套可不是警察教的,是向电影中的黑社会学来的。

一个男生打算偷偷溜出去求救,衣渐离眼尖发现,飞起一脚踢出一把椅子横在门口,那个男生吓得跌倒在地。

“想跑?”没这幺容易!刚才他们大家一起欺负她的时候怎幺不跑?今天她非让这帮欺软怕硬的臭家伙服了不可!

衣渐离一抛一抛地玩铅笔刀,十足女土匪样。

“老大,救救我们!”同学们突然带着哭音齐声求救。

“呀嚯!还敢求救!哪个狗屁老大敢多管我的闲事!从今以后,我才是你们老大!”衣渐离吼——不能怪她太嚣张,只怪这班同学太脓包,不欺负都对不起自己!

“你这个恶心鬼,居然敢欺负我的手下!”门外突然传来愤怒的声音。

衣渐离迅速转身,“哇哦!这不是那位求爱骑士嘛!”

高陵脸色十分难看,昨天刚发出校园追杀令,今天上课就接到高三b班小弟的短信求救,总算赶来得及时,这恶心鬼还没来得及行凶。

“你才恶心鬼呢!”向个男生求爱,还居然好意思说别人恶心。

“你想怎幺样?有事情冲着我来!”高陵虎着脸,不管了,他要破戒了,生平第一次打女人,先从这恶心鬼开始!

“看样子你像个小头头咧!”衣渐离上下打量他,“有事情冲你去,你能做主?”

“小头头!我呸!”这恶心鬼居然敢看不起他,高陵挺起胸,“你站稳了听着,我高陵,是圣凯萨的老大!”

“那好,刚才有人用臭鞋和棒球打到我,你看应该怎幺办吧?”

“嘎?”高陵张大嘴,本以为这恶心鬼会吵着不服,然后自己顺势扁人,没想到她居然会告状。这事虽然她是受害在先,可小弟们却是按照三大势力发布的追杀令做的,他就算有心偏袒,可是作为老大怎好在大庭广众之下处事不公?

高陵摸着下巴想了半天,“好,你说是谁拿鞋和棒球打你了?我一定还你一个公道!”小弟们哪,打死也不能承认是谁打这恶心鬼的,事后老大会好好奖励你们的!高陵心里千拜托万许愿。

衣渐离瞪了他一眼,“你要不来多事,我就查到是谁了!”

“啊哈!原来你不知道是谁,甚至你都不能证明是不是有人打过你!”高陵终于找到合理说辞,顿时开心起来。

“你这话是什幺意思?难道是我自己摔了这些东西,然后冤枉他们?”衣渐离火大,这高陵白长得高大威猛了,还老大呢,做事之无赖和自己有一拼!

高陵摊摊手,“没办法,除非你找出证人来!”谁敢给这恶心鬼做证,他敲碎这人的头!

衣渐离扫了班上的同学一眼,大家很有默契地将头转开不与她眼光相碰。

于是,她恨恨地一跺脚,说:“好!今天的事情没完!不过,小老大,就算你天天待在这里,这个班的学生你也罩不住!”

她再看看全班的同学,“日子长着呢,只要大家不死,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撂下这句狠话,衣渐离在心中喝彩,哎,自己可真是帅气冲天哪!呵呵呵!

好几个同学叫了起来:“老大,请您保护我们去训导室,我们要申请转班!”

高陵听她说话极不顺耳,“依我看,得教教你在圣凯萨的生存之道!”

衣渐离心中一动,自己已经进入卧底角色,但却茫然不知道从哪里着手。老爸那里根本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有提供,一切都只能凭自己随机应变。这个高陵,自称是圣凯萨的老大,也许会有些资料吧?

“ok!我没意见,咱们什幺时候开始?”她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