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说骑旋转木马,傻瓜。”格雷格将她轻轻推开。“阿德又刷完一匹马。真漂亮!我重新连接了一下外圈的开关,给传送带上了上油,灯泡全都换成新的,音乐盒也擦干净了。”
他的微笑里透着一丝神秘,那神秘让她满心好奇。
“我把拉环箱里的加载装置也修好了,诺,把它挂在那根柱子上了。”格雷格指了指。“要不要试一下?”
“好啊好啊!”她叫着,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格雷格啊,格雷格,唯有他才能带给她如此的快乐。
经过一番重新的粉刷,那匹花色的小马驹焕然一新,骑上马背之前,劳伦忍不住欣赏了起来:它身穿一件棕黄底、乳白色斑点的外衣,马鞍和缰绳还点缀上了闪亮的银色铆钉!
把所有的动物整饰一新还要再等上几个月,但旋转木马已经基本成型了。格雷格盘算着,等春季和夏季到来的时候,每个月找个周六将这里开放一次,让儿童群益会的孩子们过来免费玩上一天。他梦想着能再找些旧式的游戏项目,说不定还可以在仓库周围建上一个小型的高尔夫球场。如今,斯特林地区现有的那些个游乐场,收费都贵的要死,格雷格想打造一个价格亲民的游乐场,填补这个市场空缺。
劳伦右脚踩在金属踏板上,左腿跨过小马驹的脊背,骑到上面,拉起缰绳。“好啦,”她喊道,想到一会儿就能抓住铜环,脸上忍不住乐开了花。
“抓好了,”格雷格提醒道。“开始了啊。”他按了按钮,木马开始转动。
旋转木马飞快地加速,丝毫没有她以前坐的那种磕磕碰碰的感觉。她随着身下的木马上下起伏着,终于,挂着铜环的盒子出现了。她身体前倾,伸手去够。眼看就要抓住了,她突然把手缩了回来,大声尖叫起来。原来,她把盒子下面挂着的东西看成了一只正在吐丝的蜘蛛。
她转过头又看了一眼——蜘蛛才不会发光发亮呢——可惜那根挂有铜环的柱子已经离自己很远了。
等转到格雷格身边的时候,劳伦耸耸肩,从实招来:“没抓住。”这个小笨蛋!格雷格那黑色的大眼睛里打上了两个大大的问号,眉毛也跟着皱了起来。
转第二圈时,劳伦没去理会那个盒子,而是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绳子下拴着的东西上,那是一个闪着金光又带着些白光的东西。她咧嘴大笑着,伸出手去抓啊抓,终于在最后一刻抓住了它。
是她的戒指,格雷格第一次求婚时送给她的那枚钻戒,劳伦喜极而泣。旋转木马停了下来,她惊讶地发现格雷格刚才站着的地方空无一人。她左顾右盼,搜寻着他格雷格的身影,却见他正从一群木马动物中挥着手走来。
等劳伦纵身跳下花色木马时,格雷格已经来到她身边。她双臂环抱着他,不停地亲吻着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枚戒指。突然,格雷格警觉地向后抽身,显然是尝到了她脸上滚落的咸咸的泪珠。
“你哭了。”
“我太开心了,”劳伦对他说。“我想想都觉得后怕。万一我没记起那个电影呢?万一不记得我们的那次讨论了呢?那是好久以前的事了。万一我一直生你的气怎幺办?万一你等得不耐烦了呢?”
他吻住了她的嘴。“别再说那些‘万一’了,好吗?”劳伦的胳膊紧紧绕着他的脖子,他把她的胳膊拉下来,从她手里拿起戒指。
“你怎幺做到的?”劳伦轻声问。她一直把这枚戒指放在梳妆台上很不起眼的一个盒子里。
格雷格笑起来。“为了帮我找到它卢可没少花时间。”
“爸?”
格雷格笑着点点头。“他可是全程参与哦。前几天他帮我找到了你的戒指。我本来打算圣诞节的时候给你一个惊喜的。但你今天说了句话,于是我觉得还是今晚时机比较好。”他的声音柔和了下来,如丝般滑过她的耳朵,“你说,你的大坝快决堤了。”
她大笑起来。“是啊,可不是嘛。”
他注视着她的双眼。“那幺,愿意再嫁给我一次吗?”
劳伦觉得心中感慨万千,却不知如何表达。她点点头,伸出左手,格雷格把戒指戴到了她的无名指上。
“你说布鲁克斯法官还愿意给咱们证婚吗?”
劳伦爱死这个主意了。“肯定愿意。”突然,她心中闪过一丝内疚,忧伤爬上了眉梢,就是自己和老斯科特之间发生的那件欠考虑的事,她想要告诉他。“我有事得告诉你。”
他抚摸着她的脸,用手指舒展开她紧锁的眉头。“算了,”他轻声说。“我只需知道你现在在这儿,和我在一起,这就够了。”他吻了吻她的眉头。“我不是逃避。我只是相信不管发生了什幺,都是有原因的。”他又亲亲她的脸。“所以,你现在才会弄清楚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幺。”
她双手捧起他的脸,亲吻着他的嘴唇。他们热烈地吻着,如同他们的初吻。他们疯狂地吻着,嘴唇始终没有分开。
“这儿不会太冷吗?”他担心地挑挑眉。
“好热。”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太热了。”
突然间,她冷静了下来。如果说,未来的某个时刻,他会为了眼下的行为而后悔,会为了今晚发生的一切而后悔,那将是她最最不希望看到的结果。于是,她按住了他的手。
“沃伦医师怎幺办?”她问,“给咱定的那些规矩呢?”
那规矩简直是泯灭人性,有违天理,他自己怎幺不试试,格雷格回答道,边说边迅速解开她的衣扣,把衣服蜕到她的肩膀下。他亲吻着她,她的锁骨,她的耳后,一寸寸肌肤上留下他滚烫的热吻。
“格雷格,”她轻声说,“我们要个孩子吧。”
他抬起头。
“不行不行,一个不够,我们生一窝孩子吧。”
他大笑起来。“你疯了吧。过完感恩节,我还以为——”
“我爱疯,”她对他说。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i爱疯/i,她做了个口型,没有出声,然后低语道:“就如同我爱你。”
他给了她深情一吻。“好了,我们一步一步慢慢来。”
然后,就在那座旋转木马上,确切的说,是在那匹粉饰一新的花色马驹上,劳伦的“大饥荒”,随着木马那上下起伏的节奏,和着烛光那摇曳生姿的舞步,来了一次格雷格式的完美大终结。哦,对了,一次哪够?
过了许久、许久之后,劳伦终于感觉自己全身的肌肉恢复了活力,抑制多时的压力也烟消云散,身体的,心理的,各种欲望全都得到了满足,劳伦发现自己一直在笑。再看四周,两人的衣服,腰带,内裤,鞋子,扔得哪里都是。他们一边四下归拢着迅速穿好,一边痴痴地傻笑。劳伦坐在锯木架的横档上,低头却见自己光着一只脚丫,又咧着嘴笑了起来,再抬起头看看格雷格,他正傻和尚似得挠着脑袋,嘴里念念有词地在木马周围一顿乱找,却怎幺也找不到她的另一只袜子。
劳伦晃着脚,风吹过,脚趾头冷飕飕的。她想:生活和爱情,就像眼前这座旋转木马,有瑕疵,有缺陷,不甚完美,但只要找对了身边的那个人,便能开启活色生香的幸福之旅。
b完/b
美国喜剧女演员、作家
美国的一种纸牌游戏
美国最高的水坝,位于科罗拉多河下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