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施小柠,这男人你可千万得抓住了

到了她要下车的那一站,她刚下车就见公交站台那儿站了两个人。

一男一女,因为是晚上,光线并不是太好。

施柠一开始还没怎么注意,直到那个男的突然给了女的一巴掌,力气不小,声音非常大。没想到那个女的也不甘示弱,一巴掌还了回去,嘴里吼着:“马厅良!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施柠听到熟悉的声音都惊呆了,她回过头,借着路边的灯光,看到的果然是严奕州他后妈。

“丽娇阿姨?”施柠刚出声。

就见着那个男的一把拽住了周丽娇的头发,嘴上骂骂咧咧:“敢打老子?你这么大年纪了,也不拿面镜子照照自己,还做着十八九岁的少女梦呢?别天真了行不行?”

施柠直接把手里的包砸了过去。

“你干什么?”她喊。

包的金属扣划到了男人的脸,男人一手挥开,恶狠狠地朝施柠看过来,吼道:“少多管闲事!”

刚好周丽娇也发现了施柠,朝她喊:“施柠,报警!”

施柠慌忙拿出手机,就听见周丽娇一声尖叫。

那个叫马厅良的男人被逼急了,一脚将周丽娇踢到了旁边的花坛里,然后转头朝着施柠的方向走了过来。

施柠拔腿就跑。

施柠一边跑一边打了报警电话,好在转过一条街就是夜市,人流不少。那个男人一看失去机会,换了一条路直接溜了。

施柠立马又转身回去找周丽娇。

好在周丽娇身上除了脸上和肚子上的瘀青外没有别的内伤,就是样子看着狼狈。

施柠陪着周丽娇去了公安局。

在阐述过程中,施柠才知道那个马厅良不仅仅是因为感情纠纷动手那么简单,他还骗走了周丽娇手里的二十万块钱。

重点是,他们半个月前才重新联系上,周丽娇连人家的住址、电话等情况都还没搞清楚。

连警察都无语了,说:“连这些都不清楚,你就把这么多钱随随便便给了人?”

周丽娇这会儿头发散乱,眼睛通红,一句话都没有说。

施柠能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难过。

十年前的恋人回头来找自己,周丽娇或许以为是错过的两人再一次有了相交的可能,却怎么也没料到,人家一开始就是为了骗她来的。

施柠没想到人生中第一次进公安局,居然是因为这种情况。

她陪着周丽娇在椅子上坐着,即使已经很晚了,她也丝毫没敢跟家里透露过任何一丁点东西。不为别的,怕被打断腿。

施爸施妈再宠着她,进局子那也不是小事,说了还平白让他们担心。

她坐在大厅角落的椅子上,稍稍有些犯困。

她无意中低头的时候,发现自己面前的地板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双脚。

她顺着对方的腿一直往上看,直到对上严奕州那双眼睛,顿时就更蔫了。

他明明和平常一样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但施柠却无比清楚地察觉到,他心情很不好。

他一看就出来得匆忙,连袖子的扣子都没有扣好。

“你怎么来了?”施柠先开口问。

严奕州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我要不来,你们今天晚上是打算在这里过夜?”

施柠再一次更清晰地感觉到,他在生气。

而且是很生气的那种。

施柠不敢往枪口上撞,索性就闭嘴不说话了,反倒是周丽娇,走完流程终于在出了公安局大门的时候突然爆发。

她蹲在边上大哭出声。

严奕州靠在旁边的铁门上,并没有上前说点什么的打算。

那也是施柠第一次见他抽烟,他的手指干干净净骨节修长,可见他平时不经常抽烟。而且他抽烟的样子清清淡淡的,烟雾散在浓黑的夜色中,反而显得有些清冷和寂寞。

施柠并不是很擅长安慰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默默地站在一旁。

周丽娇哭了起码有将近十分钟的时间,声音才慢慢低了下去。

严奕州手上的第二支烟已经燃尽。

他把烟头扔到地上用脚碾熄,插着兜慢悠悠地晃到周丽娇边上说:“哭完了没,哭完了就站起来回去了。”

周丽娇噌地从地上站起来,瞪着严奕州:“你就不能说句好话?同情我一下是会死吗?”

严奕州表情不变:“在同一个问题上犯两次错误的人并不值得同情。很多年前我就提醒过你一次,你吃过一次亏还非得再吃一次,同样的话我不会重复第二遍。”

周丽娇眼睛红得不像话,伸手捶了严奕州的胳膊一下说:“你根本就是个没有心的浑蛋。”

她这会儿只顾着自己发泄了,捂着脸说:“你以为我很容易吗?我嫁给你爸的时候也才二十几岁,谁知道你爹是个短命鬼啊,我一个人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我容易吗?马厅良那个人渣当初不肯娶我,用的借口就是我带着你!可我怎么能扔下你不管,你那个时候高中都还没有毕业……”

施柠这会儿去看严奕州,见他眉心微蹙,眼里有某种情绪一闪而过。

施柠怀疑自己看错了,因为她似乎看到了一丝丝的难过。

不过,她转念一想也对,按照周丽娇所说的话,她虽然不了解严奕州的原生家庭,但知道他爸早早娶了后妈。可是后来他爸去世了,他跟着后妈一起生活。

后妈还不算很糟糕,没有选择抛下他和别的男人结婚。

试想一下,不论他后妈找的那个男人人品怎么样,单单是因为你带了一个孩子所以我不能和你结婚,这样的借口对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来说,都是残忍的。

不过严奕州接下来的话,又让施柠怀疑自己刚刚看错了。

他波澜不兴地说了句:“加上十年前的那五万,你一共给了那个男人二十五万块钱。成天嚷着穷,靠租房子度日的人,这么多钱都没让你记住教训?”

见周丽娇被严奕州怼得越发生气,施柠很想提醒他“你别说了”。

果然,周丽娇火了,瞪着眼睛:“我乐意!我就乐意花钱养男人!你想怎么样?你别管我啊,让我在公安局里待一辈子好了!”

严奕州像是对周丽娇这状态习以为常,从头到尾都没被她激起多大的反应。

这会儿他拿着手里的车钥匙朝着站在旁边的施柠点了点,开口说:“你还想让人家一姑娘陪你在公安局里待多久?成熟点吧,你好意思?”

周丽娇再次号开:“果然你根本就不在乎我!”

无辜被牵连的施柠:“……”

当周丽娇被严奕州气得终于坐进车里的时候,他才扒着车门说了句人话:“要去医院看看吗?”

周丽娇递给他一个大白眼:“用不着!”

严奕州点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关上车门。

四周突然安静下来,施柠瞬间觉得,要不你们还是接着吵好了?

严奕州和周丽娇之间的关系在施柠看来,完全属于那种明明相互在乎,但是嘴上偏不承认,说话还专门往人最痛的地方扎。

严奕州在这方面俨然是高手,这会儿他转身朝着施柠走过来。

施柠怎么看都觉得有点秋后算账的意思,举着手先开口:“我声明,这事儿和我没关系,我单纯路过。”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做,就是觉得严奕州会骂她。

很显然,她的声明似乎有了一丁点的效果,面前的人看着她深吸了口气,像是刻意压着情绪,最终说:“你胆子挺大啊?我还听说你是主动出手?”

“形势所迫嘛。”

严奕州没再说什么,斜了她一眼:“上车。”

施柠像是得到恩赦令一样,行动迅速地往停车的方向走了过去。

她打开后车门的时候,发现周丽娇已经霸占了后座所有的位置,一副“不要来招惹我”的样子。

施柠转头看着跟在后面而来的严奕州。

他打开副驾驶座的门:“坐前面。”

施柠:“哦……”

然后,她听话地坐上了副驾驶座的位置。

晚间的城市有一种别样的静逸,车窗外迅速闪过的霓虹和偶尔的行人,都让人觉得这个城市是活着的,哪怕是在深夜。

施柠看了看身边的人,觉得际遇这东西也挺奇妙的。

毕竟如果当初有人跟施柠说,她决定从家里搬出来独立,租个房子会遇到后面这么多事,会和一个看似什么交集都不可能产生的人,有越来越紧密的牵扯,她自己都不信。

就在这个时候,严奕州说了一句:“把车窗关上。”

“我不冷。”施柠说。

说完发现身边的人并没有什么反应,她顿时反应过来,尴尬地看他一眼问:“你冷啊?”

说完她默默地把窗子关上了。

关完,她听见他道:“我不冷。”

施柠疑惑,你既然不冷,让我关什么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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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柠自从那天被严奕州从公安局接回家后,好长一段时间没见过他。

马厅良被逮捕入狱,还是施柠从周丽娇来南达咨询美容的姐妹团那里得知的。据说被他骗走的那二十万也已经悉数追回。

忙碌的工作间隙,严奕州会时不时突然出现在她脑子里。

施柠意识到,她对这个人的关注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预期。

但生活中相交的点实在不是很多,施柠原以为过一段时间就好了,但事实并非如此。

一个周五的晚上,施柠难得不用值班,在家放了个喜欢的动画片消磨时间。

这是她从小养成的习惯——不开心或者有小烦恼的时候,就把她从小喜欢的那些动漫来回刷。

临近晚上十一点左右,门口突然传来响动。

像是嘀嘀咕咕的说话声,以及钥匙插进锁孔的声响。

施柠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瞬间戒备。

各种入室抢劫的新闻在脑子里轮番上演。

结果外面对话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怎么钥匙不对啊?”

“你是不是笨?让我来。”

“你快点。”

……

施柠刚想说这声音怎么听着有点耳熟,结果门外就传来“啪啪”两声敲门声。

施柠靠近了两步,问:“谁啊?”

一道有点兴奋的声音传来:“真的在!我就说嘛。”

接着又响起拍门声,这一次施柠听清楚了,居然是小游和齐恒他们的声音。

小游那个咋咋呼呼的小子大喊:“嫂子,是我们,你在吗?”

施柠一颗心落回原地,打开门。

“你们怎么……”施柠刚想问这么晚了,你们怎么在这儿?等她看清门外的阵仗时,瞬间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门口的走廊里浩浩荡荡地站了有七八个人。

重点是,后面的齐恒和周锐还架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因为走廊光线较暗,施柠看了半天才看出来那男人居然是严奕州。

小游摸了摸脖子,冲着施柠不好意思地解释说:“那个我们公司刚完成了一个大项目,大家都比较兴奋,庆功宴的时候就把州哥给灌醉了。”

施柠指了指这架势:“所以?”

齐恒对着小游的脑袋拍了一巴掌,骂道:“说话能不能说重点?”

他向施柠解释:“是这样,我们最近新招了人,老严原来住的地方腾出来了,现在和大家挤在一处。这不他今天喝醉了吗?回那边远不说,也不太好照料,就想着他这边的房子比较近,所以……”

施柠总算是搞明白了,她看了看严奕州。

这么半天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心想这得是喝了多少啊?

施柠让开路说:“你们先进来。”

齐恒、小游他们把人弄到沙发上。

施柠见他们一个两个虽然没严奕州醉得厉害,但看着都喝了不少的样子,皱着眉问:“你们喝成这样,能开车吗?”

周锐回答:“没事,我们有一个同事没喝酒,他开的车。”

施柠点了点头。

齐恒直起腰,看着施柠说:“那我们就先走了,今天就麻烦你了。严奕州这家伙脾气虽然不咋样儿,但酒品还行。你把他扔沙发上就行,不用管他。”

施柠:“行……”

一群人风风火火地来,又齐刷刷地离开。

吵吵嚷嚷的空间顿时安静下来,电视里的动漫人物还在来回跳跃,施柠发蒙地站在客厅中间,如果不是此时的沙发上躺着一个人,她都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刚好严奕州有了点动静。

他屈起一条长腿,手臂搭上额头,眉心微蹙。

施柠以为他要醒,连呼吸都放轻了,却发现他并没有睁开眼睛。

施柠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干吗,前不久她刚因为喝醉出了糗,现在倒是角色颠倒过来了。

这套房子原本还有一个空房间,但施柠不清楚里面有没有收拾。

好像让他躺在沙发上也不太合适。

施柠做了一番思想斗争后,还是走上前,伸出手指推了推某人的胳膊:“严奕州。”

没反应。

“严奕州。”

他放下了胳膊,露出一张五官立体的帅气容颜,因为隔得近了,施柠发现他皮肤非常好,虽然喝醉了,但完全不上脸。虽然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痕迹,却完全不影响他的帅气。

他嘴形很好看,鼻子很挺,眉毛很有型。

施柠正看得入神呢,就发现对方睫毛颤了颤,她还未来得及闪躲,就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眼眸。

施柠心脏狂跳。

她发现自从认识了严奕州,自己就时不时心率不正常。

“你……你醒啦?”施柠笑了笑强撑着问。

严奕州看了她两秒,撑着胳膊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他右手按着眉心,先是打量四周,然后看着施柠,冷不丁地问:“你怎么在这儿?”

“我……”

“不对。”他像是才反应过来,又皱着眉问,“我怎么在这儿?”

施柠看出来他根本就没有完全清醒,解释说:“你喝醉了,齐恒他们送你过来的。”

“嗯。”

严奕州嘴上一本正经地回答着,施柠却发现他应完后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头也没回地就朝着门口的方向走了过去。

神奇的是,他连晃都没晃一下。

施柠行动比脑子快,一把扯住他的袖子问:“你干吗去?”

严奕州回头看了她一眼。

施柠发现这人喝醉之后和平常状态的区别就在于反应慢了一点,回答什么的时候总是要先想想。

他说:“我回去。”

“现在很晚了。”施柠提醒他,“而且你喝醉了。”

严奕州微微眯了眯眼睛盯着施柠,突然凑近她。

施柠被吓得往后仰了仰,说:“你看我干什么?”

“你不是说接受不了男女合住?”

施柠:“……”

她完全没想到这人喝成这样还能记得这个,更没料到他要离开是因为自己说过没办法和男性合住这个事情,难怪齐恒说他酒品好呢。

这岂止是酒品好啊,这程度,简直是绅士当中的贵族了吧?

施柠知道不能和一个还不算很清醒的人解释很多,直截了当地说:“没关系,你今天晚上可以留在这边。”

严奕州还是没动。

施柠看着他的眼睛,说:“真的,这是你的房子,你要住的话,把我赶出去都不会有什么问题。”

他这会儿总算有反应了,淡淡道:“不会把你赶出去的。”

施柠:“那真是谢谢您了……”

严奕州总算绝了要出门的念头,施柠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说:“那你要洗个脸吗?”

“嗯。”

施柠见他完全没有要往卫生间去的意思,帮忙去拧了毛巾出来。

等她出来的时候,她发现严奕州已经又在沙发上睡过去了。

施柠拎着毛巾感慨,这世界上要是人人都有这般酒品,估计就不会有那么多酒后闹事的新闻出现了。

不过这喝醉了,还能维持表面上和平常没有什么差别的状态,估计也没几个人。

施柠进房间拿了毛毯和枕头给严奕州,看着他躺下之后进了房间。她原本以为自己第二天起来,会像两人第一次见面那样,他已经走了。

结果出乎意料,他居然还在。

施柠睁大眼睛看着某个在厨房做早餐的男人,第一次觉得,“会做饭的男人会发光”这句话并不是夸大其词。

重点是,他腰间的围裙是她刚搬进来的时候,买东西时商家送的。

她丢在厨房一次也没用过。

上面的图案满是卡通小人和碎花,还带着蕾丝边,系在他腰上显得特别违和。

他发现了她,但是丝毫没有提及昨天晚上的事情,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施柠这会儿刚起床也没什么形象,头上扎了个鬏鬏,她踩着拖鞋走过去靠在料理台边上,好奇地看着他动作熟练地敲了鸡蛋倒进油锅里。

“你居然会做饭?”她问。

严奕州挑眉:“我厨艺还行,不过这厨房基本没开过火,东西也不多。”

施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我们家禁止我进入厨房。”

严奕州回头看了她一眼:“为什么?”

“嗯……因为我曾经差点把自己家的厨房给炸了。”

施柠并不想承认自己在做饭这件事上一点天赋都没有,她好歹也是名校毕业,智商超群的天才型人物,扬了扬自己葱段般的手指,生硬地解释:“再说,我这手是拿手术刀的,不太适合厨房这种地方。”

严奕州睨了她一眼,视线从她白皙的指尖轻轻滑过,朝另一边抬抬下巴说:“去桌子那边坐着,早餐还有两分钟就好。”

自从施柠从家里搬出来之后,再也没有享受过大清早有人做好早餐端上桌的待遇。

看着盘子里无论是配色还是味道都让人很有食欲的早餐,施柠差点热泪盈眶。

她抬头,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一脸淡定地坐在对面的男人。

“严奕州。”她颇严肃地开口。

严奕州:“嗯。”

施柠咳了咳让自己淡定,装作不经意地问:“听说你们公司新招了人,你住的地方腾出去了?”

严奕州抬了下头:“齐恒他们说的?”

“对啊。”施柠最终还是把那句话问出口了,“那个……你要不要回来住?”

严奕州听了这话停下手上的动作,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漫不经心道:“你忘了自己当初怎么说的?”

“人的想法会变的嘛,而且我早晚要搬,你厨艺这么好,我还能偶尔蹭顿饭。”

严奕州点点头:“为了吃个饭而违背原则,果然是小孩子能做出来的事。”

施柠翻了个白眼:“我不小了好吧。”

施柠见他没什么反应,接着问了句:“那你到底搬不搬?”

严奕州抬头看了她一眼道:“你没问题,我都可以。”

施柠舒了口气没再继续说。

她不想承认自己想让严奕州搬回来的理由,其实是因为他当时搬出去完全是因为她短时间内没办法搬家。

现在他那边没法住,再让他和别人挤,她的良心会受到谴责。

当然,她也没办法否认,这当中有那么一丢丢的小私心。

毕竟活了二十来年,她第一次对一个人有了心动的苗头,虽然没决定下手,但隔得近了,想下手的时候岂不是更方便?

何况她一个颜控,谁不想天天盯着大帅哥,就当是洗眼睛也是好的啊。

施柠自认为自己的借口无懈可击,吃了早饭,心情很好地出门了。

殊不知,她那副明明是因为愧疚却偏要嘴硬的样子,在严奕州这儿,根本就是无所遁形。

不过是小孩儿要面子,而某些人也不想拆穿而已。

齐恒一伙人打来电话的时候,严奕州按了手机免提,一边接电话,一边收拾桌子上的碗碟。

齐恒问:“醒了?怎么样啊?”

“什么怎么样?”

“兄弟们为你创造了这么好的二人独处的机会,难道就没点什么后续发展?”

说到这个,严奕州表情凝结了会儿,颇严肃地说:“趁着我喝醉大半夜把我送到一女孩儿住的地方,你们干的叫人事儿?”

那边大喊冤枉。

“天地良心好吧,真的就是凑巧!我们那两辆车一辆坏了,车上还有几个醉鬼根本没法弄,兄弟们合计了一下,反正小游都叫嫂子了,她那儿比酒店还近,天时地利人和。”

严奕州没接话,电话那边的齐恒没听见动静,问:“你干吗呢?”

“洗碗。”

“我去!”

严奕州继续道:“哦,对了,你帮我把行李箱收一下,我得搬回来住。”

那边的人半天没说话,隔了几秒才传来咆哮:“严奕州你大爷的!你刚刚还说我们,你就回去住了一个晚上,干的这就叫人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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