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居然吐吐舌头,不怕死的说:“这你就不明白了吧?只有这样得来的水果才更加有味道啊!”
他刚想反驳她这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歪理,就听不远处传来狗吠声。
许千川大叫:“糟糕,被发现了!快跑!”
他被拽住手腕,拉着往车的方向奔跑。
明亮的月光下,雪白的肌肤美若天仙,一双清澈的眸子天真烂漫的笑着。她粉嫩的嘴唇微微张开,时不时传出甜美的笑声。
他一不小心踩进水坑里,坑洼中的泥土瞬间沾脏那双昂贵的皮鞋。可是他却丝毫不心疼,反而很快乐,意外的感到心情轻松。
他已二十七岁,明明有钱,居然被古灵精怪的她莫名其妙带来地里,明目张胆的偷别人含辛茹苦栽种的苹果!
俩人进车,他的鞋子肮脏不堪,整个鞋底都沾满泥泞。俩人相视,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他无奈苦笑着把鞋子脱掉,踩上油门,一溜烟的载着她跑了。
人生从未如此刺激。
原以为楚沛玲等不到他们回家会早早休息,没想到客厅灯火通明,定是准备兴师问罪。
落地窗外忽闪了一下车灯,楚沛玲登时从沙发上站起来。
景荀之提醒道:“你躲在我身后,我来应付她。”
门开一瞬,楚沛玲站在门口彻底傻眼。
她的儿子,她英俊潇洒帅气逼人的好儿子。此时此刻,名贵的西装裤子全是泥巴,闪闪发亮的皮鞋就像从垃圾箱中捡起来重新穿上似的!
楚沛玲顿时火冒三丈,一把揪出躲在他背后的许千川,结果发现她也是如此。甚至比景荀之弄得浑身更脏,连上衣都没有放过,整个人像在地里打了个滚似的。
察觉到对方眼中隐藏的怒火,她低下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好像是刚才在泥巴水中奔跑,不小心溅上了满身污垢。
“你们……你们去哪里了!?景荀之,让你去跟人家程小姐约会,结果你不但扫人家的兴还不给人家一点面子。程小姐哭着跑回来的你知不知道?你可倒好,一天到晚跟这个野丫头鬼混。你都多大的人了,还陪她瞎胡闹!瞧瞧你这一身泥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乞丐呢!”
楚沛玲狠狠拽了一下许千川,藏在怀中的十几个青苹果噼里啪啦全部掉落。有几颗小果子滚到了她的脚下,楚沛玲勃然大怒,刚想抓住许千川的领子教训一顿结果不小心踩到一颗果子脚下一滑——
“哎呦!”
一声哀嚎,楚沛玲整个人摔了个人仰马翻。景荀之忙蹲下扶她,结果人愣是起不来,扶着腰,疼的冷汗淋漓。
他冲许千川大喊:“救护车!快打电话叫救护车!”她不知所措,点点头不容多想赶紧照办。
就这样,深夜,救护车急救的声音响彻云霄。
楚沛玲腰部扭伤,并无大碍,在医院贴了两贴膏药就出院了。一路上,她怨恨的盯着许千川,盯得她脊背发凉。
“你这个扫把星,我看是想存心害死我!”
景荀之开车,不想跟自己母亲抬杠,“妈,你别乱说。千川不是扫把星,是您刚才不相信踩到青苹果才摔跤的。”
“那还不是因为她!”
气氛凝结,俩人看似又要杠上。
许千川劝解道:“伯母,对不起,是我害你摔跤。我会按摩,我妈妈在世时腰不好,我就经常给她按摩。等回去,我给您热敷按摩,扭伤一定会逐渐好转的!”
楚沛玲十分嫌弃的摆手,拒绝干脆道:“你给我按摩?我看你是想置我于死地,还是算了吧!”
许千川抿唇,低头不再说话。
三个人重新回到家,楚沛玲腰疼的上不去二楼。景荀之搀扶着她,一步一台阶,慢慢悠悠的走。她站在楼梯口,望着两个人,心中苦涩不已。
楚沛玲一片白头发,最近似乎多了许多。大底都是操心自己儿子恋爱问题的结果,她紧紧咬住嘴唇,心情复杂。
洗干净浑身脏兮兮的泥巴,换上干净的睡衣,她敲了敲客房的门。
楚沛玲疼的叫了一声,说:“进来吧……”
“伯母。”她轻声说。
“原来是你啊,我以为是我儿子。你来干什么?出去出去,我现在不想见到你。”楚沛玲眉头拧成川字,厌恶的连看都不想看她一眼。
“伯母,还是让我来给你按摩试试吧。”
她豁出去了,执意坐到床边。楚沛玲趴着,没有反抗的力气,只能嘴上强硬的拒绝道:“你干什么!我警告你,你别碰我!”
她小手熟练地按压腰部穴位,第一步是通气顺血,几下按摩之后,楚沛玲眉头稍稍松下来。
“唉,还不错,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