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急败坏的紧紧盯着那份合约,嗓音颤抖:“你骗了我!?”
他嘴角露出狡猾的笑容,“专抽您最忙碌的时候,要求签个字,我助理说您连具体内容都没有看就随手签下了。说实话,我也很惊讶,本以为最难度过的那一关是您,没想到这么轻松。”
楚沛玲身子就像被人抽掉筋骨似的,颓废的坐回沙发。
她嘴里嘟囔着:“不可能,这不可能啊……我做事滴水不漏,怎么可能不看合同随手就往上面写自己名字!?”
“我助理说,您当时赶飞机,他一说是我的事情,您就很爽快的签字了。”
楚沛玲努力回想,好像确实有这么一件事。
景荀之工作上很少拜托她,所以当时她掉以轻心了,以为只是一份担保合同或者工作上需要协助的合同,想都没想直接拿起笔就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再加上,当时谢轩乔交给她的合约只有几页纸,直接翻到所需签字的地方,她压根没有时间仔细看看,广播提醒登机,她放下笔就直接离开了。
“景荀之,你竟然这么处心积虑的对待自己母亲。”楚沛玲回忆完毕,暴跳如雷。
“妈,从我出生下来,您和爸就很少在我身边。我没有受过你们的照顾,从懂事起就跟着管家和家庭教师。你们虽然生了我,却没有养育我。我现在叫你一声妈,已经是极限。试问,天底下哪有几年不见一次面的母子?”
她顿时哑口无言,一时语塞。
景荀之咄咄逼人道:“你连我的生活,学业,从来不管。今日,为何要跟我的感情作对?”
“好了!别再说了!”楚沛玲摆摆摊,头疼的靠在沙发上,妥协道:“爱情是你自己的事情,我管不着。我顾及的只有一点,从头到尾你都知道的。”
“您放心,她不会影响我的工作。”
“这就好。”门外传来汽车尾气的声音,楚沛玲提包起身,说:“其实我这次来,是因为要和f市比较有名的几家化妆品公司合作,顺到来看看你。”
景荀之跟着从沙发上站起来,送她到玄关处。
楚沛玲伸手整理了一下他的衬衫领口,说:“好好照顾自己,妈妈对你从小就有愧疚,和你父亲一心忙于工作。缺少关心,我知道,你需要关怀。所以,才想说等你事业有成我帮你找一个好点的女人,至少是要对你有疼有爱的女人。你不喜欢安容雪没关系,但这个小孩子……你确定她能照顾你日常起居?做得起贤妻,称得上良母吗?”
他不确定,许千川现在只是一个正值青春期的女孩,而不是女人。
楚沛玲从他的眼中察觉到一丝迷茫,拍了拍他的肩膀:“适可而止吧,你们没有未来。”
美国清晨,讨厌寂静的清晨,因为总会禁不住想起他。
安容雪起床,习惯性慢走进厨房煮咖啡。她疲倦的靠在窗前,微风卷起柔顺的大波浪卷。海浪的声音由远及近,她的视线缥缈不定的望着远方。手中捧着一杯景荀之最喜欢的黑咖啡,冒着温暖的热气,就好像他还在自己身边一样。
她现在更讨厌纯白色的长裙,因为早已没有机会穿给那个人看,却身上现在还是挂着贴身的吊带蕾丝白色睡衣。
离开f市的时候,她决定过,要忘记景荀之。
可是,根本忘不掉啊。
他们曾经在一起的印记,就像是烙印,深深印刻在她的骨子里。就算耗尽一生,恐怕她也忘不掉这段情了。
想要继续前进,寻找新欢,她明白时光不可能倒流,自己再也回不到从前。
身后电话响起,来电人显示:耀医师。
“哈喽!我的哈尼,早上好啊。”
安容雪放下咖啡杯,转身靠在护栏上,笑道:“早上?你那边应该是深夜吧。每天特意熬夜到午夜,给我打这个电话为的什么?”
“不为什么啊,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不可以吗?我得确保你一个人在那里还好么,嗯……听声音感觉还不错,不过好像有点疲惫,再去睡一觉吧!你们医院不是上午九点才上班么?”耀关目搓揉着一块泡泡糖的包装纸,笑呵呵的说。
安容雪温柔的声线,很是迷人。“我的确有些累了,这里天气变化多端,搞得我有些不适应。”
“要我说,你还是赶快回国吧。我养你多好啊,天天给你养膘!”
她也想回去,可是根本没有勇气面对景荀之和站在他身边的新感情。孤身一人逃到国外,她就是一胆小鬼吧!
她无法正视这段失败的感情,更无法面对自己被甩的现实啊!
耀关目嬉皮笑脸的说:“雪雪,你打开阳台好不好?”
“海风很冷,只是打开一个窗户就够了,你还让我打开阳台。”
砰砰——
阳台处传来敲玻璃的声音,耀关目一身米白色风衣站在阳台外面,笑呵呵的举着电话。
“那你舍得,让我一个人在外面吹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