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终 银盘裡煎雪(从属)

朕和她 她与灯 第2页,共2页

“干什么。”

“干什么,要你付银钱呀。”

“朕没带……”

“你说……什么……朕……”

他一时脱口,席银慌不迭地去捂张铎的嘴。

贩者到是没有听出什么端倪,反被席银的动作给逗笑了,忍不住道:“夫人与这位郎君真是情好。”

张铎笑了一声,口中的热气喷到席银的手上,她连忙松了手,脸颊绯红。

张铎看着她道:“不要站在这儿了,回去叫宋怀玉拿银钱。”

席银跟着他道:“一去一回,这边就散了。”

张铎朗道:“那你煮完面来吃。”

“大正月,吃什么面啊……”

张铎站住脚步,回头道:“是觉得委屈了我吗?”

席银愣了愣,忽然开窍明白了这句话的言外之意。

“你……”

张铎放下伞,张开手道:“来,我抱你回去。”

对于张铎而言,每一次动念之后,他都需要漫长的前场来做足准备。

像所有很少得到人世中爱意的男子一样,为人极尽孤狠,却异常地渴求肢体上的触碰。

席银被他一路抱着,走回清谈居。

直至张铎脱去鞋履,赤脚站在地上,为席银拍弹掉满身的雪气,脱去她鹤羽氅时之前,他的每一个呼吸,每一个动作,都像在为他之后的那一场人间荒唐提前注解。

“欸,等等……”

她身上就只剩下一件抱腰了,亵裤就堆在她脚边,她原本试图提起来穿上,但是看到张铎僵在自己身边的手,她又作罢了。

“还没把把香和炭点上呢。虽然是在我这儿,也不能将就啊。”

她说着,索性把那解了一半的抱腰也摘下来,赤脚从那堆凌乱的衣衫里踩出来,从箱屉里取了一段沉水香,走到博山炉前慢慢地蹲了下来。

从背面看,那是一尊天工所雕矬的玉像。

她露出了所有曾经令她羞耻的地方,把自己的身子完全信任地交给他的目光。

张铎静静地望着席银身影,她松开一条腿,在博山炉前半跪下来,悄悄顶起了臀部线条和那弯曲的腰身浑然一道,而她专注于那一炉香,丝毫不刻意遮蔽什么,那晶莹的阴|唇和静静收敛的后|庭,时隐时现,而这似乎都还不是最激|情欲的……

张铎从背后,隐隐撇见了她乳|房的一隅。

他曾捏过一次,而后,再也不肯轻易触碰。

那个时候,他还不确定这副躯体,是否真正地属于他。

而基于他对肉|欲要命的观念来说,如果,席银不愿意让人揉捏她自己的那一双乳|房,那他之后所有的行为,都是对席银的凌虐。

也许是出于这个执念,哪怕后来行房,张铎也没有肆意地揉捏过那一双温热的软肉。

如今,灯还燃着。

她点完香,赤|裸地转过身,目光相触时,还是难免羞涩地拿手遮挡住乳|头。

一只脚悄悄地挪到后面时踮时放,脸颊通红,阴丛处湿漉漉的,眼神之中饱含着对张铎的情欲,却又不忸怩,不淫|荡。但她毕竟是个女人,脱去衣衫后就不敢与他那样直直地对视,垂头想说什么,喉咙里却不受控地漏出一声呻|吟。

一旦失桎,便再也绷不住任何的矜持,她眼眶一红,抿紧了嘴唇。

“怎么了。”

他温声问她。

“没什么,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想哭,还有委屈。”

“那你害怕吗?”

席银摇了摇头,“没有,我不害怕。”

张铎伸出手臂,“过来。”

说完,他温柔地将这一副赤|裸的身子拥入怀中,轻轻地捏住了她的乳|头。

怀中的人忽然浑身一颤,两股之间,流出一阵粘腻温暖的春流,若不是张铎抱着她,她几乎有些站不稳。

“不要只捏一只,我……”

她的舌头打了一个颤,仍然不敢把淫词艳句轻易出口。

张铎放开手指,那突如其来松弛令她一下子叫了出来。

“席银,你说什么都可以。”

他说着,将她拥到陶案前,搂着席银的肚子,抱着她慢慢地跪下来,而后轻轻分开她的双腿。

无论是席银也好,还是张铎也好,这种姿势都是第一次。

席银只觉得下阴处曝露出来,凉意陡然传遍全身,不禁仰起头脖子,如幼兽般的轻叫了一声。

张铎解衣手指一顿,捏着衣襟静静地在席银身后跪坐下来,哽道:“我让你不舒服了吗?”

趴在陶案上的席银半晌没有说话。

窗外的雪静静地飘落,室中的人虽然相隔,却在墙壁上纠缠成了一团乱影。

而这一段沉默,几乎令张铎慌乱,他再也坐不住,起身抓起自己的袍子想要给席银罩上,却忽然听她说道:“没事,退寒。”

说完,她稍稍撑起上半身,把腰部塌了下来。

浑圆顶翘,雷光裂脑。

张铎怔怔地立在原地,席银回过头,红着眼看向他。

“我……也很想要这样。你脱衣服……吧,跪久了我冷……”

那是张铎与席银交合地最痛畅的一夜。

到最后,席银几乎哭得喘不过气来,张铎将她抱在怀中,直至天明,她的双腿都还在颤抖。

“还没睡着吗?”

他嗅着她的头发轻声问她,“天都要亮了。”

“你要去朝会吗?”

“嗯。”

“那……”

她动了动肩膀,“我起来替你更衣。”

张铎轻轻摁住她,“不用了。还能再睡会儿。”

“那……”

她忽然抬起头,眼睛亮亮地望着他,“那你捏着我的乳|头儿……”

张铎轻轻笑了一声,“还不够吗?”

“够了,我只是想这样睡会儿。”

张铎点了点头。

席银将自己的身子往他怀中蜷了蜷,伸手摸着他的脸颊。

“你以后不怕了吧。”

“怕什么。”

“怕我会离开你。”

张铎“嗯”了一声,“我不怕了。”

“张退寒啊。”

“听着呢。”

“你说一句你爱我吧。”

“好。”

他说着吻了吻她的额头。

“席银,我很爱你。”

若要给故事一张画面来结尾,应该是观音像下相挨而卧的两个人。

对于他们而言,“尊贵”和“卑微”并非是相互离弃的两样东西。

若你要问,这二者的结局。

那么请不要诧异。

卑微之后,是生息成长的漫漫余年,尊贵则因盛极而必遭反噬。

张铎至始至终,都从属于席银。

正如“尊贵”,终将陨落成“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