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千川刚睡过去,被人突如其来踹了一下座位,气的摘掉耳机扔开毛毯站起身。她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不可一世的怒气,起床气,那可不容小瞧。
少年抱臂,坐在座位上嘀嘀咕咕,似乎在抱怨经济舱多么小,伸不开他的大长腿。
许千川走过来,一把揪住少年的衣领。
她这才终于看清少年的长相,此人漂染一头银灰色短发。身穿火红色裤子,黑白色上衣。打扮模样极其古怪,右边的耳朵扎着六颗闪闪发亮的钻石耳钉,几乎能够闪瞎眼睛。脖子上挂着一串银质饰品,尖尖的鼻子还扎着一鼻环,生气的模样活像一只小公牛。
他五官精致,像个bjd男娃。虽然打扮有点不敢恭维,潮流过度像非主流。不过不可否认,他长相的确好看。
少年生得一副连女生都望尘莫及的美丽杏仁眼,然而此刻正怒不可及的盯着她。
就算如此,她也不会因为这玩世不恭的人长相好看就消减怒气分毫。
“我说你他妈想死?”许千川爆粗口道。
“我擦,你敢骂本少爷!”少年好像活这么大还从来没碰到过被人辱骂的事情,显得很惊讶。
她攥紧手中的衣服,将他逼的喘不动气:“我就骂你了怎么着?我说你那么有钱,怎么现在不从飞机上跳下去。反正你只要一个电话,就会有人在地面上摆充气垫子迎接你吧?然后再去开你的私人飞机,在这儿犬吠什么?就你能耐,就你了不起,就你有钱?你这么吵下去,既没有素质也没有教养。反倒觉得,你是没有父母教育的可怜虫!sb我告诉你,再吵吵一句,我就把你从飞机上扔下去!”
少年被她脱口而出的一堆羞辱话语说的一愣一愣,半晌没反应过来。
“你……”
“还说?”许千川尖锐的指甲指着他俊逸的面孔,威胁道:“真想被我扔下去?”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量,长这么带一次被人指着鼻尖,比他还要嚣张的教育他!少年哑口无言眼,只能瞪着两个仿佛要吹出火的眼睛,恶狠狠的看她坐回自己座位。
飞机顺利抵达x市,许千川在行李处找自己的行李箱。
提着就往外走,身后传来一声及不礼貌的声音:“喂!前边那个穷鬼!”
她记得这个声音,就是那个嚣张跋扈的少年。她不想理会,脚下加快步伐。
少年追上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说:“喂!本少爷让你停下,听不见吗!”
她冷哼一声,不打算搭理他。行李箱的轮子从他昂贵的制服鞋碾压过去,疼的少年呲牙裂嘴。美如冠玉的脸颊瞬间扭曲,他扔掉自己的行李箱,抱住脚丫在原地来回蹦跶。
许千川偷笑,离开机场,挥手打一辆计程车。
“去x市艺术学院,师傅。”
司机师傅点点头,一踩油门,车子离去。
少年暗骂一声:“该死!给本少爷等着。”
他弯腰捡起行李箱,大步跑出去。飞机场出口,一名黑色林肯长款商务车旁边,站着几名黑衣人保镖。
他们毕恭毕敬的喊他一声:“少爷。”
“该死!给本少爷追上前面那辆计程车!”少年坐进商务后座,随手启开一瓶红酒,往嗓子眼里灌酒。
司机转身,有点为难的说道:“可是夫人吩咐要先去学校……”
“少废话快点开车,追不上,本少爷让你炒鱿鱼!”
司机吓得额头渗出冷汗,油门实落落踩下去,整个车宛如风似的飞了起来。
少年盯着那辆计程车左看右看,奇怪的问:“咦,这不是去艺术学院的路吗?”
他心想,难不成那个丫头也是艺术学院的大一新生?
许千川给司机结账,提着自己的行李箱下车,礼貌的对司机师父鞠躬道谢。
“哼,这丫头对别人倒是挺讲礼貌。”
果不其然,被他猜对了。这丫头跟他居然是一个学校的同学!少年嘴角露出狡黠的坏坏笑容,心想,敢让他在众人面前难堪,日后他要加倍奉还给她!
见她的身影马上就要消失在学校门口,少年二话不说跳下车,跟身后的保镖说:“你们先去本少爷的私人宿舍放行李,本少爷还有要事,去去就回!”
x市的空气比f市要湿润一些,许千川是地地道道的北方人,瘦小高挑的小身板站在人群中尤为显眼。她气质出众,前来报道签字的时候,学生会的同学还以为她是艺术学院表演系的女孩。
学生会给新生分发学校校规手册,学校的地图,还有宿舍楼、门牌号和钥匙等杂物。她把所有东西装进背包中,只拿着学校的底图和宿舍钥匙,开始找寻学生宿舍楼的位置。
南方的天气,闷热潮湿。九月的天气,宛如北方七八月份。她一时适应不了,拿着地图来回扇风。总觉得自己背后有一双视线在盯着自己,脊背发凉。
许千川转过头,发现四周全是报道的学生,也找不到究竟是谁老盯着自己看。
她摇摇头,心想也许是刚到新的环境,不太适应,心理作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