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站起来,红着眼嘶吼道:“总会有办法的!”
宣若语气平淡的安抚她:“千川,不要意气用事,听司马少爷说完。”
“开什么玩笑?你的办法就是让学业半途而废,苟活于世,为了孩子出去打工吗?为了孩子自毁前程吗?”
她沉默不语,气的双肩颤抖。
司马光尘语气颇重:“真的不是打击你,是这个社会太现实。这孩子你不能留,我明天就找名医。”
“司马光尘,你太自以为是了。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许千川攥住双拳,后退两步,表情仿佛要吃人似的生气道:“谁都不能动我的孩子!”
宣若夹在中间,为难的说:“你们都冷静一下,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啊。”
她转身,打算上楼,主动结束这次不愉快的对话。
司马光尘冲她的背影说:“你给本少爷站住!”
她步伐顿了顿,没有理会他,径直上楼。
许千川走到半路,就听他又说道:“你能扛得住,我知道。但是我担心你!我不想看到你为了他的孩子苦自己!”
视线顷刻间模糊,眼泪哗哗的往下掉。
她伸手抹去脸上湿乎乎的泪水,转头绝望的说:“谢谢你,但我已然决定。”
司马光尘气的说不出话来,坐到餐椅上,拳头砸下桌子。震得水杯中的水喷溅而出,吓得宣若一抖。
“不是你说的,等她醒了,心平气和的跟她聊么。怎么先发火的人变成了你?”
他盯着桌面上溅出来的水珠,说:“我想说的话,并不是这些啊……”
他一听到她未婚先孕,决定生下来,嘴巴就不受控制了。
其实他想要说的话是,不论她怎么想,自己都会无条件的支持她。他可以养她一辈子,让她和孩子永远无忧无虑。
她不需要担心任何生活上的问题,他会竭尽全力的让她开心快乐并且幸福。
可是,一想到那是景荀之跟她的宝宝,他就受不了刺激。
宣若拍了拍他的肩膀,心疼的说:“我了解,我都知道。”
许千川回到卧室,原以为眼泪就此可以打住。可没想到哭的更猛了,泪如涌泉。
她想起景荀之曾经跟自己说过的一句话——你只需要做梦,而我负责为你筑梦。
现如今,围绕她的全部都变成了噩梦。
都说初恋是最甜蜜最美好的,可为什么,她现在异常惧怕那些美好甜美的回忆呢!
她几乎不敢去想,想那些事,那个人。因为每次想起那些幸福的瞬间,皆变成了现在最悲伤痛苦的事情。
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他们已经分开了,从此以后……他的笑容再也不会因为她,他温暖的怀抱再也不会独独属于她,他的整个人都不可能是她的,他的整颗心再也没有她的一席之地。
就是这么无情,全部如同泡沫般破灭了。
许千川躺在床上,任凭眼泪纵横。她暗暗发誓,哭过今夜,自此以后再也不会因为他而哭。
她要继续坚强,不论发生什么,明日的太阳照旧会升起。
傻瓜,她真的是个傻瓜。
或许,对方早已经不在乎自己了,她现在还像个泪人似的这么情深深干什么呢!
宣若因为明早需要工作的原因,傍晚时分离开。
她后半夜睡醒,轻咳了两声,揉着干燥的喉咙下楼喝水。
发现司马光尘坐在一片昏黑的沙发中出神,她不敢去打扰他,于是默默的走去厨房。
端着水杯上楼的时候,被他猛然从背后抱住。
“千川……”
她没有说话,沉默着。
“对不起,”他忏悔道:“我不应该凶你,对不起。”
“没事。”
“不管你做出怎样的决定,都还有我在。跟我在一起吧,让我照顾你。让我成为你的避风港,好么?”
他身上酒气浓重,下巴抵在她瘦弱的肩膀上。许千川借着月光视线瞥向客厅,发现几瓶红酒横七竖八的倒在茶几上。
“虽然我知道自己可能并不可靠,不能让你完全的信任我。你只需要知道,我对你的爱,毫不亚于那个男人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