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去洗干净。”

他看都不看她一眼,大踏步进了浴室。

哗啦啦的水声随后响起。

每次都是这样,从不顾及她的感受,她想,“温存”这个词大概在他的字典中就没有。

阮菀只觉得眼皮沉,全身没一点力气,虽然很想去隔壁浴室洗一洗,但动都动不了,只能蜷缩在床上。

她感觉自己只眯了一下,就听到陆朝诚轻叩床沿:“别睡了,会着凉。”

阮菀挣扎着起身,迷迷糊糊披了件衣服。

陆朝诚换上便服,整个人少了一点严厉的气息。走出房间前,他回头嘱咐:“我去书房,你先睡吧。”

陆朝诚是个工作狂,常常在书房工作到深夜。

阮菀匆匆冲洗了一下出来,从床头的柜子里拿出一瓶药,慌张地吞咽下一粒药片。

药瓶早被她撕掉标签,每次事后她都会偷偷服药,也不知道陆朝诚有没有发现什么端倪,但她真的不想这么快怀上孩子,那样她就会更举步维艰,彻底失去自由。

睡前,阮菀想到了那几个半成品蛋糕,她趿着拖鞋来到厨房,却见蛋糕不翼而飞,料理台上空空如也,再一看垃圾桶,阮菀连苦笑都笑不出了。

东西全被陆朝诚丢了,处理得彻彻底底。

在这一瞬间,阮菀忍不住鼻酸眼睛酸。为什么陆朝诚连几个蛋糕都容不下?她只是想有一份安身立命的工作,这也错了吗?

阮菀气急败坏地冲到书房,陆朝诚正在翻看资料,目光从她身上飘过去,翻书的手堪堪停了一下,视线又回到了书上。

“有什么事?”他目不斜视,耳根却微不可察地热了。这女人半夜跑过来,衣服也不穿好,到底想怎么样?

阮菀丝毫不知道自己衣扣没扣好,因为激动,胸腹起伏得厉害。

“你为什么要丢掉我的蛋糕?”

就为了这事,衣服没穿好就跑来质问他?陆朝诚觉得阮菀无理取闹,却仍然耐心道:“我还有事,你去睡吧。”

阮菀没有走,她没有退缩,反而更近一步。

“我做了一个下午,手臂都酸了。客户下的订单,明天我做不出来,就失信了。”阮菀小脸哭得皱巴巴的,更显得楚楚可怜,“陆朝诚,你凭什么这么对待我?”

“明天我让人买了送过去。”陆朝诚看似眼皮都没抬,心却乱了,书上的字是再也看不下去了,连图片看着都是飘的。

阮菀反手抹一把泪:“那些都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那些都不是我做的。”

陆朝诚放下资料:“阮菀,别闹。”

阮菀的哭闹让他无法心平气和,更可恶的是,他连气都生不起来,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没有闹……”

阮菀低呼一声,被陆朝诚抓着手,顶在头顶上,背靠墙壁。

他抵着她,在她的耳后啃咬。只要她在他面前,他就忍不住想要靠近她。

阮菀觉得心里凉飕飕的。

她太了解陆朝诚了,自然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阮菀连手臂都战栗起来,声音颤颤巍巍:“老公,我错了。”

“现在知道错了?”陆朝诚嗓子沙哑,“你起的头,自己负责灭火。”

陆朝诚这次依旧想在床上解决她的问题,可是阮菀受不了了,她抬起眼,坚定地说:“我不要!”

这还是陆朝诚第一次被拒绝。

他皱眉:“阮菀,我已经很忍耐了,可你每次都要挑战我的底线。”

阮菀声音怯怯的:“我是来说蛋糕的事的,你能不能讲一点道理?”

半夜三更穿成这样过来,能讲什么道理?

“你想出去工作?像你这样大学没毕业就嫁给我,一份工作都没做过,从来没吃过苦受过累,离开陆家的庇护你能活得下去?你想靠什么活着?”陆朝诚用手箍着她的腰,暗示性地挤压彼此的身体。

“我可以……”

阮菀欲哭无泪,双手拼命在空中扑腾。

陆朝诚太了解她了,轻易就能点燃她。

阮菀感觉全身都要烧起来了,她想逃跑,却被陆朝诚一只手抱起来。他把桌上的东西一扫而光,小心地用手臂垫着她的脖子,把她放在桌上。

“呜呜,不要。”头顶上全是亮光,阮菀觉得羞死人了,臊得想一头撞死在这里。

她想躲起来,又无处可逃,迫不得已只能拿手挡住自己的眼睛。

这样傻里傻气的举动,更让陆朝诚热血沸腾。

他只想把她关在家里,不被人看见才好。

“你这样出去只会被人欺负,以后就老实在家里待着……”他把她圈在他的领地里,拢得严严实实。

阮菀受不了了,哭喊着:“我要离婚……”

“想离婚?”陆朝诚在她耳边说,手却在她身上引出一团团火。

“离,唔……”

“这辈子,下辈子,和下下辈子……都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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