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为什么默认我们是在交往的关系?

“这里是哪里?”施柠问。

周围都是小吃摊,美食的香气一直萦绕在鼻端。

她突然觉得饥肠辘辘。

严奕州终于找到一个小店面坐下,随手往旁边指了指说:“绕过旁边那条街,就是二中。”

他这样一说,施柠倒是想起来了。这不正是施俊当初读过的初中嘛,严奕州和她哥是一个学校的,只不过他没等到毕业就走了。

施柠一时恍惚,直到听见老板问他们吃什么。

严奕州说:“不如试试他家的牛肉面,味道很好。”

施柠便跟着他点了这个。她看了看周围,这会儿临近傍晚,巷子里几乎每个铺子周围都坐了不少闲聊的人。

施柠问:“你回来后来过这儿吗?”

“来过一回,没想到这里的店居然一直都在。”

十几年过去,这座城市变了,人变了,但总有些东西存在记忆里。严奕州朝施柠身后指了指,笑着说:“当初你哥,还约了人在那儿打过群架。”

施柠怀疑:“真的假的?”

“真的,还跟对方放狠话,谁先认输谁是孙子。”

施柠脑子里突然闪过什么,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你别告诉我和我哥约架的那个人是你?”

没料到,严奕州居然点了点头。

施柠:“最后谁赢了?”

“没打起来。”

“为什么?”

“有人告诉了老师。”

施柠没忍住,“扑哧”一声直接笑了出来,她没想到是这么个结果。

但当施柠又一次无意中扫到了严奕州眉骨处那道陈旧伤疤时,她沉默了。其实不仔细看的话,那道疤基本上已经看不出什么痕迹了。

施柠状似不经意般地问:“那你后来还打架吗?”

严奕州沉默半晌。

“打。”他说。

施柠注意到他摸了摸口袋,估计是想抽烟,不过最后他还是停住了动作,淡淡地说:“就我爸刚出事那会儿,天天跟人打架。”

施柠的心突然揪紧,品出了丝丝缕缕名叫心疼的味道。

她指了指自己的眉骨:“这也是那会儿留下的?”

严奕州点点头。

施柠都能想象,十几岁的男孩子本该是众星捧月的天才少年,但陡然发生的家庭变故摧毁了他的世界。

让他走上穷途末路,和全世界为敌。

施柠手肘撑在这小小的方桌上,温柔地看着严奕州,温声说:“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给你做个疤痕修复,免费的。”

严奕州抬头看她,嘴角微扬:“不用了,反正也不影响什么。”

施柠内心承认这疤痕绝不会影响他半分帅气,嘴上却还是说:“可我也只有这点用了啊。”

严奕州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柔和下来。

他伸手扒乱她额前的头发,轻笑着说:“别小看自己,你的用处可不止这么点。”

起码让他在回忆过往时,第一次有这么轻松的感觉。

施柠不得不承认这家店的东西的确是非常好吃,两人解决了晚餐从巷子口绕出来的时候已经差不多七点半了。路边华灯初上,一排排路灯次第亮起。

严奕州载着她回去。

进了门才发现屋里根本没有人回来过的迹象,施柠问跟在后面的严奕州:“你出差回来还没回来过?”

“没,去了趟公司,然后就去接你了。”

接她还仅仅只是为了吃个晚饭,施柠想到这个,心情的愉悦程度瞬间提高了不止两个等级。

但是等一切安静下来,气氛有了那么一点尴尬。

施柠抱着靠枕盘腿坐在沙发上,随意打开电视。

她根本没注意电视里放了些什么,反而注意到严奕州一直进进出出。他先是进了房间,又拿着毛巾进了浴室,然后折回来取了杯子又进去了。

这是两人在施爸施妈面前公开承认男女朋友身份之后,真正意义上住在一间房子里的第一个晚上。

施柠总觉得浑身别扭,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回到电视上,但要不了两秒钟又被其他声音影响,她听见了浴室持续响起的水声。

等到水停的时候,施柠才立马端正坐好。

严奕州洗澡速度很快,或许是顾及有女孩子在,他穿了一套很保守的纯棉睡衣,光着脚就出来了。

施柠看了看他踩在地上光裸着的脚踝,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严奕州像是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眼神,径直去了厨房。

他很快再次出来,一只手将一杯水放在茶几上,另一只手就顺势贴到了施柠的额头上。

他的手因为刚洗了澡还带着点湿润的暖意,让施柠整个人都僵住了。

施柠见他微微蹙眉,对她说了一句:“是不是感冒了?有点发热。”

她突然从沙发上弹起,跳下地说:“没有,我先去洗澡了。”

严奕州看着她“砰”一声关上了浴室的门,嘴角掩藏的那点笑容才越扩越大,最终转化成点点无奈加宠溺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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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个周末严奕州约了她一起回趟老房子,所以施柠早早就找余露换了班。

那天一大早,半个月没下雨的城市,竟然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但两人还算是挺有默契地什么也没说,一起出了门。

从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区回到以前住的地方,不堵车的话也要四十分钟的路程。

很庆幸,他们一路过去都比较顺利。

如今这片老房子早已经被政府规划进了拆迁版图,周围随处都可见拆迁工地,加上天气一下雨,周围的路变得不是很好走。

严奕州打着伞一路护着施柠,防止她摔倒。

两人下了车徒步近二十分钟,终于看到了熟悉的地方。

现在还没拆到这边,所以老院子保存得相对完好。

大院的门落了锁,变得锈迹斑斑,周围剥落的墙体和枯树枝都是时间的印记。

施柠站在门前,看向严奕州:“怎么办?根本进不去。”

严奕州走上前扯了两下铁锁,开了。

施柠:“……”

他们前后脚踏进院子,施柠不知道严奕州是什么感受,反正她有种非常熟悉且亲切的感觉,她从小长大的地方,承载了她太多儿时回忆。

这个院子的正中央有一棵很大的柿子树,不过施柠这么多年,就没见它结过一颗柿子。

严奕州走过来和施柠并排站在树下。

施柠在这一瞬间觉得非常非常神奇,她记得很小的时候这棵树下有个小秋千。那会儿她爸妈忙,施俊忙着和他那群哥们儿胡混,很多时候都是严奕州搬张凳子在院子里一边写作业,一边帮着看顾她。

如今画面一转,他们却以成年姿态站在了他们曾经共同住过的地方。

施柠突然目光一转,指着边上的一个小坑说:“我记得我以前闹脾气非要在那儿种一窝兔子对吧?”

严奕州眼睛含笑,点头:“是,最后被兔子咬了一口,差点哭断气。”

那兔子还是施爸为了哄她特地买的,她天真地认为把一只兔子种下去就能长出一窝兔子。殊不知兔子急了也咬人,让她的小食指肿了整整一个星期。

以至于很多年后,无数女人嗲着声音说“兔兔那么可爱,怎么可以吃兔兔”的时候,只有她对兔子剩下无尽的心理阴影。

施柠拉着严奕州在院子里转,对每一处地方都能如数家珍,有自己的小故事。

她说得尽兴,还一直偷偷观察严奕州的神色。

因为她知道,严奕州不同,他对这个地方的感受应该很复杂。

是他拥有最完整家庭的时段,同时也在提醒着他,他的原生家庭关系很糟糕。

施柠尽可能地说一些自己搞笑的糗事,顺带还把施俊脱了裤子跪在院子里挨打的丑事抖了出去。

她见严奕州并没有什么反常,扯住他的袖子,仰着头问他:“回来一趟的感受,怎么样?”

严奕州回身,低头看她,嘴角轻扬:“还不错。”

施柠暗暗松了口气。

结果她发现严奕州一直盯着自己,手轻抚过她的头发。

施柠疑惑道:“怎……”

“宝宝。”这近乎耳语的称呼像是严奕州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带着无尽的缱绻和亲昵。

施柠只觉从指尖到头皮瞬间炸开,红着脸急斥:“别瞎叫!”

“宝宝”就是施柠小时候的小名,可是连她爸妈都多少年没有这么喊过她了,严奕州突然来这么一下,她只觉得自己犹如从岩浆里滚过,浑身发烫。

施柠抬头的一瞬间,严奕州也恰好捕捉到精准时机,头低了下来。

唇上柔软的触感让施柠反应了会儿才意识到严奕州在吻她。

严奕州手里的伞不知什么时候被扔掉了,他扶着她的腰将她揽向自己,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而且严奕州似乎没打算轻易放过她,辗转亲吻,像是要将怀里的人深深打上自己的烙印。

施柠呼吸困难,没想到严奕州接个吻这般强势霸道。

等到严奕州终于觉得亲够了的时候,才缓缓放开,但是放在她腰间的手却没有挪位置。

施柠尴尬的同时也觉得脸烧得慌。

她甚至不敢抬头去和严奕州对视。

但是他们靠得那么近,施柠避无可避,最后无奈地抬头望天,随即惊喜道:“天晴了。”

这会儿,细雨已经停了,天边厚重的云层缓缓散开,有丝缕的光线穿透云层和树叶,洒在两人的脚边。

严奕州看着施柠嘴角的笑容,明亮得比阳光还刺眼。

像是彼此间的默契,对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吻,后来谁也不曾提及。

但施柠可以确定,严奕州不说有多喜欢她,但起码对她是有感觉的对吧?不然无缘无故亲她干什么?

南达,下午两点。

施柠好不容易得了空隙,被医院里的几个同事拉着一起八卦。

余露拐她胳膊:“你一直摸着嘴唇发什么呆啊?唇炎犯了?”

施柠:“我没有唇炎好吗?”

她放下自己的手,对自己这只要一闲下来就会回忆起那个吻的行为也很无奈,脑子里总是闪过严奕州的脸。

她转移话题问她们:“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同事a道:“你刚刚没听吗?昨天我们科室一小护士被跟踪了。”

“跟踪?”施柠一愣,“是什么人?”

“说是没看清脸,不过她昨天晚上值夜班,估计被吓得不轻。还好当时有人路过,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不会是什么变态吧?”有人惊恐道。

施柠手插着白大褂的衣兜,皱了皱秀气的眉,接了句:“报警了吗?”

“报警也没用,连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呢。”

如今这新闻上也有不少被陌生人尾随然后出事的报道,如今这世道医患关系紧张,整形行业也没好到哪儿,难保不是有什么纠纷牵扯,总体来说,小心为上。

施柠道:“最近大家都小心一点吧,下班结伴走,不要落单。”

有人笑:“我们都还是挺安全的,像你这样的大美女才要小心一点才对吧?”

施柠举起手上的文件夹拍过去,笑道:“上班了,就你们一天天闲的。”

这件事并没有什么后续,被跟踪那女孩儿恢复了正常上班,几天下来一切正常。

施柠这几天没怎么见到严奕州,他自上次出差回来后,好像是接了个什么合作,最近正没日没夜地加班加点。

往往施柠睡了他还没回来,施柠起了他早已经走了,时间完美错开。

这让她觉得稍稍郁闷。

就算不是真的情侣吧,但这是刚接过吻的假情侣该有的状态?

周日那天施柠刚好有半天假,一直睡到大中午才起来。她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踩着拖鞋去翻冰箱,却见里面有用保鲜膜包好的食物,好几样都是她最爱吃的。

她正疑惑呢,见里面有张便利贴。

“见你难得放假,犒劳你的。热一下再吃,小心拉肚子。”

字体刚劲漂亮,一看就是出自严奕州之手。

施柠顿时笑开,跑过去拿起手机发消息问他:“你昨天什么时候回来的?”

因为有假扮情侣的这层关系在,施柠其实一直不好意思问他行程,也不太敢总发消息问他在干吗,毕竟显得她过于主动和迫切。

他这会儿估计也是在忙,等了几分钟都没有回复。

施柠干脆放下手机去弄吃的了,弄到一半想起来自己是不是也该礼尚往来一下,严奕州的繁忙程度比她更甚。

想着她就要行动,当即给妈妈打了电话。

施妈在那边惊讶不已:“你说你要学什么?”

“煲汤啊。”

施妈一猜就准:“给小严喝?”

施柠支吾着“嗯”了声。

那边估计开了扩音,被施爸听见了,当即就来了一句:“在家都没让你进过厨房,现在竟然为了个男人开始学煲汤,胳膊肘拐得挺快啊。”

不能得罪亲爹,施柠赶忙补救:“老爸,你要相信全世界的男人里,我永远是最爱你的。”

施爸吐槽她光知道用嘴说,但语气里已经明显染了笑意。

刚好严奕州回了消息,施柠对妈妈说:“妈,你把制作流程发给我吧。之后我如果还有什么不会的,再给你打电话。”

她挂了电话,见严奕州回了句:“一点左右。”

施柠心想,难怪自己不知道呢。

她当即给他拍了张食物的照片过去,然后说:“午餐不错,给你比个心。”

发完信息,她看着表情包里不断往外冒红心,还加有一句“iloveyou”的动图愣了愣。

嗯……会不会太直白了点?

严奕州倒是淡定,像公事公办一样回了句:“嗯,我最近忙也不能常给你做,记得好好吃饭。”

丁点暧昧气息也无,施柠无语,心想这么直男的吗?

施柠不会做饭是事实,以前在家就不说了,后来出来工作,上班的话就吃食堂,在家的话基本就靠着外卖和速食养活。

不过她磕磕碰碰的,最后居然还真的熬了一锅玉米排骨汤,她那天做好了,就想着严奕州工作的地方反正离医院不远,就干脆带过去了。

齐恒他们刚好就在一楼,和她算是很熟了,见着她一个劲儿地暧昧地笑。

施柠:“……”

她提了提手上的东西,说:“我带了点吃的,你们要一块尝尝吗?”

一伙人连忙摆手。

小游声音超大声地说:“嫂子真贤惠!”

施柠常常受不了这伙人在一起的画风,让她觉得难以招架。看了一圈没看到严奕州,她只能赶紧说:“那个……他没在吗?”

“在的,在的。”齐恒指了指上面,“不过他现在在谈事,你可以先坐在这儿等会儿。”

施柠注意到齐恒说这话的时候给其他人递了个眼色,虽然觉得奇怪,不过也没有多想。她把手上的保温盒放在桌子上说:“我今天还有事,你们等会儿给他就行,我先走了。”

“欸……”

他们刚想叫住施柠,二楼就有人下来了。

施柠回过头,最先看到了严奕州,他手臂上搭着外套从楼梯上下来,正回头和后面的人说着什么。施柠刚想打声招呼,就看到了跟在他后面的人。

施柠很少见到这么高挑的女孩子,穿着高跟鞋看起来仅仅比一米八多的严奕州矮了两三厘米,一身包臀裙,前凸后翘,是个很欧美范的成熟女性。

来自于女人的第六感,她感受到了威胁。

对方显然也看见了施柠,见她和小游、齐恒他们很熟悉的样子,笑着问严奕州:“不是说你们公司不招女生吗?不介绍一下?”

“女朋友。”严奕州道。

严奕州把衣服换了只胳膊搭,走到施柠面前,低声问了句:“怎么过来了?”

施柠把手上的保温盒往上拎了拎。

严奕州有点意外:“你做的?”

“不然呢。”

施柠刚跟严奕州嘚瑟完,便发现刚刚那女人貌似脸色不太对,又一直颇为意外地打量着自己,施柠冲对方点点头:“你好,我叫施柠。”

那女人笑了下:“朱莉安。”

朱莉安很快告辞,严奕州送她出去。

施柠问齐恒:“朱莉安是来谈工作的吗?”

“一半一半吧。”齐恒颇神秘地低声和施柠道,“据我所知,这朱莉安当初可是苦追了老严一年多的时间,嘴上说是谈合作,至于有多少私心嘛,这个难说。”

施柠怔了怔:“一年多?”

“对啊。”周锐兴致勃勃地加入进来,接着说,“朱莉安可是业内出了名的女强人,和她有过关系的男人多得数不清,也就我们洲哥稳如老狗,坐怀不乱。那朱莉安现在看见你,估计得气吐血吧,哈哈哈!”

施柠可笑不出来。

别说他们现在是假情侣,就算是弄假成真,一个女人苦追你男朋友一年多,还长得不差,她自己哪怕美如天仙,没点危机感都不正常好不好。

严奕州回来得很快,三分钟不到就进来了。

他走到休息区的沙发上,坐在施柠旁边,打开了她拿来的保温盒。

齐恒、小游他们早就自觉地撤了,施柠有点期待又有点忐忑地看着他的动作,在他尝了尝之后连忙问:“味道怎么样?”

他看向她,挑眉道:“想知道?”

施柠点头。

他说:“很好,出乎意料之外。”

施柠立马接了句:“当然,这可是在失败了三回之后才煮了这么一锅,我都试过了。”

严奕州失笑,反手揉了揉她脑后的头发。

施柠觉得自己又一次差点把厨房炸了才换来这么一锅汤总算是没白忙活。

施柠坐在沙发上没动,不动声色地说:“刚刚那女的,就朱莉安,长得挺漂亮的对吧?”

她没抬头,更没注意到严奕州手上的动作轻微顿了下。

只听见他淡定地“嗯”了声。

施柠:“……”嗯什么嗯?

她歪着头去看他,他一如既往淡定地喝着汤。

施柠咬着牙:“好喝吗?”

“嗯,好喝。”

施柠继续道:“我挺贤惠的吧?你看我连汤都会煲了。”

严奕州表情未变:“还有进步空间。”

施柠噌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从他手里把保温盒抢过来,不轻不重地往他面前的桌子上一磕,俯视着他,无语地说:“不会有进步空间了,下次你自己做吧!”

她知道严奕州这家伙根本就是故意的。

居然有女人追了他那么久,他还说人家长得好看?

毕竟就算两人上次接了吻,他也没有亲口说过要把“假的男女朋友”前面那两个字去掉。她原本想着都煲汤了,什么时候时机对了,自己捅破那层窗户纸也没什么嘛。

现在,她绝不要做先开口的那个!

施家的宝贝疙瘩这点底气还是有的,再说了,她一女生,矫情就矫情喽。

见着施柠离开,严奕州笑着摇头。刚好后面传来看好戏的声音:“有些人小心怼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哦。”

严奕州回头对在后面装傻的几个人说:“下次再对施柠说些乱七八糟的,全部扣工资。”

齐恒举手:“欸,这可不叫乱说,我们都如实禀报。”

小游:“也没什么不好嘛。让嫂子有点危机感,有利于增进你们之间的感情。”

严奕州拎起沙发上的靠枕丢过去,然后冷酷地说:“十分钟后会议室开会。”

“又开会?”齐恒站起来绕过沙发,搭上严奕州的肩膀低声道,“话说那女的今天来这儿是什么意思?不会真打算要跟我们合作吧?”

严奕州表情不变:“我没同意。”

齐恒点头:“你是对的,她现在所在的那个软件开发团队,我打听过了,有几个人履历不怎么干净。让朱莉安来游说你,很明显是看重了你俩认识的那点交情,有了她,这事儿恐怕难缠了。”

严奕州挥开他的手,一眼扫过去:“既然都知道还乱说?”

“哪里乱说了,你自己不也逗得挺开心的,再说朱莉安追你本就是事实好吗?当初要不是你不解风情,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哪儿有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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