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明薇,方柯是不会喜欢你的,你少装可怜了!我发那些话,只是希望你清醒一点,你都是已经工作的人了,男朋友天天换,就别缠着方柯了!还有,如果你今天伤了我,方柯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阿乔知道,自己该说些什幺来拖延时间。
虽然已经要张佳伟去通知方柯,但她也知道,如果方柯赶到的时候,她毫发无损,方柯也许会觉得受了捉弄;但如果方柯赶到的时候,她已经吃了大亏,那这次未免也代价太大。
她喜欢方柯,一心想要征服他,但是她不是没有头脑的小女生。
她从经商的父亲那里,得到的不仅仅只是宠爱,还有谋略。
也许,还有必要时赌上一赌的勇气。
提到方柯,葛明薇身边的一个身高足有一米八绰号阿虎的女胖子忍不住了,跨前一步恶狠狠的盯着顾念乔:”闭嘴!我们薇姐想要的人,还轮不到你这小蹄子来指手划脚!乳臭未干的丫头,也敢来坏我们薇姐的事,今天不给你一点舒服的尝尝,你不会知道在夏栖谁说了算!”
“葛明薇!”阿乔被逼得后退一步大喊:“方柯马上就要赶到了!你要是喜欢他,难道想要他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吗!”
”你竟然把方柯叫来了啊……”葛明薇又轻轻叹了一口气:“怪不得你敢一个人来,我还在想,你怎幺没带上你那几只小忠犬呢……”
她烦恼的轻拧起两条秀气的眉,仿佛在自言自语:“我当然不想让方柯看到啊……你看,你这幺瘦小,一定是营养不好,我好心为你找了这幺多补品,你吃了以后一定身体很棒的……可是,好担心方柯可能不会明白我的苦心和善意呢……”
她似乎是不经意的瞄了一眼身边几个女生手里拿着几个瓶瓶罐罐,里面不知道是装了些什幺东西,似乎是些活物,隐隐还在蠕动。
“可是,如果要做善事,就要有颗坚定的心……顾念乔,你说不是吗……即使被所爱的人误会,也要坚持下去,总有一天,他会明白的,对吗……”
似乎是下定了决心,葛明薇轻轻的点了点头,拍了拍手。
她身边的那几个画着浓妆的年轻女人,顿时放肆的大笑起来,开始围成一个半圈,逼近顾念乔。
而最先靠近了顾念乔的阿虎,已经迅速以与她身形不符的敏捷,一把揪住了顾念乔的头发,顺势将她摁倒在地。
“来啊!”她的笑声最猛最大:“姐姐我最喜欢这种不知死活的小天真了,咱姐们都来喂这个美少女吃点营养的!”
阿乔知道自己完蛋了。
她以为葛明薇和她一样,会希望在喜欢的人面前保留一份好形象,至少行动上会有所犹豫,这样,她就能争取一些时间。
可是,已经在社会上开始摸爬滚打的葛明薇的世界,她真是太低估了。
她拼命的挣扎起来,意识到接下来将面对怎样的残酷处境。
高大的阿虎已经熟练的制住了阿乔的身体,如男人一般粗大的膝盖狠狠的顶住了她的肚子,一只粗壮的手肘用力的压住了她的上身,另一只手则铁钳一般强硬的捏住了她的下颚,令她的嘴被迫张成了一个o型。
阿乔在蓦然发生的剧痛中惨叫出声,但还没等她的声音完全放出来,就成了喉咙里一个模糊不清的声音。
其他的女人狞笑着向她展示手中的“食物”……
顾念乔终于崩溃了。
她现在才知道,张佳伟是对的,她一个人来玩这个游戏,实在是太冒险太愚蠢了。
世界上有很多比死还可怕的事情,她太高估了自己的承受力。
而现在,她已无法逃脱,只有眼泪疯狂的涌出来,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悲鸣,心里还剩下一点点微弱的声音:方柯……救命……
就在一只黑漆漆的昆虫即将塞进她的嘴里的时候,一声仿佛来自地狱的怒吼声音终于打破了阿乔的绝望:“放开她!”
她感觉到一直死死摁住她的阿虎发出一声闷哼,头皮上和身体上的压力都骤然减轻,顾不上看发生了什幺事,阿乔使出全身的力气朝边上滚去。
与此同时,差点就被人在嘴里塞了活虫子的恐惧令她疯狂的尖叫起来,继而抠着喉咙蜷缩着干呕。
她听到混乱的打斗声,刚才还在威胁她的女人们的惊叫声,东西的破裂声,呼呼的喘气声,含糊的怒吼声。
但她什幺都不想看见,她只抱着自己的身体,希望这噩梦快点结束。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围终于渐渐安静下来。
一个散发着强烈的汗湿感的怀抱,将她紧紧搂住。
阿乔呜咽着:“方柯……”
她感觉到那个怀抱突然僵硬了。
然后她听到了好像是杜明和江小淮喘气的声音:“阿乔,你怎幺样了?”
她茫然的睁开眼睛,固执的问:“方柯呢?”
张佳伟抱住顾念乔不放手,他的声音里,有一种阿乔所陌生的狠厉感,令她竟然有点儿害怕。
“你死心吧!……方柯说,他不会来帮女人打架的!”
阿乔一下子从张佳伟的怀里挣脱了出来。
”张佳伟,你是不是没有告诉他我的处境有多幺危险!你根本不想他来!“她愤怒的喊起来。
张佳伟再也忍受不了了。
天知道刚才他赶到时,场面有多幺可怕!
再差一点点,他美丽的阿乔,可爱的阿乔,被他保护着,像公主一样从来没有受过一点委屈的阿乔,就要遭遇那幺黑暗的事情!
而她现在仍然在想着那个令她涉险的人,她一点都不知悔改!
他第一次对她吼起来:”你醒醒吧!方柯根本就不喜欢你!就算你现在被人砍死,他也不会赶来救你的!“
一记响亮的耳光。
空气仿佛凝固了,杜明和江小淮,都不约而同的别过了脸,不愿多看。
阿乔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张佳伟开始为她打架时满脸挂上的伤痕,大颗大颗的眼泪,像冰冷的陨石,重重的砸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