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来还给他,奔向雨中拿起自己的伞。加快步伐,只想快点离开他。
他抓住她的手腕,不让她走。可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话没能说出口呢。
他想挽留她,却又想成全她。跟他在一起,她是不会快乐的。
他垂眸,发现她的衣袖口上粘了一些油画颜料。可见她出门时很急迫,连衣服都没能来得及换掉。
很想关心她,最近学习如何?过的怎么样?
可是转念一想,也许不说比较好,他每一句话很可能都在戳伤她。
昏暗的城市街道,瞬间亮起一片路灯。
她苍白的脸在雨帘中愈加透明,景荀之指腹摩擦着她的手腕。这是他习惯性的一个动作,下意识表示不想让她走。
许千川连他这样细致入微的动作都能了解,她转过头,撑起笑容:“景先生,请问还有什么事情吗?”
那一句‘景先生’,让他从头到脚冷了个彻底。
他像是摸索到什么,抬起她的手腕,低头一看。整颗心提心吊胆,只见她的手腕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
他颤抖的问:“许千川,这是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她立刻触电般抽回自己的手腕,惊慌失措道:“没什么……”
雨水彻底打湿了他的皮鞋和裤腿,他丝毫不在意,红色血丝布满眼球。
景荀之压低声音,逼近两步,又问道:“怎么回事?你快说!”
她连连后退,背后靠到了墙壁。已不知不觉到了一条小胡同,被他逼的无路可去。
“你担心我?”
他微愣。
“是啊……我自杀未遂,怎么样?在这个世界上,我了无牵挂,跟你有何关系?”
他终于撑不住身子,胃部一阵翻涌,疼的慢慢靠着墙壁往下滑。
许千川却再也控制不住强忍的情绪,大吼道:“是你!是你把我甩了!上天对我也真是不公平,不想让我活着还不让我去死……”
“你怎么能这样折磨自己的身体,我不是你的全部,你要为自己而活。”
“没有你,我那叫苟活于世!”她激动得说。
雨水打在脸上,已经分不清从眼角滚滚落下的是雨还是泪。
景荀之弯腰,将她整个人扛到肩膀上。不容反驳,沿路打到一辆计程车,将她狠狠扔进去。
她张皇失措,不断砸着车玻璃,想要破门而出。
景荀之攥住她两只手,说了个酒店的地址。
许千川忐忑不安的望着车窗外飞速而过的景色,低头看了眼隆起的小腹。他终究是要知道的,不如现在就跟他挑明。
“放开我。”
他强行钳制住她,默不作声。
许千川重复道:“放开我!”
他叹气,才将她松开。
他不知道,她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但不问也知道,日子过的非常糟糕。
到了酒店,他拖着她上电梯,就像诱拐少女似的将她关进房间中。路过的卫生人员还以为真的是诱拐绑架,差点打电话叫警察。
她被扔到松软的大床上,手忙脚乱的整理自己凌乱的头发。
景荀之坐到床边的沙发上,点起一根烟。
“许千川,我以为,离开我你会变得成熟一点。”
“没想到我更幼稚了?”她冷笑,接二连三打了个好几个喷嚏。
景荀之便叼着烟,拿来浴巾帮她擦头发。
她打掉他的手,笑道:“别再假惺惺了,你现在做这些都没有用了!”
“我们好好谈谈。”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她掀开宽松的上衣,让景荀之清清楚楚看到自己的肚子。许千川语气冷到极点,眼底黯然失色:“我怀孕了。”
他眉毛紧紧拧在一起,就像麻花。
“是司马光尘的孩子。”
他瞬间暴怒,扔掉手中的烟头站起来,“那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