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双耳失聪

就算对方曾经是自己的情敌,按道理说不应该如此关心他。可耀关目着实看不下去景荀之现如今的这副模样——胡子不刮,眼下堆积重重淤青,表情呆滞。整个人就像丢了魂魄似的,曾经安容雪受伤的时候也没见他如此担心反常。

“已经整整一个多月了,就算你再怎么担心也没有用。”耀关目放开他的手臂,叹气道:“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吧。”

他无声的握住拳头,突然从许千川的病房内传来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两个人相互对视,景荀之反应迅速的跑回病房。

只见许千川趴在床上,艰难的伸着手想要拿床头桌上的水杯。地面有粉身碎骨的花瓶,里面新鲜的百合花可怜巴巴的躺在地上。

“千川!”景荀之低呼,跑过去一把抱住她。

她无辜的眨巴着眼睛,发出沙哑的声音:“唔……shui……睡……”

景荀之皱了皱眉,因为她发音实在是不标准,很难辨别究竟在说什么。

他指了指水杯,问:“水?”

许千川微微一愣,点了点头。

耀关目从厕所拿来拖把,将地面打扫干净,把百合花捡起来插进窗户台上的盆景里。清风吹扶起窗帘,带来阵阵花香,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味道。

“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耀关目坐到床边,大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低低的说:“退烧了。”

景荀之将喝空掉的水杯重新放回原位,两个人盯着许千川。

她困惑的望着景荀之,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疑惑。似乎在无声的问他:发生了什么?她怎么会在这儿?

耀关目被她直接无视,又重新重复一遍方才的问题:“你刚醒,有没有感到不舒服?必须告诉我身体哪里不适。医院才能对症下药,小千川?”

许千川依旧无动于衷,像个小木头人似的痴痴的看着景荀之的脸。要不是耀关目的手戳她一下,或许会一直无视他的存在。

她冷不丁的看向耀关目,傻傻的笑着,歪着脑袋。张口说话,说出的语气却令人费解。

景荀之和耀关目面面相聚,空气静止了几秒钟。

许千川惊恐的掐住自己的脖子,扯着喉咙使劲的喊——

“啊——!啊!啊!——”

脖子被她掐的通红,白皙的脖颈印出好几道印记。景荀之心疼的抓住她的胳膊,组织道:“千川,或许是你昏厥太久的缘故,嗓子需要修复期。别着急,慢慢来……”

“不对!”耀关目敏感的否定了景荀之的判断。

怎么回事?

为什么四周安静的如此可怕?一点声音都没有!为什么荀之爸爸和耀医生只张口不说话?为什么她明明高声呼喊,自己的耳朵却听不见半点声音!

许千川十分害怕,眼底闪过阵阵不安。她扑向景荀之,在他怀中掉眼泪。

耀关目站起来,说:“小千川可能感官出了点问题,我去叫她的主治大夫过来!”

景荀之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不断的安慰她。可是他每说一句话,她都哭的更凶猛。滚滚热泪,就像潮水,很快沾湿他的衬衣。

他的大手,温柔的划过她柔滑的发丝。只有这无声的慰籍,让她暂时性安定下来。

主治大夫很快被耀关目带来,一行医护人员挤在病床前,狭小的空间容不下景荀之。他只好退到门口,而她的视线自始至终都没有从他身上离开。

主治大夫打开小手电照了照她的眼睛,说:“视觉正常。”

她好似怕生的小兔子,坐在床中央抱着自己瘦小的身躯。大夫说什么都不作回应,一连串简单的检查结束之后。两名小护士把她抬到轮椅上,打算将她带去监察室做详细检查。

主治医生对他们说:“我们怀疑病人的听觉神经受损了,需要带她做进一步检查。”

大夫语毕,景荀之扶住门框,下唇打颤:“医生……你说……你说什么?”

“或许这只是短暂的现象,也有可能是永久的症状,具体问题等检查报告出来我再找你。”大夫挥挥手,身后的数名医护人员跟在他身后离开病房。

许千川极度不安的坐在轮椅上,一直回头看他。她朝景荀之伸出小手,支支吾吾咿咿呀呀想表达自己不愿意离开他。

可是小护士根本不理会,仍旧推着轮椅将她慢慢带离病房。

不要!

她不要离开荀之爸爸!

许千川挣扎着,咬住下唇。背后传来生生刺痛,就像有无数根银针在不断扎穿自己的后背。可是她根本顾不得那么多,脚下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就站住了,她跌跌撞撞摇摇欲坠的向景荀之所在的位置跑去。

护士们见状,惊呼出声。大夫粗鲁的在半路揽住她,将她重新抱回轮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