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门口被同学们围堵的水泄不通,许许多多陌生的面孔,看球来都是隔壁班的同学,也纷纷伸着脖子朝里面看。万颜跟瑾年四目相对,两个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万颜抓住一个女生,问:“里面怎么了?”
“你不知道吗?这次二十块得罪云雨梅了!可了不得,了不得啊……”
“云雨梅?”万颜疑惑。
瑾年解释道:“她是隔壁的班花,她爸爸是这所学校的副校长。”
他微微一愣,就听里面二十多名男同学齐声声喊着二十块。万颜如火箭般搜的一下冲进去,护在许千川面前。张开手臂,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那些不断向她刺去的锋利的话语。
她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抬头望着他。逆光之中,只有他一个人敢于站出来面前保护她。她看到瑾年躲在黑压压的人群里充满怨恨的盯着自己,一动不动。
万颜转头看她,问:“千川,你没……”他的瞳孔瞬间缩紧,倒吸一口凉气。
热乎乎的血顺着地面逐渐蔓延,刺痛了万颜的双目。他使出浑身力气搬课桌,四周都是看热闹的同学,冷眼旁观。
千川抽出手指,一根指头肿的像两根。五根手指就像发酵一样,足足胖了两倍。伤口就像咧开的小孩嘴巴,正噗噗的冒着热血。
万颜撕扯下身上一块校服布料,先简单的帮她包扎。可是刚包上,白色的布料立刻见红。
“万颜!你干嘛每次都帮二十块!”
“就是呀,她多恶心,多讨厌!你跟她在一起不嫌掉价啊?”
他抱住许千川,用自己的身体当成保护膜。同学们无法对万颜出手,只好主动让出一条道。
许千川坐在医务室的床上,从手指传来的钻心的疼直击大脑。额角全是冷汗,窗口吹来的风有些冷,她抱住自己瑟瑟发抖。就像一只已经对世界充满绝望无法存过下去的小兽,嘴唇泛白干裂。
医务室的大夫皱眉,对他们说:“我治不了,恐怕已经骨折了,你们必须去市医院。”
万颜哐当一声站起来,受到严重的打击一般低吼:“什么!你在开玩笑吗?千川的手指还要用来画画,她坚决不能有事!”
“你这小子怎么对医生说话呢?你看看她现在都成什么样了,你女朋友出事自己在哪呢?还怪起别人来了?赶快带她去医院吧,别在这吵我!”
大夫是位留着胡渣的大叔,全然不吃万颜那一套。摆摆手,点燃一根烟,说:“记得去挂急诊,晚了可就真的治不好了!”
万颜从他嘴中抽出那根香烟狠狠踩灭,气愤的说:“医务室禁烟!”
许千川意识几近模糊不清,沙哑着嗓子说:“我不是……他女朋友……”
听说她又出事的消息,谢轩乔跟景荀之两个人马不停蹄的赶到医院。
景荀之到服务前台还没等问许千川的住院病房号码,谢轩乔率先开口:“护士小姐,病人许千川病房号是多少?”
景荀之瞥了他一眼,问:“你来干什么?”
“我也十分担心小千川啊!”他撇撇嘴,痞里痞气的说。
景荀之摇摇头,不用猜也知道是安容雪让他来监视自己的。
许千川右手打着石膏挂在自己胸口前,另一只手正在艰难的吃着一块小蛋糕。万颜就坐在黑色沙发上,脸色发黑。
景荀之眼睛血红血红的,“千川,我们现在就办理转学手续。”
她猛然一惊,漂亮的眼睛充满困惑的望着他。万颜双手攥在一起渐渐收紧,指甲陷进肉里,不发一语。
谢轩乔问:“你的手怎么受伤的?”
万颜努了努嘴,她立刻说道:“是我不小心搬课桌摔倒了!”
景荀之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自己怀里。温柔的说:“千川,不要瞒着大家了。我们都知道你在学校发生了什么,再这样下去你是想让我死掉吗?”
她抬眸,撞见他深邃的黑眸里隐藏着深深的痛苦。那凄凉的色彩,丝毫不亚于她现在手中钻心的疼痛感。
“荀之爸爸……”
“知道吗,你每一次受伤,就像绞着我的肉一样。千川,不要再让我心疼了,我真的快疼到死掉了。”
景荀之捧着她如雪一样的脸颊,干净白皙。纯真的表情让他感到窒息,有那么一瞬间,他忽然想要吻上她的唇。以此来惩罚她老是不听自己话。
可是就在他慢慢靠近她的时候,脑海中忽然划过安容雪甜甜微笑的脸颊……
不行!
他不能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