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荀之揉捏着太阳穴,哼了一声闭上眼睛脑袋歪歪的靠在座位上。
到了家,她艰难的架着他回卧室。
打开卧室的灯,景荀之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用胳膊去挡光线,薄唇抿着,似乎在隐忍痛苦。
许千川将他扶到大床上,准备离开。他喘着粗气,艰难的恳请她留下来。
她只好如坐针毡一般坐在床边,等下一句话。
景荀之捂着胃,疼的额角渗出细汗。他揉着肚子,薄唇逐渐失去血色。
“……帮我把抽屉里的药拿出来……”
她照做,接着灯光看清楚上面写的药名,奇怪的问:“胃药?”
“……水。”
她递给他药,端来一杯温水,疑惑的拧起眉头。
“你什么时候得了胃病?”
景荀之将药塞进嘴里,喝水,仰头。几分钟后,这才感到舒服些。他放下杯子,无奈的笑道:“人老了,得什么病都不奇怪。”
他一向是个注意养生饮食的人,怎么可能平白无故患上胃病?
许千川想起谢轩乔说过的话,才意识到,他这两年也并不好过。并不只有她一个人,分开之后,会哭会难过。
许千川出神中,景荀之躺下,咳嗽几声,笑道:“怎么,是不是已经开始嫌弃我老了?”
“没有。”她淡淡的说,端起透明水杯,说:“我再去帮你盛杯温水。”
她转身的时候,他立刻起身抱住她纤细的腰肢,恳求道:“……别去。”
她尴尬的站在原地,转身也不是,放水杯也不是,不知道怎么办。
“好,我不去,可不可以先让我去洗个澡?”
就算她今晚一滴酒未沾,但浑身还是有股子酒精味儿。
“嗯。”
他嘴上答应着,根本没有放开她。
景荀之闭着眼睛,衬衫的领口敞开一大片,裸露着结实的胸肌。
在许千川的眼里,他一直都是个无所不能的男人。从未见过他这般落寞,也从未预料到他会得上胃病。
有点可怜。
她的心一下子就软下来,贴近景荀之,揪住他的衣领对准嘴唇猝然的吻下去。
薄凉的嘴唇,不可思议的柔软,就像在品尝一块甜甜的柔软棉花糖。情到深处,景荀之个子又高又重,轻易就将她压住。
许千川立刻后悔,扑腾着四肢,像落入河水的不会游泳的小鸭子。
景荀之眯起眼睛,调整呼吸,隐隐带着欲望贴近她的耳边说:“……你刚才不应该吻我。”
她的确后悔了,这样搞得好像自己妥协了似的。
清晨明媚的阳光迸射进来,许千川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上下疼的像散架了似的。
身体遍布粉色齿痕,像是从沼泽中爬出来的水怪。
她掀开被子,发现身上这套内衣内裤不是昨晚穿的那一身。大概是景荀之趁她睡着之后,擅自换掉了。身下的床单带着清新的洗衣粉味道,大概也是新的。
回忆起昨晚畅快淋漓又少儿不宜的种种画面,她为自己感到羞耻。
白皙的小手抚摸到肚子上那条丑陋的刀疤,这是生景怀景念时,剖腹产的伤口。如今已经逐渐变淡,但仔细一看还是很明显。
她的身体恢复很快,所以当时也没感到多么痛苦。疼也就那么半个多月,过后就接着活蹦乱跳了。
周围都没有景荀之的身影,她习惯性光脚下床。就发现他为自己摆好了的拖鞋,整整齐齐的被放在地毯上。
她把小脚伸进去,起床梳洗。
从楼下飘来隐隐约约的饭菜香,透过气味能够闻出来似乎是糖醋小排。
她照着镜子,发现脖子上的吻痕清晰可见。用毛巾热敷都不管用,只好找到一贴创可贴贴上,盖住那令人害羞的图案。
吃饭时,景荀之盯着她的脖子,奇怪的问:“你受伤了?”
她咬一口糖醋小排,自然地说:“是啊,被猪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