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瓦数泛黄的灯是入夜后凌萧寒酒吧的主要颜色,吧台之上,粗糙的电线缠绕在一起从头顶经过。
上了年数的灯泡因为用的太久和经常有人抽烟熏的以至于外表发黑,虽然酒吧前不久刚刚重新装修过一遍不过没有扔的东西还是照旧保留了下来。
别看凌萧寒吊儿郎当整一个花花公子形象,但其实还是个蛮喜欢怀旧的性格。
舞池里音乐跳动,各色男男女女拥挤在一起扭曲着身体。声音震耳欲聋,景荀之喜欢安静,所以选择包间。隔音板完美的隔阂了外边嘈杂的声音,他和谢轩乔两个人窝在沙发上喝酒。
谢轩乔一口气开了两瓶烈酒,举着一瓶凑到他身边,调侃:“跟未成年同居的感觉怎么样啊?景大律师。”
景荀之微微一笑,顺着他的意思说:“感觉还不错。”
“那是当然,感觉自然是不错。有谁能跟你一样幸运,一手握着小妹妹一手握着未婚妻。就连我这么出色的男人都要嫉妒死你了,哎,这事儿嫂子知道了么?”谢轩乔感叹的同时忍不住自恋。
他点头,点燃一根烟,打火机摩擦出的火光瞬间着凉一片昏暗。
“嫂子知道后是什么反应啊?”谢轩乔顿时来了兴致,用肩膀蹭蹭他,好奇的问道。
景荀之想了想,咂舌道:“小雪的性子你也了解,她不是那种乱吃醋的女人。很善解人意,倒是千川,对她不太友好。”
“那是自然,”谢轩乔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烈酒,汁水顺着性感的喉结流进脖子里。继续说:“人家还以为你把她捡回家,是对她有那方面兴趣呢。谁知道你还有未婚妻,要是换做是我,我也接受不了。”
景荀之不太喜欢谢轩乔这毫无证据的猜测,忽然正色道:“你觉得我看起来是那种男人么?”
“当然不是,可十六岁的小姑娘能分析的这么透彻吗?景大律师,你看人一向很准,怎么在女人身上总是粗神经。”
聊天间,凌萧寒带着几个美女进了包间。
景荀之见状,往边上挪了挪,给他们让出空地。几个美女的视线从他身上扫到谢轩乔身上纷纷选择挤到景荀之身旁。
凌萧寒哈哈大小,酒瓶碰撞,三个男人聊得不亦乐乎。
在凌萧寒知道景荀之收养了那天给酒吧装修的女孩之后,诧异的跳了起来。反应跟那天谢轩乔给他送女性用品时的表情一模一样,乐坏了谢轩乔。
“那么小的一个孩子,一定很不好管教。荀之啊,你一定是生活太枯燥无味了,才会想要寻求一点刺激。”凌萧寒惆怅的说。
坐在景荀之两侧的女人听见,互相对视。很有默契的趴到他胸膛上,一名打扮妖娆浓妆艳抹的女人笑道:“景律师,您今晚也把我收养回家好不好呀?”
他轻轻推开贴呼上来的陌生女人,莞尔一笑:“不可以。”
凌萧寒见状,咂舌。“你们还是找谢轩乔玩儿吧,景律师是有未婚妻的男人。”
他从沙发上坐起来,掐掉烟头。淡笑,好看的嘴角一直上扬着。
一两个美女听信,又去搭讪谢轩乔。
谢轩乔对他说,“虽然很不理解你这种行为,不过还是想提醒一句。嫂子不是没有任何感受的,换位思考一下吧。”
他倒是很有信心照顾好这两个女人,所以并没有对谢轩乔的提醒太过在意。
凌萧寒表示,“你别管他了,他就是喜欢自找麻烦。”
说曹操曹操到,凌萧寒刚撂下这句话,景荀之就接到了许千川打来的电话。
他伸出一根手指凑到嘴边,表示让大家安静。
谢轩乔跟凌萧寒彼此看了一眼,眼角邪光一闪。
许千川倒霉的坐在马桶上面,一只手举着电话一只手捂住的揪住衣摆。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充满磁性的声音,“喂?”
“那个……你现在有时间吗吗?”
景荀之轻轻说:“嗯,怎么了?”
“我……我有件事想拜托你。”她支支吾吾,脸颊红扑扑的。
他问:“你说。”
“我那个来了,可不可以帮我去买卫生巾?”
景荀之忍俊不禁,挂了电话,一帮人问他怎么了,他不说。只是直接收起香烟和打火机,离开了包间。
不能用窘迫来描写此时的画面,但是的确很尴尬。一个大男人,穿着西装,在女性卫生用品区域来回打转。从购物架路过的女性路人,总是向他投来奇怪的眼神。
景荀之不了解卫生巾的牌子和类型,站在一排夜用日用分类栏面前百度知识。
他推着购物车,愣是没搞明白纯棉和网面有什么区别,只好都拿了一些前去结账。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小姐还特意看了他两眼。
“一共是一百零贰元,请问要袋子么?”
他轻咳一声,点点头。
景荀之提一大袋子卫生巾离开时,收银员小姐在他背后拿出手机不知对谁语音讲今天见到一个看起来很绅士却买了一堆卫生巾的大变态。
脸不红心不跳,没什么面部变化的他反而在厕所给许千川递卫生巾的时候脸微微泛红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