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摇头,替她擦去未干的泪痕。
“我怎么会不要你呢,傻孩子。”
他牵起她的一只手,在她手掌心慢慢的写下一句话——
等你成年,我便娶你。此时此刻,天地作证。
无法言喻,此刻只有天知晓,我有多爱你。
他望着她时眼底那浓浓的爱意,足以证明,他有多爱她。
一阵风挂过,吹扶起她的秀丽长发。景荀之替她撩到耳后,他宽大的身子逆光而站,英俊的五官在夕阳下美轮美奂。眼角的美人痣,不断闪烁着她的心。
忽然有那么一瞬间,她什么都不想在乎了。
她不在乎他们的未来该去哪里,何去何从;亦不在乎从哪里开始,哪里结束;更不在乎顾虑他们之间还会不会发生更多变故。
她的大脑很清醒,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要和面前这个男人——景荀之,她要跟他白头偕老。
放眼望去,一步一个脚印。快乐也好,悲伤也罢,他们都牵着手肩并肩一起走过来了。他们的爱情,就像凋零残存的花瓣,虽然没有那么美艳动人,但却凄美。
她不是一个能够敞开心扉的人,此刻却有好多话想要跟他说。
她赶快拿起身边的笔和纸,写下一句深埋在内心已久的话——
【与君相识,此生有幸,可否厮守到白头?】
景荀之握住她的手,慢慢在这句话下面回答——
【愿与佳人,相濡以沫,此世许诺到白头。】
他们相视而笑,许千川学着古人的假装摸了摸下巴的长胡子。景荀之点了一下她的小脑门,似乎在说:你啊你,真叫人无奈。
许千川内心喃喃重复着这几句话,她抱着那本本子,深深地贴着胸口。满足的开怀大笑,尽管只是一个承诺。
平时上课并不怎么认真的宣若,居然也开始学记笔记。她把老师讲解的知识,全部一字不落的记在本子上。每门课都记得很仔细,然后抱着这些笔记定时来医院给许千川看。
高二下半学期的学业很紧张,就算是头脑聪明名列前茅的学生也不敢掉以轻心。
许千川很认真努力的往脑子里记笔记本上的要点,偶尔有看不懂得地方就问问景荀之。高二下学期的期末考考试,尽管她是在医院里做卷子,但还是夺得了班级前12的名次。虽然跟先前的第五名相比,有了一些差距。
初冬,她恢复的差不多了,院方表示可以出院回家静养了,景荀之立刻办理出院手续。她坐在轮椅上,三个多月以来,第一次感到外边的阳光如此耀眼。
她伸出手,挡在自己眼前,遮住半边阳光。
在医院门口,望着马路上车水马龙的车子,听不见一点汽车尾声和鸣笛噪音。她静静地坐在阳光里等景荀之,就在这时,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哟!”
她回头一看,原来是耀关目。
她眼底充满感激的望着他,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写道:【谢谢你献血给我。】
耀关目蹲下,看了一眼本子,笑呵呵的拿起笔写:【不客气。】
【你为什么要救我?是我的出现,才会让安姐姐离开。】
【因为我是医生呀!我是有医德的好不好?谁和你那位荀之爸爸一样,铁面无私呢!我们是朋友,我哪有见死不救的道理?再说,这可是我第二次救你,第一次是给你接断掉的手臂哦!】
没想到,就算是用手写,耀关目也如此啰嗦,还不忘随时损一句景荀之。
她捂住嘴咯咯的笑,灿烂的笑容美丽动人。
【我欠你一个人情。】
耀关目扯扯嘴角,继续写:【想要感谢我,就紧紧抓住他的心,别让他再靠近我的小雪雪。】
“你们两个在交谈什么呢?”谢轩乔从车中走出,好奇的上下打量他。
耀关目不怀好意的说:“我正要教她如何跟男人谈恋爱!”
“少胡闹了,别把你那一套乱七八糟的说辞强行加在小千川身上。”
谢轩乔背着手,靠近许千川。
她立刻把那几张跟耀关目对话的纸张从本子上撕扯下来,揉成团,藏进怀里,不让他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