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不管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冷枭都是让人无可挑剔的人。
只可惜,世间无可挑剔的东西很多,最终圆满的却很少。
镜子里,眼神交织。
冷枭常年握枪的粗砺手指,一点一点刮过她光洁的脸蛋儿,头凑近她的耳侧,又粗又硬的寸发若有似无地磨蹭着她的脖子,刺挠得她身上又麻又痒。
“五年不见,不会叫人了?”
心,快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了。
定了定神,她理他才有鬼了。
“麻烦,借过。”
他纹风不动,他188cm的个头儿,高大得像堵城墙似的横戈在她的面前,一个字冷冽如冰。
“叫人。”
够霸道的眼神,够狂妄的态度。
扬了扬唇,她亲昵地笑了:“麻烦你老人家让让,成么?”
冷枭面色不变,两根指头挑起她肩上那根儿细吊带,用手指把弄着。指下,她的肩膀腻软的触感,像白瓷儿,像奶酪,像凝脂,像记忆深处里的每一天接触。
“再叫!”
湿着双手的宝柒怒了,一甩手就将水洒在他脸上,压着嗓子低吼:“冷枭,外面那么多人,你他妈想干嘛啊?”
冷枭眸色一沉,没有说话,一口就咬在她纤弱的脖子上。
宝柒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微变。
挣扎,推搡?
试了试,力度悬殊太大,没用!
玩味一笑,她牵唇反讽:“嚯,瞧你这样儿,是缺女人了?”
“你以为呢?”阴鸷的目光盯着她,他反问。
“啐!我猜,除了我,别的人,你都没有兴趣吧?”
视线冷冷锁住她,冷枭的唇抿成了一条冷硬的弧度。
不言,不语。
“难道不是?”宝柒微仰着头,玩味地反问。精致的脸儿在潋滟的灯光下,灵动地笑着,身体树藤般缠了上去,指尖熟练地抚过他高直的鼻子,凉薄的嘴唇,刀凿似的下巴,“咦,你洁癖好了?要是你不介意我刚和诸飞那什么过,您就来呗!”
“你个无耻的东西!”三柱青烟从头上冒过,冷枭一口气被梗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眸子的火焰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凝固成冰。
“哟,您这才知道我这样啊?对不住,天生的!不上是吧,不上我可走了!”
笑哼一声,宝柒个子娇小,微一低头便从他胳肢窝钻了过去,直接往门口走。
哪料,手刚触到门把,一阵冷厉的疾风扫来——
砰!
冷枭一把将她按在了门板上,情急之下的动作野蛮如牛,有力的双臂铁钳般禁锢住她,两个人肉夹馍似的挤成了一堆儿,让她的后背在门板上撞得生痛。
“丫干嘛呢?放开!”宝柒低吼。
“少给老子装糊涂!说,为什么?”
一股热浪涌上脑门儿,强烈的压迫感袭来,他凉薄的唇近在咫尺。
宝柒目光一敛,哧地坏笑:“不为什么!我那时候还小,人生还有无数种可能,哪能那么冲动?”
“你无耻!”
“我就无耻了,你要怎么着吧?”
刁钻的嘴儿还没缓过劲儿,冷枭盛怒之下带着烟草味的唇便野蛮地覆了上来。
用一种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劲儿,那霸道又疯狂占有的姿态,如同一个久渴的人捧着甘甜的水,因渴饮的满足而发出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
噗通……
噗通……
宝柒心脏狂跳,挣扎着狠狠推他,却又被他重重地压了回去。
强力的压制,霸道的啃噬。
她快要不能喘气儿了,脑袋里像钻进了一窝蜜蜂在嗡嗡直响,最要命的是那些曾经被与他相依相偎过的故事情节,奇迹一般不由大脑控制地复苏了。
闭了闭眼,她把心一横,张嘴就咬他。
冷枭吃痛,放开她的唇,一动不动,气势冷冽地盯住她。
“爪子拿开,不然我咬死你!”稳住呼吸,宝柒狡黠一笑,歪过头去,小声地呢喃:“冷枭,难不成你想让外面的人都听见?让所有人都知道,原来冷家二少和自己的……”
“闭嘴!”身子明显一僵,冷枭厉色地打断了她,目光冷冽到了极致:“怕你的小男朋友听见?”
“小?他才不小。”
“哦,是吗?”冷枭的神色,冰冷又倨傲。
“少扯淡了,起开!怎么了,难不成你对我旧情难忘啊?”
“天真!”冷哼一声,冷枭骤然发力,钳住她迅速撩起她的裙摆,手掌毫不客气地覆了上去。
他记得,她身上纹着一朵妖妖绝艳的野蔷薇。
野蔷薇嵌染在那片儿神秘土地上,花瓣儿浅粉,浅红,柔红,绯红,梅红,艳红……颜色靡丽渐变,靡艳地绽放着似要与骨血相融。
“冷枭!”宝柒的大脑,一秒钟就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