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雪顿了两秒,眼睛也湿润了。
宁以菲一直都没有变,变的是她。
“好。
“还有……
“对不起。”
有宁以菲加入的练习,每个人都拿出了一百二十分的精力。
秦珩一直等待着的键盘手的位置终于被想等的人填满,心里十分满足。
这一刻,invincible乐队由四变成了五。
几场秋雨下过,天气更冷了,但《乐队之秋》的场地,却是火热的。
观众们排队检票入场,参赛选手们走的vip通道,隔着好长的距离,都能听见粉丝狂热的呼声,其中秦珩的粉丝格外突出。
秦珩这一路凭借着完美的颜值和出彩的实力,一直稳坐话题选手的宝座,微博粉丝也慢慢涨到了一千五百万。
宁以菲开始担心秦珩在事业上升期的时候就公布恋情会对以后的发展有所影响,事实却是——
“啊啊啊啊……我们哥哥在刚火的时候就公开女朋友,好有担当呜呜呜……”
“我爱哥哥一辈子,责任心upupup!”
“女方好幸福,羡慕ing。”
“等等,女方是宁以菲?我男神女神合体了!”
“知道女方是宁以菲,我舍友走得很安详……”
“今天也为别人的美好爱情而流泪。”
总之,负面影响小于正面夸赞。
宁以菲看着到了休息室还在勤学苦练的几个队友,忍不住笑了:“太刻苦了吧?这么多天的练习,效果很显著,别担心,我们一定可以。”
他们这副架势,简直像是最后一次上台,要把毕生精力都用完似的。
谁知她话音刚落,就见队员们各个神色各异。
陈越扬哭丧着脸,嘴唇开始颤抖。
宁以菲不明所以,扭头去看秦珩:“这是怎么了?”
陈越扬就跟倒豆子一样抓住话头就说:“我们晋不了级了,嫂子,这是我们最后一次上台了。”
宁以菲愣住,奇怪道:“这不是还没比吗,怎么这么没信心?”
陈越扬露出不服的表情:“不是没信心,而是和我们争夺名额的乐队有后台。”
宁以菲回国后就参加了练习,因此隔了一期视频没看,还不知道乐队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一瞬间整个人都有点呆。
孙楚沉默着:“好好比完这一场,我们还会有新的开始。”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宁以菲也沉默了,她想起节目组打出的标语:比赛绝对公平公正,只为寻找中国最优秀的乐队。
宁以菲一个中途被拉进来当助演的嘉宾都觉得难受,更别提已经参加过这么多次比赛的乐队众人。
这节目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机会,因此他们一直在努力,认真对待着每一次公演,却没想到努力换来的结果是一场空白。
早知节目组有这样的操作,她就不该答应邀请。
压抑的气氛一直在乐队众人身边徘徊。
空调散发出的热空气也暖不了场。
宁以菲穿着薄礼裙,感觉手指尖一阵阵发凉。
“努力过就是有意义的,”秦珩摸摸宁以菲做了精致小卷发的脑袋,“况且,这是我们第一次同台。”
于秦珩来说,拿不了第一固然失落,但他的机会也不仅于此。
在秦珩的计划中,《乐队之秋》只是复出的第一步,他想要依靠这个节目重新进入观众视野,获得关注度,如今这一点已经成功了。
invincible乐队如今的关注度居高不下,他们虽然比不了人家有后台,但好歹也是不容忽视的存在,他们自己不发声,总有人为他们发声。
比起自己哭天抢地说不公平,显然粉丝联合发声更有效果。至少证明,他们是有人在乎和心疼的。
宁以菲觉得这个时候的秦珩非常有魅力,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即使知道努力也没用的他对待这次比赛还是一样的用心。甚至于,他还在安慰着一众队友,明明自己也很难过。
宁以菲忽然心疼了,她同样摸了摸秦珩的头顶以示安慰。
没关系,你还有我。
工作人员过来提醒他们即将上场时,一行人调整好状态,往舞台出发。
一路上灯光摇曳,舞台的音浪透过墙壁飘过来。
谁也没说话,除了宁以菲外,所有人都紧紧抓着自己的乐器,面容肃穆。
舞台上主持人宣布下一支乐队出场。
大屏幕上,一团火焰滚过,燃烧当中显出一行字母:invincible。
台下观众纷纷高呼。
叫谁的名字的都有,灯牌闪闪发亮,汇聚成一片彩色的海。
说起来,invincible乐队成员都拥有属于自己的应援色,四人四色,青绿蓝紫,单看都觉平淡,合在一起却融合得刚刚好。这些颜色中,还有一部分属于宁以菲的粉色,娇艳柔美,像是草丛中被呵护的花。
这样的阵容在上台时就引发了轰动。
宁以菲长得好看又会弹琴,对乐队来说是一个很大的助力。比如现在,由她弹着气势磅礴的狂想曲开场时,现场安静得仿佛落针可闻。
节奏感极强的三和弦“铛铛铛”地敲打着每个人的耳膜,宁以菲手指飞快,几乎不用看琴键,调子就已经流淌出来了。
秦珩的歌声接得很及时,他一开嗓,属于他的独特的仿佛带着吸过烟后清冽味道的声音就飘荡在场馆上空——
我路过山川河海,才明白最美的地方是你身边。
你眼睛里的海带着幽蓝色,我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要不怎么说音乐人的骨子里住着浪漫呢?
他能把世间一切温柔和美好,变换成文字,再唱给你听。
这是《情诗》系列第四首:《海》。
系列里的每一首歌都诚意满满,装着秦珩对宁以菲的喜欢。
节目组带来的收视很乐观,秦珩很多次因为写的歌词太美被顶上热搜,据说还有很多圈内的音乐人联系他邀过词。
如今的秦珩状态极佳,简直把他的羽毛衣穿到了极致。
宁以菲一直get不到他那些各种各样羽毛衣的亮点,后来才知道羽毛衣其实是秦珩走上舞台的“战袍”。就如同很多人上台前必须烧烧香拜拜佛才能发挥好的怪癖一样,秦珩对于亮丽的羽毛衣也有种这样的情结。
说起来有点中二,以前的秦珩只会在上台时穿上定制的羽毛衣,但不唱歌的两年多里,为了找回状态,他几乎用上了所有难以启齿的方法,方法之一就是天天穿着他的“战袍”。
宁以菲为自己看到他第一眼竟然觉得他像表情包的想法感到抱歉。
唱到动情处,秦珩不由自主将视线移到了宁以菲身上。
他们距离很近,只隔着一架琴。
秦珩半靠在琴身上,不弹吉他时眉眼柔和,目光缱绻。
宁以菲抬起头和他对视,牵出嘴边的一抹微笑。
四目相对,彼此都能从对方的眼球里看到自己的身影。
进入尾声时,年纪最小的李凌云再也忍不住,哭出了眼泪。
李凌云边掉泪边拨着弦,这样沉默的难受通过现场的气氛感染到了其他人,陈越扬的眼圈也红了,他打着鼓,手臂肌肉都像是在颤抖。
猛男落泪也不过如此了。
秦珩忍了又忍,才闭着眼睛压住喉咙里的哽咽,让声音变得平稳。
尾音落下,伴奏逐渐趋于平静,像水面重新变得风平浪静。
他们抱着必输的心态,彼此发挥出了全部的力气,完成了这一次的演出。
结束后,他们久久没有平复情绪。
宁以菲不知怎么也觉得鼻尖发酸,眼眶一阵阵地热着,只差一阵风,不用多大,就能吹下她的眼泪。
她坐在琴凳上,没有动,所有人都没有动作。
直到安静的场馆里响起热烈的掌声,他们才似如梦初醒。
“invincible!invincible!invincible!”
疯狂晃动的月亮灯闪闪烁烁,像宁以菲和秦珩看过的那晚夏天的星空。
舞台上空飘散开来的彩带笼罩着所有的一切,有一条落在宁以菲的长发上,所有观众就看着桀骜的秦珩,伸手温柔地替她拂去。
至此,所有乐队的第三次公演圆满完成。
随着主持人的声音,大屏幕上所显示的乐队名称下方,就现出一行数字。
那是他们的投票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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