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怀疑自己听错了,十九岁时,求之不得的话现在从他嘴中全部说出。
可已经变了味道,两年,再也回不到从前。
她被岁月磨平了棱角,变得圆滑。同时,他也更经沧桑。
这时,口袋中的手机响起。
她掏出手机,是查尔·木斯罗丁打来的电话。
许千川举着手机,想侧身经过他,被景荀之挡住。
他说:“你有什么秘密不能让我知道?”
为了证明自己和查尔·木斯罗丁是清清白白的关系,她只好在他面前大大方方的接起这个电话。
木斯罗丁用英语跟她交流,问她什么时候回学校,最近过的怎么样,能不能给他带中国特产等无聊的话题。
景荀之便放松了警惕,下楼去准备午餐。
他离开后,许千川长松一口气。
她对着手机,小声说:“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学校那边不如你先帮我应付着,我再想办法。”
“ok,我理解你见到孩子就不想学业的事情。假如我是你,宁可待在孩子们身边。那两个宝宝还那么小,他们根本离不开你。”查尔·木斯罗丁说道:“不如你把他们接过来啊,加拿大这边的环境还不错。”
她的确是这么打算的,想着自己先在加拿大努力存点钱,半年后再把孩子们接去一块生活。
这对谁来说,都是个美好的结局。
谁知道半路被景荀之全部搅黄,甚至逼她去民政局结婚!
她现在后悔莫及,恨不得把签下自己名字的那两根手指头给砍下来。
终身大事就这么潦草决定,她来不及告诉好朋友们,甚至不知道该以怎样的心情来面对这份重新开始的感情。
眼前几乎可以想象出宣若、万颜和瑾年吃惊的表情,更无法面对司马光尘那受伤落寞的背影。
她不想伤害任何人,却偏偏总是无意间伤其他人。
查尔·木斯罗丁见她不回话,叹气道:“千川?关于那晚的事情,我还是想跟你说一句对不起……”
她浑身发毛,立刻打断他的说。
“咳咳,我知道,知道。你别说了,大家都是成年人。再说我很理解你啦,你们思想教育开放,所以我并不在意。没关系啦!”许千川轻咳几声,掩饰尴尬的气氛。
还好是查尔·木斯罗丁如果换做别人,并不会有所愧疚吧。
木斯罗丁沉默许久,再次开口道:“回来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会去机场接你。”
“嗯,好。”
“学校这边不用担心,我会替你跟老师说明情况。”
“行,麻烦你了。”
挂断电话,她叹气连连。
忽然有一种自己被困在这个狭小房间的错觉,景荀之不允许她擅自出门,更不允许她去念书。
他没收了她的身份证和钱包,现在的自己身无分文。
她盯着脚下还未收拾完的行李箱,气的踢了一脚。还收拾个p!走都走不了,护照都在他手里!
难道她要重蹈覆辙,像十六岁时那样,天天以他为中心。过着那样单纯的生活,天天无忧无虑么?
那真的是她想要的生活吗?
现在的她,更向往外面的生活。还没有尝尽世间的酸甜苦辣,还没开始拼搏就可以轻松悠闲。
十六岁之前,这是她做梦都想得到的生活。现在,则变成了她不敢去想象的宛若囚禁般的生活。
也许,她是真的改变很多。这个家,便是再也容不下她的心了。
吃午餐时,她故意没给他好脸色看。
景荀自却像瞎子一样,视若无睹。根本不在意她的心态如何,自顾自的吃饭。
她朝他扔掉手中的筷子,说:“景荀之,把身份证和护照给我。”
“你休想。”
“不给我是吧,好,你别逼我。”
他眼底产生轻微动摇的想法,抬眸看了她一眼。深邃的眼睛,仿佛淹没了她所有的脾气。
“你又想给我搞出什么新花样?你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最好趁早打住,现在还是不要去多想了。”
她气的拍案而起,景荀之瞪着她,补充道:“你也别逼我,把你手机没收,让你彻底跟外界断绝联络。”
她现在被禁足家中,跟和外界断绝联络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