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瞪着滚圆的大眼睛,任性妄为的说:“我要守着荀之爸爸一辈子,等你老了,眼睛花了,腰直不起来了。甚至下不了床了,什么都不能做了,我来照顾你!”
他无奈的扶额,头疼的深吸一口气。“千川,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她是不是意识不到自己在说什么,还是这些话她根本就没有过滤大脑,直接脱口而出?
以后,他会有自己的家庭。
将来,她会喜欢上某个人。
两个人迟早都会分开,他不需要她的照顾,她现在这种想法很危险。景荀之了解她的性格,许千川性子很直,直来直去。既然说得出来,就一定能做的出来。他必须及时纠正她的想法,就像正在迅速成长的小树苗,需要修剪掉多余的枝丫才会茁壮成长。
“我当然知道啊!荀之爸爸,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要谈什么恋爱,我要守着你一辈子!”她抱着他粗犷的腰肢,来回摇晃着小脑袋。异想天开的说:“等我毕业,我会认真工作。然后每个月都给你打钱,你就不用每天去上班,打官司,那么辛苦了。还有,我会提前比你下班早,然后天天为你做好吃的饭。替你打扫这个房子,帮你熨烫西服。我们这样生活不好吗?为什么我一定要谈恋爱嫁人?荀之爸爸,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他不是嫌弃她,而是这些事情,根本不需要她来做。他很想说,这些事情都是他未来妻子应该做的。可是,他怕说出来会伤许千川的心。
因为那双闪烁着对未来憧憬模样的雪亮大眼睛,十分美丽动人。他不忍心打破一个十六岁孩子所幻想的未来日子,那样做很残忍。
景荀之淡淡的笑,听她说着自己对未来的想法。
她的烂漫天真,可爱,她稚气未脱的想法和可爱的语气,均是他所喜欢的。
可是只要一想到,将来,她会和别人步入婚姻殿堂,这些所有令他喜爱的内在美全部要归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时候。他忽然就不想再继续想下去了,他一向是个非常现实的男人,不知为什么,现在却不愿意面对现实。
她终将成为别人的新娘,而他,终将要试着放手。让她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找到最光辉的未来。
“我怎么会嫌弃你呢,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说吧。”
“我不!”她嘟起嘴,眼神一下子变得暗淡无光,“荀之爸爸,你不要我了吗?”
“我要,我要。”他忙说,最看不得她一副欲哭无泪的小表情,楚楚可怜惹人怜爱。
她心里非常清楚,她永远都不可能做景荀之背后的女人。那就做他身旁的女人!让她一辈子都跟着他,除非他亲口跟她说——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她比不过安容雪,论外貌,论身材,论学历。她统统占据下风,所以只要是个普通的男人,一定毫不犹豫选择别人。
她唯一能比的,就是她同样有一颗喜欢景荀之的心吧。
虽然现在这颗心,有些炽热有些烫手。扔给他,很可能把他烫伤。但是她坚信,终有一天,他会看到她的好。真正的正眼看她一次,不再把她当做小孩子。
叮咚!
这时,楼下响起门铃。
景荀之下楼开门,刚打开门,迎面被安容雪抱住。
许千川躲在二楼,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她抿唇,咬的嘴唇泛白。
安容雪说:“老谢跟我说你身体不好,让我来看一眼。你怎么了?”
他打掉她即将伸到自己额角的手,别过头去说:“没事。”
她受伤的握住自己的手,说:“脸有点红,是不是发烧了?”
“没有,你别乱想了。”他别扭的说道。
景荀之弯腰穿鞋子,似乎在逃避什么。警觉的她立刻朝二楼看,许千川立刻蹲下。空旷的二楼走廊,什么都没有。
安容雪笑里藏刀的问:“小千川呢?”
景荀之回答:“在卧室午睡。”
“哦,走吧,我送你去事务所。”
“好。”
景荀之走后,许千川回自己卧室。发现校服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被摆放在床上,一双崭新的铮明瓦亮的的制服鞋放在羊毛地摊上。
是他连夜洗干净熨烫好的,许千川高兴地抱住自己的衣服再原地打转。
他总是这样,一声不吭的为她付出许多。不要回报,无欲无求。她就是这样被一点点打动,一点点喜欢上他。
盯着手中的校服,脑海中似乎能够幻想出他半夜蹲在厕所洗衣服的画面。含辛茹苦,真想一个为孩子操碎心的老爹啊!
嘻嘻,好开心。
他就像一米阳光,明亮不刺眼,温柔不炎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