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们一片哗然,她如坐针毡。
万颜拍案而起,指着不远处坐在桌子上行为不雅的李锤说道:“你胡说!千川怎么可能杀死自己的母亲,简直无事生非!”
李锤撇撇嘴,脑袋枕着双手,大言不惭的说道:“千真万确,那天我都看见了。她浑身是血的从我家楼下跑过!警察把小巷围堵的水泄不通,她娘盖着白布被抬出来。”
万颜还想说什么,突然被许千川伸手拦住。
李锤哈哈一笑,惹是生非的继续说道:“许千川是杀人犯!杀人犯!杀人犯!”
如梦初醒。
她几乎感觉自己身上所有的汗毛全部因为愤怒而立了起来,手控制不出颤抖,就连呼吸也被打乱频率。
没等万颜开口大骂,一道黑影从同学们眼前穿过。宛如一阵风,等众人反应过来时,圆规坚韧的角已经抵在李锤的脖颈处。
李锤顿时吓得屁滚尿流,脸色大变。
万颜说道:“李锤,你别以为自己家里有几个破钱就可以欺负同学!”
这时,瑾年站出来帮忙说话:“就是啊,谁不知道你爸爸开的是污染环境的化工厂,最好早点被查封!”
李锤气不过,寻求身旁的同学帮助自己讨回公道。结果根本没有人理会,他心慌的结结巴巴:“许……许姐,我、我错了,有话好好说……”
也不知道是谁趁机通风报信,把班主任引来。所有议论菲菲的声音戛然而止,教室内安静到仿佛能够听见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班主任暴跳如雷,指着她的鼻子大声说道:“许千川!快放下圆规!”
许千川冷笑,圆规还死死的握在手中。
“太可怕了,果然是杀人犯。”
“就是啊,破鞋生的小破鞋,本来以为她不过就是个私生女。谁知道居然是杀人犯啊!以后可不能得罪她,指不定哪天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
闲言碎语越来越多,她强忍住眼眶中满满的泪水。妥协,扔掉圆规。班主任把她抓来办公室,一顿劈头盖脸的教育。足足半个小时,一上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想来也奇怪,发生这样离谱的事情。全班同学见到她就像躲瘟神,怕传染上不治之症一样。但瑾年跟万颜却还是拿她当朋友,午餐坐在一块吃。
万颜家父的工作是给五星级饭店做厨师,所以三个人当中只有万颜有带便当的习惯。
他夹一块饭盒里最大的红烧肉给许千川,“千川,你多吃点儿肉。你太瘦了,不好看。”
她把肉还给万颜,啃着自己的面包:“谢谢。”
万颜不依,又把肉夹出来给她。两个人一来二去,一块肥嘟嘟的红烧肉就这么可怜的被折磨着掉到地上。
瑾年嘟起嘴,“你们不吃我吃啊!干嘛浪费食物,还让来让去,虚伪不?”
她只是不喜欢肥肉而已,许千川吃掉最后一口面包。起身说吃饱了准备离开餐厅,万颜忙拉住她。
“你干嘛去啊?距离上课不还有段时间,能不能陪我们说说话?”
她转身,冷漠的表情,认真的盯着两个人的脸问:“你们……不害怕我吗?”
俩人面面相聚,瑾年将她重新摁回座位。“千川,你是我们的朋友。”
朋友。是用来干什么的?
休学之前,她独来独往。从不愿与任何人交流,唯独对同桌偶尔说句话,也不过都是上课所需的对话内容。她不知道朋友的定义是什么,更不明白这两个人无缘无故套近乎目的何在。
跟她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的。现在所有人都唾弃她,一定会连累到他们。
“抱歉。”
她落荒而逃,顶着烈日跑到操场。她不知道要用什么表情面对他们,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景荀之的脸在脑海中突然划过,如果……如果是他,会怎样做呢?
那个谢叔叔是他的朋友吗?酒吧店老板也是他的朋友吗?平时他会怎样跟自己的朋友相处呢。是不是其乐融融,见面互相问好,谈一些日常琐事,饮酒作乐。
这些事情,在许千川眼里都感到遥不可及。
景荀之不知不觉变成她青睐羡慕的对象,完美的工作,无可挑剔的生活。
下午所有课程结束,几个女孩羞涩的站在办公室门口,伸着脖子踮起脚不断向内探望。许千川抱着作业本路过,耳边传来她们的对话。
“那个帅哥是谁?好帅啊。”
“听说是许千川的家长!”
“啊?居然是杀人犯的监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