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雪,请你嫁给我。”耀关目镇重其事道。
她终究是过不去内心那道坎,给自己的心找寻借口。是对爱情失去希望,还是感到倦怠不想再谈感情。不论什么理由,似乎都不能打发掉面前这个男人。
耀关目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但此时此刻他的表情分外认真严肃。
那双桃花眼闪烁着光芒,安容雪忍不住偷偷瞟他一眼,在心底里叹口气。她若没有遇上景荀之,兴许真的可以跟他在一起。可是她现在内心踌躇,反复忘不掉那个男人。这让她怎么收拾好思绪,重新接纳另一个男人呢。
“你别跪着了,起来吧。”她捏着无名指上的钻戒,也不知道耀关目是什么时候趁其不备给她扣上的。
他固执的摇摇头,仍旧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我不,你不嫁给我,我就不起来。”
他有备而来,就没打算空手而归。
一个瞬间,她红了眼眶,眼泪吧嗒吧嗒掉在手背上。她垂眸望着那闪闪发光的钻戒,就像他的眼睛一样充满光芒。这个世界上,也就是有景荀之一个人能够让她有迅速落泪的可恶魔力了。
曾经满心都是他,现在满心都是曾经。
她吸吸鼻子,把耀关目扶起来,说:“你等我考虑一段时间,毕竟这是终身大事。我要跟家里人商量商量,我爸妈根本不知道我和景荀之分手的事情。”
她简直是个十足的胆小鬼,逃离出国,不仅是不想看到景荀之还有不敢面对父母。已经年迈的父母,都盼着她能够嫁给一个给她幸福的男人。她辜负了父母的希望,更无法说出自己被甩这么残忍的事情。
更何况,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她还和耀关目发生了关系。就算是景荀之提出要分手,她也没有能力反驳什么。他们互相出卖了彼此的信任和感情,这大概是上辈子他们互相亏欠的结果,上帝注定不想让他们走在一起。
耀关目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放轻声线说道:“你说得对,我们也要尊重父母。等你回国,我带你去见我父母。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陪他们吃个饭就好。你这么优秀,他们一定会非常喜欢你。”
她沉默,没有说话。
景荀之,你看,我不是没人要。失去你,我还是可以把自己嫁出去。
市中心医院。
许千川复查结束,检查报告需要一两个小时才能拿到。景荀之带她在医院附近吃午餐,虽然很她迫切的希望自己的耳朵能康复。但是,一方面又希望就这样永远听不见。
因为,在她受伤这段时间,他比平时还要照顾她,每天几乎都寸步不离她身边。就连工作也是,能在家尽量不去事务所。她整天都有大把的时间能够看到他,就只是仅仅望着他就让她感到无比幸福。
她极度缺乏安全感,经常做噩梦。但是只要睡在他身边,闻着他身上独有的清香,不仅不会做噩梦还会感到更加安心。
但是,这一切,等到她耳朵康复之后,还会不会拥有?
他的妈妈不喜欢自己,他会不会离开自己?他是不是立刻就要投入工作,忙碌到早起晚归,忽略她的感受呢?她怕再回到之前那样的日子,睡觉的时候他不在自己身边,睡醒之后只有一份简单的早餐和一张他匆匆留下的纸条。
她恨不得自己快点长大,帮他分担工作,哪怕只是一点点。
医院复查结果表示,她只要定期吃药就能慢慢恢复听觉。
他特意准备了一个收纳盒,这个收纳盒被分割成好几层。他细心的把每一种药物都装进去,然后在盖子上贴标签,一天要吃几次,一次要吃多少粒。
这样许千川就算忘记,只要看看标签就能知道该吃多少剂量了。
经过一个疗程的治疗,她的听觉终于日渐好转。渐渐地声音能够听清了,十一月份快要过去的时候,她已经恢复如初。
两个人终于可以正常交流之后,景荀之就跟她谈起自己的童年。他们在一起已经快要两年了,可许千川还是第一次听他说自己小时时候。所以他描述自己过去的时候,她听得格外认真,表情专注。
原来景荀之的父母根本不管他,自幼就对他不闻不问。比起失去父母的她来说,拥有父母却感受不到父母的爱更残忍。
十二月中旬是景荀之母亲的生日,许千川想着应该做说什么礼物送给对方。毕竟她上次给伯母的印象实在不好,刚好可以借这个机会挽回一下。
景荀之在客厅举着手机在跟母亲通电话,许千川静悄悄的站在旁边等。
他挂断电话转过头来说道:“我母亲不太喜欢热闹的地方,我们干脆定在西餐厅吃晚餐吧。”
许千川穿着墨绿色的裤子和米白色毛衣,外加一件深颜色的大衣。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比实际年龄看起来大了两三岁。烈焰红唇在金色阳光下闪闪的发光,这幅打扮将她所有本应该有的特点全部给掩盖住了。
她站在午后的阳光下,就像一个真正懂事成熟的成年女子。
景荀之皱了皱眉,惊讶道:“你怎么打扮成这副模样?”
“我上次给你母亲的印象实在是太糟糕了,不知道这样能不能挽回啊?”她拍拍手,想起来什么说道:“对了,我还给伯母准备了一份礼物,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
她噔噔噔上楼,迅速跑下来,手中多了一份礼物盒。
“是什么?”他心微微颤了颤,知道她为这次见面花了很多心思去准备。
她故作神秘的把东西藏到身后,笑呵呵的说:“我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