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 暮光

“我们是市中心医院的,你妈妈突发了心脏病送到了我们医院,现在正在做紧急治疗,我是通过她告诉我的号码联系到你的,请你赶快过来……”后面的话,夏茗烟听得有些恍惚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便挂了电话,看也不看沈谦一眼往大厅外面走了过去,脚步很快。

沈谦看出了她的异样,立刻追上了她,拉着她问道:“夏茗烟,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夏茗烟飞快地看了他一眼,语速很快地回答道:“我妈突发心脏病,现在在医院里治疗,我要赶过去。”

“我和你一起去。”说着,沈谦拉着她就往电梯里走去,一路飞快地下到了地上室停车场,又以很快的速度上了车,开离了出去。

4

一直到开出酒店很远,夏茗烟这才想起另一件重要的事情,掏出手机就给易霄打了一个电话:“易霄,我现在有急事已经离开会场了,剩下的事情就都交给你了。”说完便挂了电话,看向一直都在专注开车的沈谦,“沈谦,麻烦你开快点。”

沈谦深知她是因为担心才会这样的,一面开车一面安慰她道:“不用担心,伯母既然已经在医院里了,就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但愿如此。”夏茗烟低低地接话过去,然后再也没有开口,车里一下子也变得安静了起来。

晚上并不堵车,沈谦和夏茗烟很快就赶到了医院,在护士的告知之下来到了急诊室外,看着急诊室门上的灯亮得那么刺眼,夏茗烟的心也更慌了起来。

站了不过一会儿的时间,急诊室的门就开了,几个护士推着正在昏睡的白楚秀走了过出来,夏茗烟立刻跑了过去,看着白楚秀苍白的脸,忍不住望着了跟着出来的医生:“医生,我妈妈怎么样了?”

“病人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暂时不会有什么事情,只是我建议先住院观察几天,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到了这个年纪,身体里也有很多隐患,要及早发现这样才利于治疗。”医生冷静地说道。

“好,我马上去办。”夏茗烟正要转身,手臂马上就被沈谦给拉住了。

沈谦直视着她的眼睛,沉声说:“你留在这里,我去办住院手续。”然后不等夏茗烟反应过来就已经大步走开了。

看着远走的背影,夏茗烟心中一暖,有他在身边,好像……很好。

安静的病房里。

夏茗烟守在白楚秀的病床边,看着心电仪器上那么平稳的心电图,一直悬着的心才终于平静了下来,刚才在听到医院打来的电话时,她几乎心慌得失去了平时所有的冷静,她没有想到一直都很健康的妈妈会突然之间病倒,就好像自己所依赖的大树在瞬息之间要倒塌了下来。七年前,失去了爸爸,她就已经觉得自己头顶上方的天空塌了下来,时光匆匆,她已不再年少,可是依然经不起这样的打击。

夏茗烟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将妈妈的被角掖细心地掖好,正推开门走进来的沈谦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副画面,他放低了声音说:“手续我已经帮你办好了,我也安排了特护来照顾,其它的事情都不用担心了。”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夏茗烟回过头浅浅一笑:“谢谢你。”

“这是我应该做的。”沈谦走了过来,手轻放在了她的肩膀上,“夏茗烟,以我们现在这样的关系,你不需要跟我客气,不要再对我说‘谢谢’了。”

看着他温柔的眼眸,夏茗烟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快了速度,脸颊上也有些燥热的感觉。

这人真是……

虽然医院里有沈谦请的特护,但夏茗烟每天上午一忙完公司里的事就往医院里跑了,白楚秀是个吃东西很挑剔的人,医院里的东西她肯定吃不下,她只好在她喜欢的餐厅里订好营养的调理餐带着去医院。

这天公司里的事情比较多,夏茗烟也比往常去医院的时间晚了一点,停好了车就直奔向了住院部,才刚推开病房的门准备叫出声时,出现在眼前的画面就让她愣了一下。

沈谦坐在病床旁边正陪着白楚秀说笑,两个人相谈甚欢,而医院里给病人准备吃饭小桌子正摆满了十分丰盛的午餐,见到夏茗烟的到来,两人目光也一同望了过来。

白楚秀率先开口,有着些许的埋怨:“宝贝啊,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晚,你看现在都两点了,要不是小沈过来,我今天可是要饿死了。”

夏茗烟提着自己买的午餐就走了过来,解释道:“秀秀妈,今天公司里的事情有点多,我处理完马上就买了你爱吃的东西赶过来,到现在连口水都没有喝过,我……”

话才刚说到这里,一杯白水就被一只修长的手递了过来。

夏茗烟愣了一下,见是沈谦便接了过来,本来想说一声谢谢,但想到那天他对自己说的话,便将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和水一起咽了下去。

看着自家宝贝女儿和沈谦两个的相处,白楚秀也微微笑了起来,刚开始她还以为夏茗烟只会和沈谦见一面,不会有后面的发展,但现在看来,也不完全是这样,而这个沈谦,外表俊朗,又有才华,再加上现在很年轻,未来的前途也是无可限量的,和夏茗烟站在一起,怎么看怎么登对。

白楚秀心里默默地盘算什么时候订婚,什么时候结婚之类的事情了。

下午。

白楚秀在医院里做的全面检查结果也出来了,除了心脏部分,其它的身体基能都没有任何的问题,虽然医生只说好好休息,少受刺激,按时吃药就不会容易复发,但夏茗烟还是很担心,坚持要她再在医院里住几天,不过白楚秀性格倔强,无论夏茗烟怎么说就是不肯,最后也只好和沈谦一起去办出院手续。

办出院手续的人一点多,夏茗烟只好站在队伍后面排队,但只不过站了一会儿,沈谦就已经抽走了她手中的单据,在她惊讶的表情下对她说:“你穿着高跟鞋,站久了会累,还是我来排吧。”

“这样好像不太好吧,我……”

“没有什么好不好,这是我应该做的。”沈谦微微一笑,眉眼格外的迷人。

夏茗烟的心忍不住地又跳了一下,心底也涌出一阵一阵的温暖,这便是有男朋友陪伴的感觉吗?似乎是很不错的样子。虽然这样想,可她并没有离开,而是和沈谦一起排队:“我很意外你今天会来医院,导演不是应该都很忙的吗?而且,我听说你好像正在准备拍一部电影,现在在招选演员吧?”

“噢?”沈谦的语气里显得有些意外,他垂眸凝视着夏茗烟精致的脸孔,道,“原来你也有关注我的消息啊。”

只不过是在上网的时候随意地看了看而已,夏茗烟在心里回答道。

“这样并不冲突,而且不管什么事情也总有个重要与不重要。”

话音一落,夏茗烟便抬头看了他一眼,见沈谦依旧含笑地望着自己,眼睛里透出几分柔情来,只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她便将目光移开望向了别的地方。

这样的眼神未免也太温柔了吧,夏茗烟有些控制不了自己的心跳,自己又不是十七八岁的少女,怎么会这么失控?

正在她思考问题的时候,沈谦已经把出院手续办好了,还顺手将一直神游天外到引人注目的夏茗烟给拉走。

在沈谦的帮助之下,夏茗烟很快就帮白楚秀收拾好了东西离开医院,这才知道沈谦并没有开车来,便很光明正大了让这位大导演当上了免费的司机。

一路上,白楚秀都认真地看着沈谦,真是越看越顺眼,忍不住拉着自家女儿嘀咕,也不怕他会听见:“宝贝,妈给你选的相亲对象不错吧,人又帅,年轻,有才华,怎么看和你都是天生的一对,相处得好的话,就赶紧把事办了,也省得我操心。”

“秀秀妈!”夏茗烟把眉头一皱,“现在说这个是不是太早了点?”

“是啊。”正开车的沈谦对着内后视镜里一笑,回答道,“伯母,我和茗烟现在还只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彼此还不是很了解,现在说这个还太早,不过,我是把她当成未来的沈太太在交往的。”

白楚秀呵呵地笑了起来,“小沈,我看好你。”

“谢谢伯母,感谢您让我有机会和她相处,改天有时间带您去我的小餐厅里吃个江南菜。”

“江南菜啊,我最喜欢了。”

这两个人一唱一搭地,好似完全把夏茗烟给忘记了,她也只好坐在一旁无奈,不过,看着妈妈和沈谦相处得这么好,她心里竟是有一些高兴的。想着,夏茗烟失声笑了笑,而她的这副模样也被开车的沈谦从内后视镜里看得清清楚楚。

多年以前,便是这样单纯美好的笑容吸引住了他,而现在,他要一步一步地找回。

5

为了感谢沈谦的帮忙,夏茗烟特意抽了时间到沈谦的工作室来约他一起吃饭,凭着上一次的记忆她很快就来到了工作室里,和那天晚上不同,白天的工作室里很忙碌,工作人员来来回回地走着,仿佛还有几个新进演艺圈的男男女女在进行面试。

工作人员并不认识夏茗烟,以为她也是来面试的,就直接将她带到了休息室里等待,而和她同在休息室里的还有几个十八九岁的女孩子,每一个人都青春年少,又因为要面试的原因十分的紧张,见到她的出现时还投来了异样的目光,她这才低下头看了看自己。

一身纪梵希的套裙,手里提着的是名牌包,妆容精致美丽,怎么看和她们这几个女孩子就属于不同世界的人,难怪她们会用这样的眼光看自己。

不过,等会见到沈谦的时候,应该会吓他一跳吧?

很快,会客室里的女孩子们一个一个地被叫了出去,最后只剩下夏茗烟一个人了,她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这才发现自己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了,而这时,工作人员便领着她去了沈谦面试这些人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有沈谦一个人在,他低头在签着什么文件,并没有注意到夏茗烟,她一时玩心大起,想着过去吓吓他,于是放轻了脚步走到了他的左边,不轻不重地“嘿”了一声。

可是,沈谦没有半点的反应。

夏茗烟皱了皱眉头,难道他太认真了,一点也没有反应到吗?

于是她又“嘿”了几声,见他还是没有动静,才伸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谦这才终于反应了过来,见夏茗烟站在他的身侧,精致的脸上满是疑惑的神情,他立刻放下了手边的工作,有些抱歉地笑道:“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叫我?”

“我叫了你啊,你没听到吗?”夏茗烟回道。

沈谦愣了一下,而后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了起来,他站了起来,直视着夏茗烟,声音也有些低沉:“我一直很想跟你说,茗烟,我的左耳听不到。”

这一顿饭,夏茗烟吃得有些心情沉重,虽然席间沈谦一再的表示自己什么事都没有,她还是满脑子都回想着他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他跟她解释说是因为七年前的一场意外事故导致左耳听不见的,他让她以后和他说话的时候都在他的右耳边。

她有些无法接受,一个这样优秀出众的人,老天怎么会忍心让他变得残缺呢?

她心疼他呢……

吃过晚饭之后,沈谦看夏茗烟一直提不起兴趣来,便带着她去附近的广场散步,正好看到了广场上的电影广告宣传,也不顾夏茗烟会不会反对,就拉上了她的手大步往售票处走去。

等到夏茗烟回过神来的时候,沈谦已经买好了电影票,还很细心地买了饮料和爆米花,一个穿着西装英俊的男人抱着这么不符合他形象的零食,夏茗烟忍不住地就笑了。

“终于笑了。”沈谦也松了一口气,“一晚上都沉着张脸,让我很担心,早知道你会这样,我就不告诉你了。”

“沈谦……”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先去看电影。”说着,沈谦用肩膀蹭了蹭她,狭长的丹凤眼十分的迷人,浅笑的唇也吐出了温柔的声音,“夏茗烟,快点拿你的零食。”

他都这样坦然,她还有什么好纠结的呢?

以后对他好一点不就好了吗?

抬眼看着他,夏茗烟突然起了玩心,双手抱胸,俨然摆出一副女王的架势来:“这不是……你应该做的事情吗?”说完,她踩着高跟鞋踏进了电影院。

望着那纤细窈窕的身影走远,沈谦失笑一声跟了上去。

6

上午,总裁办公室。

夏茗烟才一踏进办公室里,易霄就把各式各样需要签字的文件递到了她的手边,看着桌上堆得高高的文件,她就知道光看这些都要花去一天的时间了。

易霄了解夏茗烟,早就细心地把文件按重要性分类了出来,也为她省下了不少的时间。

“夏总,这是半个月来新上市的产品销售报告,我已经看过了,成果十分的可观,也让我们夏光的股票比上一个季度涨了三个百分点。”易霄站在一旁报告道。

夏茗烟一边看着手里的文件,一边点了点头。

“夏总,还有几家外地较大的玩偶产品代理商向我们发来的合作意向书,希望我们能把公司的玩偶受权他们代理,代理商的资料我都已经准备好放在你桌上了。”

“嗯。”夏茗烟又点了点头,很快地签好了一份文件递给易霄,“我先看一下,有合适的我再让你和代理商约时间,见面谈一谈。”

“好的。”

“对了,我上次让你去谈的那位叫陶婉的玩偶设计师的事情怎么样了?那边给答复了没有?”说着,夏茗烟又翻开一份文件看了起来,头也没抬一下。

易霄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低声道:“我已经多次打电话和她去谈过了,也出了很高的资薪给她,不过好像同时她有和几家公司在谈,目前还没有答复我们。”

“哪几家公司?”夏茗烟终于抬起了头。

“魔力和悦童。”

夏茗烟眉心一凝,易霄继续说:“魔力是目前我们公司最大的竞争对手,在市场上与我们基本是打成平手的,他们公司里有很多资深的玩偶设计师,花样也层出不穷;悦童是一家新上市的公司,就相对于要弱一点,不过它成立的时间虽然不长,却像是这个行业里的黑马一样,新出的玩偶和我们出的这一系列差不多一同时间出现在市场上,虽然不如我们的卖的好,但也有很不错的成绩。”

这两家公司都看中了她所选中的那位设计师,眼光都很不错,不过,陶婉是她难得在业界十分欣赏的一个了,创意十分大胆,就算是她从小学习设计玩偶,被爸爸喻为天才玩偶设计师,也觉得自愧不如,所以,她一定要请到她。

“今天能不能帮我联系到她?”

“我尽量联系。”

“那你一会帮我在江南餐厅订一个包厢,我要约她晚上一起吃饭,谈谈这件事情。”夏茗烟思考了一下,说出了自己决定。

“好。”易霄点了点头,见她没有事情再吩咐便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又安静地看了好一会儿的文件,夏茗烟才放下手头的事情,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站在偌大的落地玻璃窗前,脑海里却不自觉地响起了那个晚上——

那天,他们一起看了一部十分清新的泰国文艺片,故事以初中时期的女主角暗恋男主角而开始,做了很多傻傻的事情,女主角终于鼓起勇气向男主角表白却遭到拒绝,为了离男主角更近一点,她努力学习,后来和男主角的朋友在一起了,这样只不过是希望能够多看到男主角,等到毕业的时候,女主角的努力让她拿到了全校第一,也得到了爸爸奖励到美国念书,而男主角也因为球踢得很好被有名的球队录取,临走前夕,男主角将一本自己收集许久的相册放在了女主角家门口。多年以后,女主角从美国回来,已经变成了十分优秀的女人,在接受访问的时候,曾经喜欢的男生却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电影结束之后,他还向她说起了关于初恋的故事,而她也完全没有想到他的左耳,会是因为初恋而听不见的。

“那个时候她十七八岁的样子,一个人外出旅行,意外地被人偷了钱包,没有钱住旅馆,也没有钱吃饭,流落街头的样子就像个被人抛弃的小野猫,我一时心软就把她带了回去,还帮她找回了被偷的东西,后来她为了感谢我便亲手做了一个可爱的玩偶送给我。”

“我觉得,她是一个很单纯善良的女孩子,只要看着她,就觉得自己应该保护她,后来我们一起渡过了很开心的几天,还约定一起去下一站,就在我们要出发的那天,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她一直都没有来,我一直等一直等,后来等不到她就回到旅馆里找她,而旅馆里恰巧碰到了抢劫的人,我也因些而伤到了左耳的神经。”

“虽然在一起只有短短的十来天,但我看得出来她是喜欢我的。她消失之后,我每到一座城市都会去很多很多的地方,希望给够找到她。”

“只是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我已经渐渐放弃了。”

“有时候还是会想起她来,如果还有机会再见到她,我一定会问她,当初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才会突然离开,这么多年,她有没有想起我,有没有想要找过我。”

知道这些的时候,她心里不是不难过心痛的。

她心疼他因为那个初恋而致使左耳再也听不见,也难过他将那个初恋记了这么多年……

只不不知道为什么,夏茗烟在听到沈谦这样的话时,心里有一种很熟悉很熟悉的感觉,但却又说不出来是哪里熟悉。

咚咚——

突然传来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路,说了一句“开门”后,她便重新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易霄走了进来,笑道:“夏总,我刚才已经联系上了那位设计师,她也已经答应了我提出来的邀约,说会准备时到的。”

“嗯,知道了。”夏茗烟点了点头。

“那……夏总,需不需要我晚上和你一起去谈?”

“不用了,我一个人去就好了,你最近好像加班得很晚,我就不再剥削你的私人时间了。”她也不是一个不近人情的老板。

“那好,我先工作了。”易霄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易霄一直都很相信夏茗烟的能力,虽然这个总裁年纪比他小一点,但领导公司的才能却让他十分的钦佩,也让他心甘情愿地呆在她的身边帮助她,从来都不管不顾那些大公司对他伸出的橄榄枝,无论条件多么丰厚,都无法动摇他。

下午五点。

夏茗烟准时到了江南,找到预订的包厢在服务员推开门的一瞬间,便看到了一个穿着十分随意时尚的女孩子坐在了里面,正是她今天邀请来吃饭的设计师,陶婉。

陶婉见她走了进来,冲着她笑了笑,清秀的脸颊边也露出了浅浅的小酒窝,没有半分的紧张与拘束,只不过一眼,夏茗烟就有些喜欢上了她。

“你好陶小姐,我是夏茗烟。”夏茗烟向她伸出了手。

陶婉也很礼貌地握住了她的手,笑容十分可爱:“你好,夏总,我是陶婉,我年纪比你小,可不可以不叫你夏总,叫你茗烟姐姐呢?”

夏茗烟觉得很意外,但听到这句话对这个陶婉的好感又上了一层,她点头笑道:“好,这里的菜很不错,陶婉你先点吧。”

“我知道,我也常来。”陶婉笑得灿烂,十分熟练地点了几个这里的招牌菜,夏茗烟没再点,只要了菊花茶,正想直接切入今天的主题时,陶婉已经率先开了口。

“茗烟姐姐,我知道你今天请我吃饭的目的是什么,不过,我想要提前告诉你,我并不是因为你是夏光的总裁才答应的,我是因为沈导演,而我也会同意你的聘请,到你的公司担任玩偶设计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