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恋爱是病态,是变态啊!我光是想象就想吐,算我求求你了。我的好儿子,跟她好聚好散吧。”
景荀之头脑发胀,他不停地摁下太阳穴,“妈,您别说了……”
这些话,完全否定了她的存在。
许千川来到他们面前,声音哽咽的说话。但嘴角依旧故作坚强的上扬,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红红的眼眶里充盈着晶莹剔透的凉泪,她咬住下唇,告诫自己不可以哭。
“伯母,对不起,让你心烦。”
“跟我说什么对不起?要真的知道对不起,就离开我儿子!”
景荀之怒火横生,压低声音说:“妈,你为什么跟她处处作对?你都已经答应要好好培养她,为什么又嫌弃她!”
“你们不要吵了,对不起,我……我还是离开吧!”
“我才说几句话啊,这就承受不住了!”楚沛玲火上浇油。
她跑的太快,几乎只是一瞬间,她就已经下楼站。坐在玄关处换鞋子,没有半点犹豫。外面猛地电闪雷鸣,声音巨响。
景荀之追上去,一把拽住她的手臂:“这么晚,下着雨你要去哪里?!”
她摇摇头,不敢看他。眼泪早已一滴两滴三滴的往下掉,她擦掉湿润的泪花。甩开他的大手,穿着睡衣冲进雨中。
他即刻套外套,楚沛玲站在二楼命令道:“不许去!”
他愣一下,但义无反顾的打开雨伞跑出去。
凌晨,还下着阵雨,她究竟要去哪里?
他启动车子,沿途找她。天黑的几乎看不清路,他开着远光灯,生怕遗落马路上的任何一个角落。
离开那个令人窒息的屋子,她深吸一口气,任凭雨水打在自己身上。
被月光照耀的雨帘,折射出好看的光芒。她却觉得一点都不美,很凄凉。
——要真的知道对不起,就离开我儿子!
离开景荀之……离开他……
她彷若失去全世界,心脏仿佛被掏空,她双手攥住自己的脖颈。强迫自己呼吸,可呼吸越来越急促,眼前一阵黑一阵白。
跟他分手,意识里只是想想,身体就如此受不了。
她跪在雨中,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她不能没有他,他就是自己的半条命,没有他就像鱼儿失去大海,向日葵失去阳光。
她伸出手,努力想要抓住什么。眼前恍恍惚惚,刺眼的光在自己面前闪过。
景荀之握住她的手,跟着病床一并奔跑。
“高烧和轻微哮喘,问题不是很大。这是医药费的单子,请去那边结账。”大夫递给他一张白色的纸条,说道。
景荀之点点头,刚转身就见自己母亲从电梯里跑出来。
“她怎么样了?”
“您非要逼死她是吗!”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在空旷的医院走廊中格外清晰。
楚沛玲懊悔道:“我怎么知道她身体这么弱,只是觉得她应该淋浴冷静冷静,好好考虑考虑你们在一起的将来——”
“没有她,我会死。”他威胁道:“您若执意让她离开我,那我只好放弃生命。”
这句话,倘若放在十几岁的孩子身上,大人们都会微笑而过当做笑话。但他早已成年且成熟,他二十七岁,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
望着母亲目瞪口呆的表情,他侧身而过,前去缴纳医药费。
楚沛玲步伐缓缓,走进许千川的病房。
她正在熟睡,嘴唇干涩,面色惨白。紧紧闭着双目,细长的眼睫毛被雨水打湿,紧紧贴在皮肤上。
她不说话,不动的样子反倒让楚沛玲看了没有那么讨厌了。
门口传来景荀之的脚步声,楚沛玲站在病床前跟他说:“不是我固执,这小女孩对你的喜欢太极端。她动不动几让你操碎心,我看得出来你已经很累了。你供她念书,还要再四年之久,等她大学毕业说不定就喜欢上别人了。我是为你担心这个,你说说,你究竟有什么魅力吸引她?单单只是因为长得帅,有钱吗?大学这种年轻的英年才俊太多了,孩子……我……”
他看到母亲头上的几根白头发,思绪逐渐冷静下来。
“我知道,若那个时候真的到来,我会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