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喝醉的女人

我该怎么办?

明天再考虑吧!

两个不同的声音忽大忽小互相角力,吵得她头疼。最后,逃避占了上风,她随便擦擦头发,穿上睡衣打开浴室门,一门心思准备上床约会生活中目前唯一存在的男性——周公。

她迈出一步,与听到动静抬起头的卓远来了个大眼对小眼,双方的表情都很震惊。

洛可可没想到他还在,光顾着惊讶,过了十秒钟才想起自己正穿着一件极其性感的睡衣站在他面前。

那是一件黑色半透明的蕾丝睡衣,重要部位用精美的刺绣作了遮挡,很好地打造了若隐若现的效果。

她连忙用双手护住身体,慌得不知如何是好。要知道,洛可可这辈子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窘况,她的脑袋至此全面罢工,彻底变成一团糨糊。

她的第一反应算得上迅速,不过仍然比卓远的目光慢了几拍。他的视线胶着于眼前诱人的风光,即使她用手遮掩明确传递给他“请你转移目光”的信号也舍不得离开。

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毋庸置疑。

shit!她没男人穿这么性感干吗?他在心底拼命责怪洛可可,奈何身体不听大脑的指挥,自动自发地站起来,朝她走了过去。

她被他灼人的眼神吓得呆住了,与此同时心脏却像是被火点燃,温度立刻蹿升。

总得说点什么吧,不能就这样缴械投降。洛可可鼓励自己不要脚软,提高音量壮胆:“你,最好退后!”声音抖得不像话,毫无威慑力。

“no!”他果断地拒绝道,一点商量的余地都不给她,说出口的同时已经站到了她身前。他和她,间隔几厘米的距离。

卓远微微低下头,仗着身高优势,他呼吸吐纳的气息全都扑向了她。洛可可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她快撑不住了。

“你叫我姐姐的。”勉强找了个不是借口的借口,她象征性地进行了最后抵抗。

他迟疑了一秒钟,思考差五岁有没有上床的可能,给她的答案却是“我不care”。

卓远捉住她捣乱的手,终于做了在车上他就想做的事情。有些女人或许受上帝的眷顾,即便瘦得如同难民依然拥有傲人的胸围,洛可可显然没有得到上天的眷顾。

纤瘦的她并没有波霸身材,她给他的错觉归功于神奇的bra。

但是,当事态发展到干柴烈火一点即燃的地步,whocare?

洛可可的表现绝对出乎卓远的意料,从他吻上她的那一刻开始。

剧情按照正常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双方应该竭力做好配合工作,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用不着遮遮掩掩假装纯情。偏偏第一关,卓远就遇到了麻烦。

她紧咬牙关,任他变换各种技巧,就是死活不张口。再看她的表情,简直就跟视死如归差不多了。

卓远没办法继续下去,挫败地问她:“大姐,你到底会不会接吻啊?”

洛可可眼睛一瞪,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儿一样跳了起来,心虚地辩解道:“废话,我,我当然会。”在想不起来的很久以前,她的初吻断送在某个男人嘴上,令她刻骨铭心的是对方在吻她之前刚好吃过大蒜。虽然早就遗忘了此人的长相,但那股味道却像噩梦般纠缠着她,导致洛可可坚持以下原则不动摇:“你先去刷牙。”

他大为扫兴,这辈子头一次被人嫌弃口气不清新。瞧一眼洛可可严肃的表情,他忽然产生了一个念头:莫非她是故意刁难借故推托?

说不清为什么,也许人有时候走错路就是一念之差或非要争一口气,卓远合作地走向浴室,顺便问她有没有新的牙刷。

洛可可跟着他进来,从橱柜里找到一把新牙刷递给他。她倚门而立,呆呆看着他卖力地刷牙,内心颇为纠结。说实在的,她根本不能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想和他上床。

“还需要沐浴净身吗?”漱完口,卓远偏过头调侃地问她。出门参加婚宴前他刚刮过胡子,嘴唇上方有一圈淡淡的青色,沾了水之后,在灯光下性感得闪闪发亮。

洛可可咽了口唾沫,勉强挤出一句话:“如果你坚持,我不反对。”听得出,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卓远笑了笑,挑起的嘴角和眉眼在洛可可看来诱惑无限。“我怕你等不及。”随着这一句,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扑向洛可可,将她拥入怀抱。强烈的男性气息顿时将她牢牢笼罩,隔着布料,她能感觉到这个紧搂着自己的男人的身体究竟有多强壮。

洛可可的脸像要烧起来,不知是酒精作用,还是脑海里某些少儿不宜的画面所致。她红彤彤的脸颊、迷蒙的双眼,她这副情窦初开的模样让卓远完全忘记了两人之间五岁的年龄差,不容分说低下头封住了她的双唇。

这一次,洛可可合作地松开了牙齿。

吻有很多种,大多数具有催情功效。两人从浴室吻到客厅,跌跌撞撞地倒在床上,四片嘴唇就像被502胶水黏住似的,难舍难分。

起初她非常被动,完全被他牵引着感觉和节奏。渐渐地,卓远察觉到了不同,洛可可开始尝试回吻他,甚至一度将掌控权夺了过去。必须承认她从小到大用来读书的聪明才智的确货真价实,学什么都快。

卓远的神经兴奋起来,他喜欢悟性高的聪明女人,一个旗鼓相当的“选手”能让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更有乐趣。

两人的手自然也没闲着,由他主导在她的通力合作下,卓远身上的衬衣、长裤统统飞走,距离“坦诚相见”也就一步之遥。

他低着头,仿佛在思考要不要动手脱掉她的睡衣。黑色薄纱覆盖下的胴体若隐若现,似乎比裸露更为诱人。他的手探入衣服下摆,缓慢向上移动。手掌爱抚过的每一寸肌肤都燃起高热,她不由自主地发出舒服的呻吟。

她的声音成功地引起了他的生理反应,在决定享用美食之前,卓远问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你把套子放在哪里了?”

“什么?”洛可可没反应过来。

“安全套,或者称为避孕套。”他没好气地解释,换来她义正词严的抗议:“当然没有!我又没男人,家里放这个干吗?”

一听她说“没有”,卓远头大了。再看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郁闷跟着平方了一把。“现在不就需要嘛!”他恶声恶气地斥责她,“你是女人,你要知道保护自己,‘有备无患’四个字听没听过?”

洛可可火了,顾不得眼下实非争辩的好时机,反唇相讥:“那你呢,男人就可以不负责任吗?你当坐电梯随意上下啊!”

卓远瞪着面前伶牙俐齿的洛可可,心想怪不得她嫁不出去,哪个男人会喜欢在床上把自己驳得无话可说的女人?

“我回来的时候,把所有‘遗产’留给ex的next了。”他轻描淡写辩解自己并非她所说的不负责任之辈,只是事发突然来不及准备而已。

她偷瞄他的表情,似乎觉得提到ex的时候他有那么一点痛苦,于心不忍的同时放缓了语气,问道:“那怎么办?”都到了这个份儿上,搞不明白的也明白了——她很想和他“做”下去。

卓远也没辙,翻身下床打算去小区外面的便利店买安全套。还没等他找到床下的鞋,床尾从裤子里掉出来的手机欢快地“唱响”了。

来电显示的名字是卓琳,看看时间这会儿应该闹完了洞房。卓远误以为闹洞房闹出了大事,连忙接听。

他刚接通,手机还没来得及放回耳朵旁,卓琳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小远,你把可可送到家了吗?”

用手指头想想也知道万万不能告诉她自己和洛可可正在床上纠缠,秉持少说少错的原则,他用了最简单的回答:“嗯。”

“她有没有麻烦你?”卓琳小心翼翼地提出第二个问题。

“没有。”刚刚被挑起的欲望还等着纾解,他实在缺乏和堂姐继续交谈的耐心,为了不让她再说下去,卓远飞快地说明情况,“你放心,她很好,快要睡着了。倒是你,春宵一刻值千金,堂姐夫怎么有空让你打电话?”

他的猜想完全正确,这一刻正是大家闹完洞房将卓琳和李家成“剥”得精光扔在被窝里预备洞房花烛夜,她猛然担心起洛可可,好像这时候才意识到堂弟是个年轻力壮的正常男人,把一个喝得半醉并且缺乏恋爱经验的女人交给他极度危险。

“小远。”她用了郑重的语气,不容他怠慢,必须认真听清楚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可可和我一样,一心要把自己留给丈夫。”她说得相当委婉,但笨蛋才听不懂。卓远不是傻瓜,他当然听懂了。

用晴天霹雳形容卓远听到最后一句话的心情并不为过,他掉转视线,难以置信眼前31岁的女人竟仍然是处子之身。

他不否认洁身自好的女人存在,但“洁”到一把年纪简直匪夷所思。难道她从来没有欲望?当自己解决不了的时候,她就从没尝试过一夜情?

卓远不相信,要是真如卓琳所说,自己怎么会躺在这张床上?他不喜欢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问:“你是不是第一次?”

其实她可以拒绝回答此类绝对隐私,不过此刻洛可可的脑筋再次不太好使,她想都没想就答复了他:“小子,我才不像你随便发情呢!”

好吧,他承认自己是个随便发情的“动物”。因为和纯洁的洛可可比起来,他确实没有节操。

可是卓远先生依然拥有原则,他下了床,套上裤子,一脸惋惜地站在床头。

“对不起,那个很三八的堂姐警告我不能娶你就别碰你。十分遗憾,我恰好是不婚主义者。”

用“计划赶不上变化”来形容洛可可至今尚未破处的人生恰如其分。当年她信誓旦旦地要把第一次留给未来老公的时候,根本不曾想到过了31岁居然还没把自己嫁出去。不过就像大部分人把第一次贡献给了自己的手指,洛可可理论上的“第一次”也已不复存在,当然关于这一点,她不可能对卓远坦白。

卓远是个言而有信的男人,他既然承认自己是不婚主义者,便恪守君子风度远远退到沙发那边去了。洛可可郁闷地把脸压在枕头上,心想干脆闷死自己算了,这个脸丢得可不是一般的大。

卓琳,你这个大三八!

“大姐,你也别太难过,这世上总有某个好男人在哪里等着你。”眼看她大有当鸵鸟到底的趋势,卓远好心安慰道,“你的坚持其实很理智。”

洛可可彻底恼了,毕竟在床上被“退货”对女人而言等同于宣判“你没有吸引力”。换成一个绝色美女脱光了躺在卓远面前,他要是还拘泥于婚不婚,那九成九属于生理机能有问题。归根结底,他能忍住箭在弦上,是她缺乏足够的吸引力令他不顾一切。偏偏这家伙还假惺惺装好人安慰她,她岂能不怒?

她跳下床,光着脚丫冲着他就跑了过来,样子像极了一只发怒的母鸡,一边张牙舞爪,一边口头谴责他:“臭小子,我嫁不嫁关你什么事?”

卓远的反射神经不慢,见状不妙,急忙转身,拔腿就往门口逃。

原来,有些事情即便是事实也不能当着女人的面说出来。

洛可可对他的厌恶之情从他前脚刚踏出房门,那扇门就立刻紧紧关上可见一斑。而且为了显示她恼羞成怒的程度,她非常用力地重重关上了门,好像在赶蟑螂一样。卓远免不了有些郁闷,回过身对着房门一脚踹了过去,但终究因为顾忌半夜扰民易犯众怒,皮鞋在贴上门板前收了回来。

他只得改变策略,凑过去,贴着房门做了一个抡拳的姿势,这才怏怏不乐地离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那扇门背后,成功将他驱逐出境的洛可可却如同打了败仗的将军,垂头丧气地打量着只有自己存活的战场。

真的只剩下她一个人了,不管是初中、高中还是大学,所有和她同班过的人都找到了另一半,哪怕曾经对婚姻围城不屑一顾者,除了她!

她沮丧地站着,开始考虑自己应该另外找个一同去老人院的伴儿,还是努力寻找看得顺眼的男人过完下半辈子。

两选一并不困难,她虽然不乐意和一群女同学讨论谁的老公更会赚钱,谁家小孩考了钢琴八级,但如果这是未来同学会的主要内容,她也不想被孤立在外。洛可可没打算从此和所有同学老死不相往来,如果找不到老公会被认为是在人生这个大考场交了白卷,那么以她一贯名列前茅的成绩形成的自尊心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只不过从来没把婚姻当成人生的目标,所以我在男人面前既不卖弄风情,也不假装柔弱,于是马不停蹄地错过了可以结婚的对象。

自以为找到症结所在的洛可可安心睡去,她相信只要放下身段认真努力积极寻找,把自己嫁出去轻而易举。

很快,洛可可就会领受现实的残酷性:她觉悟得太晚,能够让她下定决心厮守终生的男人已经属于稀缺品种,而且后面还有一大把女人在排队等着抢。

在跟随洛可可经历接下来这一连串啼笑皆非的悲喜人生之前,有必要先介绍一下她的详细情况,这就好比称职的媒人一定要先了解双方的条件以及期望值,才能避免抓瞎。

洛可可,生于1983年。年龄按她的算法是31周岁零1个月15天,若是按照老一辈人习惯的虚岁算法,她的岁数得再往上加一岁。尽管洛可可主观认为计算实岁较为科学,但那些潜在的媒人们显然不和她在同一阵营。

她的生日是7月30日,按黄道十二宫排列,刚好为高傲自负的狮子座。洛可可具有典型的狮子座性格,从她十岁生日写下的人生目标便可以看出成为强者是她的终极理想。她看不起考试成绩不如她的男生,蔑视工作能力不及她的男人,多年以前唯一一次恋爱也因为她不满对方耽于享受二人世界而一脚踹飞到外太空。

由此可见,征服洛可可的必要条件之一是比她更强。

再来看看她的经济状况。鉴于之前对洛可可的宏图大志有了基本的认识,那也就不难理解为何在上海房价高大家纷纷持币观望的时候,她会义无反顾地加入“房奴”大军。她买了一套三房两厅的居室改善家庭居住条件,极为孝顺的她把新房子让给父母住,自己则屈居于从小住到大的老房子里。即使月供时间长达30年,洛可可仍然以非凡的勇气赌上未来漫长的人生,或许潜意识里她未尝没有想过用房子来弥补自己迟迟未婚带给父母的遗憾。

假若一个女人有勇气独自承担巨额房贷,却没办法说服自己随随便便找个男人结婚,是不是在她看来凑合的婚姻远比欠银行的钱更为可怕?

在这里不方便透露洛可可的具体薪酬以及其他灰色收入,但是通过她购置房产、每月还贷金额以及名片头衔为项目经理等细节,不难看出她有实力过“小资生活”,奈何她忙得根本无暇“精致”。

她大学念的是计算机系,不像现在做it的多如牛毛,她毕业那会儿这个专业的学生仍属于比较抢手的人才。年年拿奖学金的洛可可又是一路披荆斩棘地拿到一流it公司的offer,让卓琳后悔没跟她一起好好学习出人头地,第一年洛可可的薪水就是卓琳的两倍之多。

按理说做技术这一行的单身男人尤其多,洛可可应该不愁销路才是。偏偏她只记得争强好胜处处要胜人一筹,到头来升职加薪样样不落人后,就是再也没什么男人对她产生兴趣了,人人都把她当作强劲的竞争对手。想想也是,谁会喜欢工作起来比男人更像男人的女人啊?

最后的最后,自然是男人最看重的外貌问题。排除极少数靠女人吃饭没有发言权的生物,大部分男人偏爱美女是铁板钉钉无须证明的事实,那么洛可可究竟长相如何呢?

她不算难看,164厘米身高配47公斤体重,符合大众的审美观。导致洛可可缺乏异性缘的原因之一可能是她懒得梳妆打扮,虽说彩妆、护肤品买了不少,但通常这些贵价货的命运是熬过了保质期直接下柜。那些深信缘分就在某个拐角处候着的女人,即便去楼下倒个垃圾都要收拾得山青水绿,像洛可可这样常常顶着一张素面朝天的脸时刻准备冲锋陷阵的女人,实在令男同胞们想想就欠奉热情。

综上所述,洛可可绝对没有任何理由高枕无忧,摆在她面前的形势异常严峻。幸好,老天爷不忍见她孤军奋战,给她送来了卓远。

只不过,此时此刻睡得雷打不醒的洛可可尚未意识到她的生活将要改变,而驾车奔驰在高架桥上的卓远却甩不掉脑海中那个可怜没人爱的女人了。

卓远是个好看的男人。虽说对于“英俊”的审美定义因人而异,但一个有着浓密眉毛、桃花眼、高鼻梁、薄嘴唇的男人,总不至于难看到哪里去,客观地说还十分耐看。

他的身高接近186厘米,由于打篮球和常常健身的缘故,与那些毕业后迅速发福的同学相比,他仍然保持着大学时代匀称的身材。这一点替他的异性缘增加了不少砝码,毕竟男色时代除了需要一张漂亮的face之外,身材也是女人关注的另一焦点,特别是现在的女人都不太热爱肥肉。

卓远拥有成为花花公子的外在条件,但他的感情经历却异常简单。除了高中那一年早恋闹得惊天动地以外,他后来只谈过两次恋爱,包括刚刚分手的那一个。

恋人分手的借口可能有成千上万种,卓远的这一种令人有些无奈有些心酸,他的女友选择了更有能力的男人,于是他被判定出局。

当爱情遭遇现实,幸存者是少数。离开北京的前夜,卓远愤世嫉俗地发誓:去他妈的爱情,老子再也不相信了!

婚姻,他更加不需要。

所以,尽管他若无其事地提起ex,洛可可仍然听出了一丝不甘心。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心里有个巨大的空洞,连他自己都懒得去补,何况假手他人。

他将自己对洛可可的在意归咎于方才半途而废的亲热,对这个被“剩下”的女人,他的同情心有些过分泛滥。

从她的表现看,洛可可绝不是性冷淡,她有正常的欲望,卓远以自己的亲身经历得出结论。他难以想象她是如何熬过那么多寂寞的日子的。或许他应该肃然起敬,洛可可和他堂姐卓琳代表的那一类女人其实有着最坚固的心灵防线,那便是宁缺毋滥。她们没被寂寞打败,她们也不向世俗投降,只是气定神闲地等待真正的命中注定。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那就顺便帮忙解决下洛可可的终身大事吧,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卓远暗自下了决心,满意地笑了起来。

不得不说,作为射手座男人,卓远确实展现了该星座热情善良兼多管闲事的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