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容雪脸上写满了固执,她抓住门把,不让他出门。
“我曾是你的妻子,难道你对我一点点怜悯之心都没有吗?”
“你需要我怜悯什么?”他站在门口,有些僵硬的说道。
“都是成年人,我的意思还不明显吗!”她使出全身力气抱住他,带着哭腔说:“温暖我好不好?荀之,我想念你的怀抱……”
他嗓子做吞咽状,咬着牙轻轻推开她。
“小雪,我还是那句话。不要让我内心对你那唯一一点感情都抹杀掉,请你自重。”
推门而出,门合上的那一瞬,她似乎看到他受伤的侧脸,眼眸灰暗,找不到光点。
如果说这段感情注定走不到尽头,既然开始,就算原地踏步也不希望停下来。只可惜,变成了后会无期。
景荀之坐进车中,捂着胃部。疼的眉头紧皱,他大口喘气,缓和许久才颤抖着手从车中找出药盒。
很难想象,一向注重养生的他居然会得胃病。
五月底,将近六月的天气太阳大的像个火球。
许千川打着太阳伞在校园中慢慢走着,另一只小手摸着鼓鼓肚皮。
“小心——!”
伴随紧张的尖叫声,一颗篮球忽然冲她的脑袋飞来。
司马光尘宛若一阵风似的,整个人替她挡住了那颗危险的篮球。篮球重重砸在他的背部,砰的一声巨响。
许千川吓得手中的太阳伞掉落,小脸儿瞬间失血惨白。
“你没事吧?”
“我没事。”他吃痛,痛苦的揉着肩膀。转身对打球的几个人大喊:“没长眼睛啊!”
那几个人立刻弯腰跟他道歉,连连说对不起。
他不应该做感情中的胆小鬼,既然已经爱上了对方。不论许千川经历过什么,或者正在经历什么,他都应该成为她的依靠不是吗?
司马光尘把手中的冰激凌递给她,说:“给,你要的草莓味。”
“谢谢。”
他指着她的肚子,说:“都这么大了,还到处溜达,今天幸亏有我。要是改天你擅自在外面走动,有个什么闪失该怎么办?”
她翻了个白眼,说:“我又不是大小姐,还需要时时刻刻有随从跟随?”
“做本少爷的女人就是大小姐,你等着,本少爷这就打电话给你安排个管家,天天24小时守在你一边。”
她立刻把司马光尘的手机抢过来,说:“开啥玩笑呢,谁是你女人?”
“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有这个资格做我的女朋友,还能有谁?”
“哎呦,我宁可不要这个荣幸。”
她现在每天的乐趣,莫过于跟司马光尘拌嘴。也就只有这样她的心情才会变好,脸上才能看到一丝笑容。
司马光尘假装打了一下她的肚子,生气的说:“宝宝,你是不是个大胖墩啊?怎么才四个月,就这么大啦!是不是想累死你娘?”
许千川忍不住轻笑出声,捂着嘴巴,害羞的模样着实可爱。
他捡起太阳伞,帮她打着继续往前走。
“你要去哪里?”
“去导员办公室签退学协议。”
“你可想好,这一次离开或许就再也回不来了。”
她眼神无比坚定的说:“我知道,为了孩子,多苦多艰辛都没关系。”
“没事,有我在。”
她锤了一下他的胸口,笑道:“你就只会耍酷。”
“千川,我认真的。”他突然握住她的小手,直视她的明亮的黑眸说:“情侣不就是应该如此吗?在人生最难过,最困难的时候帮助你,陪着你。对吧?”
“你跟谁学的啊?不错,挺有进步的。”
印象中,司马光尘一直以来都给她一种飘忽不定,没什么主见的男孩子。很难以想象这种话会从一个桀骜不驯的男孩子嘴中说出,并且神情那样认真。
许千川敲了敲导员的办公室门,微笑着走进办公室。
接过那张退学申请书时,她觉得自己的命运在朝另一个方向发展。失去学业,她深知意味着什么。
签下自己名字的时候,只觉得那双手不是自己的。就像被人握住,被操控了似的。
从前,她不知道成熟是什么。现在终于明白了,原来只有痛过,伤过,苦过,忍过。并且铭记过,那些痛苦,才能苦尽甘来。化作成熟的作料,让她发生微妙地改变。
抱着书本,拖着行李箱,她离开了这所曾经拼命考试得来的重点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