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大吵一架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疑惑地问道:“告他?为什么要告他?他做错了什么?医生又不是神仙,他们也是人啊,也会犯错误啊!单单只是因为一块纱布,就要跟耀医师打官司?况且,人死不能复生,死者又不是因为一块纱布才去世,是因为车祸吧!”

她眼底激动得情绪一览无遗,他心情莫名的糟糕起来。

为什么,她看起来那么在乎耀关目。虽然耀关目救过她,可是她的反应如此大,让他内心不免吃醋。

“千川,你先冷静听我说完。”

她从座位上站起来,凑到他面前,埋怨道:“然后呢?这都已经一周了,荀之爸爸,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谁是死者家属的雇佣律师?”

他无从下口,只好硬着头皮说:“我是雇佣律师。”

“那就好办了!”她天真的拍手。

“什么?”景荀之内心有种不好的预感。

“既然你是那边的雇佣律师,应该不会那么铁石心肠的让耀关目吃官司吧?我相信荀之爸爸一定有能力有办法调解两方的关系啦,耀关目的工作和人品全部都掌握在你的手掌心了哦。”许千川自顾自的说道。

“我尝试调解过双方的关系,虽然耀关目说过会尽可能的赔偿他们的损失。但是,死者家属一口咬定是他侧粗心大意,认为耀关目不尊重死者。根据法律规定,医生在手术过程中出现相对较大的失误,需要承担相关的惩罚。耀关目属于无心过失,医院那边大概会念在他多年为医院付出的份上,减轻责罚。但是,当天有那么多新闻媒体,这些天已经把他的过失曝光了。倘若医院庇护他,就会被外界说成护短,反而弄巧成拙让医院也跟着名誉受损。”

许千川不太明白这些动循矩法,条条框框的规则她不懂也不想去懂。

她只知道,耀关目现在有难,她必须出手相助,就像当时他义无反顾,不害怕的救她命一样。

“荀之爸爸,”她面露堪忧,双手晃着他的胳膊,恳求道:“不论如何,求求你帮帮他。耀医师是个好人,他医术精湛,医德高尚。虽然他平时的确……喜欢耍嘴皮子,痞里痞气看起来很不正经。但是!他人真的不坏,荀之爸爸,你救救他好不好?”

“千川,”他双手握住她的的手,沉重无比道:“不是我不愿意帮他,而是这件事我只能站在原告人身后,因为我是那边雇佣的律师。身为律师,我不能抱有私心。我别无选择,只能尽心尽力帮助原告人。”

许千川听完他的话,气的浑身颤动,发不出声。她不能理解,为何那么温文儒雅的景荀之,现在会变的侃然正色。

她从他手掌抽回手,垂直在身体两侧逐渐握成拳头。眼底升腾起一团阴霾黑气,往日乖巧的形象被彻底掩盖。

她嗓音出奇的大声:“是!你秉公执法、言简意赅、能言善辩。你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最铁面无私的律师!你根本不顾及别人的感受,荀之爸爸,我讨厌你!”

景荀之有点摸不着头脑,不明白许千川为何突然火冒三丈,还没反应过来她早已提起书包一个人跑出门。

他不是不想帮助,他和谢轩乔已经尽力而为的说服原告人,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两个老人顽固不化,就像老顽童。他们刚刚失去儿子,情绪不稳不听任何人劝告情有可原。

案子将在周一开审,他知道只要他一句话,让那对老人换掉律师,或许能有打败官司的可能性。这样,耀关目就会尽量减少损失。但这是他内心的原则问题,他从来没有因为任何私人原因而放弃过一个到手的案子。

景荀之坐在餐桌前,陷入深深的矛盾。

一边,是许千川苦苦哀求他的网开一面。另一边,则是失去儿子哀嚎求助无依无靠的一对老人。

他究竟该坚持自己内心对待工作铁一般的原则,还是打破原来对待法律肃然起敬的态度,为了爱情义无反顾的去帮助耀关目?

景荀之头疼的连早餐用过的餐碟都没有心思刷,他拿出烟盒,站在落地窗前抽烟。

灰色的烟雾缭绕在头顶上空,让他愈加心烦意乱。

他打电话给谢轩乔,询问这件案子进度如何。电话那头,谢轩乔一提起这个案子就感到头疼。说话很无力,表示我方原告人没有任何撤诉的想法。

景荀之挂断电话,拨打耀关目的电话对方却显示无人接听。就在这时,一通国际长途挤了进来。

他低头一看,原来是远在美国的安容雪。

“荀之,关于耀关目被告的事情我知道了。许千川没有为难你吧?他前几天飞来美国见我,无意间提了一句,他好像给许千川献过血。”她语气波澜不惊,似乎并没有感到惊讶或者紧张。

他吸一口烟,道:“嗯,关于耀医师的事情,你怎么知道?”

“谢轩乔告诉我的。”

短暂的沉默之后——

“许千川……你们吵架了?”透过景荀之疲倦的语气,她敏感的察觉道:“因为耀关目的事情?”

“嗯,千川还小,有些事情她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