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害羞的样子,顾盛言点了点她的小鼻子:“回车里等我,晚上回外婆家吃饭。”
“今天就去吗?”
“嗯。”
“我没买礼物。”
“我准备了。”
“够吗?要不要我再去买一点?”
“把你带给她,就已经够了。”
什么嘛!
林诚诚撇了撇嘴,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顾盛言这样讲话她还是有些不习惯的。
看着他笑着走开的背影和周围渐渐靠近的零零星星的人,她只好迅速躲回车内。
最后,在林诚诚的极力反抗下,他们还是在超市买了几条外婆最喜欢吃的带鱼。
林诚诚在听到顾盛言说外婆最喜欢吃带鱼的时候,不禁有些疑问,难道他们家爱吃鱼的习惯是祖传的吗?
会不会……遗传啊……
她这样想着,不禁皱了皱眉,却被顾盛言精准地捕捉到了。
一只温热的大手覆在她的脑后。
“想什么呢?”
“嗯,在想爱吃鱼的习惯会不会遗传。”她抬起头,迷茫地看着他,不假思索地说道。
“看来我们家诚诚还是很有前瞻性的。”
虽然今天顾盛言已经“夸”过她两次了,但是怎么听到心里都觉得有些别扭呢?
外婆住在一片环境很好的湖边别墅区,整个别墅区的住户都分散在湖边的不同区域,很好地保证了住户的隐私需求。
林诚诚忐忑地跟在他身后,眼看着越来越近,胆子也变得越来越小。
让她吃惊的是,在别墅大门打开的一瞬间,外婆和黄阿姨已经站在了院内等着他们。
这一幕让林诚诚有些不适应,可是更不适应的是……
外婆在满意地打量过她之后,握着她的手坐到了沙发里,抬头看着顾盛言,说了他们交流的第一句话……
“这就是你骗来的小姑娘啊!”
一句话让屋内的几个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就连一向冷淡的顾盛言,眼中也不免闪过一丝尴尬。
外婆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讲错话了,委屈巴巴地看着顾盛言:“是小黄跟我讲的。”
外婆戴着一副精致小巧的老花镜,看得出来曾经也是一个知书达理的美人,年近七旬,却还是有着让人舒服的气质,一头白发却丝毫不显老,反而多了几分和蔼。
林诚诚惊讶地看着这个可爱的老太太,却因为她的话,心生一丝好奇。
黄阿姨此时开口打破了尴尬的局面,她接过顾盛言手中的带鱼:“我去准备一下,你们先聊。”
林诚诚刚想起身帮忙,就被外婆按到了沙发上。
“没事的,我听小黄说你也不会做饭,不用帮她的,陪着我啊,说说话就行。”
林诚诚尴尬地笑了笑,看来顾盛言其他方面,也有遗传外婆的倾向啊。
外婆看她的样子,突然笑了出来:“你可不要放在心上,外婆是跟你开玩笑的。”说罢将一杯早就准备好的果汁递到了她手中。
在她喝果汁的时候,外婆再一次细细观察了她。
“好是蛮好的呀,就是年龄小了点,不知道会不会嫌弃你。”外婆用她微微有些耳背的悄悄话音量对着顾盛言说道。
而林诚诚差一点被果汁呛到,她看着外婆的样子,仿佛看到了李女士几十年后的样子,不禁打了个冷战。
“没事,外婆,我不会嫌弃他的。”她放下果汁,甜甜地笑着。
外婆显然对她听到自己讲的“悄悄话”这件事有些惊讶。刚要开口,就看到顾盛言揉了揉太阳穴,用他无可奈何的音调喊道:“外婆!”
林诚诚看着他的样子只觉好笑,原来你也有今天呀!
外婆看到他的样子,笑嘻嘻地拉着林诚诚的手说道:“他啊,就是这个样子,从小脾气就有点古怪,也不知是遗传了谁,怪讨厌的。诚诚你可不能跟他一般见识啊。”
林诚诚笑笑,却不敢讲,她其实已经知道是遗传了谁。
顾盛言见林诚诚和外婆坐在一起十分熟络,聊得火热,只好留下她,自己去了书房。
林诚诚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也会对另外一个人过去几十年留下的痕迹充满好奇,这点点滴滴她都想完整地去了解,用心地记下来。
不是为了日后嘲笑他,而是只有这样,她才能觉得自己曾经这样近距离地接近过他前三十年的人生。而仅仅是想到这件事,都让她觉得欢心和温暖。
所以在外婆拿着过去的相册介绍着顾盛言每一张照片的时候,林诚诚听得格外认真,甚至连他十一岁那一年摔破了膝盖缝了五针这样的小细节,她都用心地听着。
只是她心里还惦记着外婆讲的,她是“骗”来的小姑娘这件事,心想找个机会一定要问问他!
就在林诚诚觉得对这个家了解甚少的时候,餐桌上的白酒让她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并且是深刻的了解。
顾盛言拦下了黄阿姨手中的酒瓶:“她不会喝酒。”
正当她想开口的时候,外婆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自己的“御用”酒杯,比林诚诚的酒杯整整大了两倍,可以说是半个啤酒杯了。
她惊讶地看着外婆倒酒的样子,光是听白酒倒在杯里的声音都让人觉得醉醺醺的。
“诚诚啊,今天是你第一次来,一定得陪外婆喝一点。”
顾盛言蹙眉:“家里还有红酒吗?”
“有的,我去拿来。”黄阿姨忍着笑走了出去。
顾盛言有些头疼地解释道:“外婆小的时候家里是开酒厂的,每天吃饭的时候全家人都会喝自己家酿的酒,虽然酒厂不在了,但是这么多年下来已经习惯了。”
林诚诚乖巧地点了点头,转过头兴奋地看着外婆的酒杯:“外婆,那我陪您喝吧!”
坐在对面的顾盛言难得露出为难的神色,不是因为他小题大做,而是外婆喜欢的酒的度数,在他看来,仅次于医用酒精。
算了,总之是在家里,也不会出什么事。
果然,一口酒下肚的林诚诚,整个人在酒精的熏陶下渐渐变得迷糊起来。
于是,外婆终于再一次委屈地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惊讶地看着林诚诚软绵绵的样子,主动要求回房间自己一个人吃饭。
于是,在外婆端走了一整盘带鱼之后,顾盛言揉了揉太阳穴,起身抱走了林诚诚。
客房还没来得及打扫,所以顾盛言只好把她抱到自己的卧室,等着黄阿姨打扫好了再把她放回去。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能喝酒的人,才喝了一小口就醉了。她的小脸因为醉酒变得红扑扑的,纤长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嘴里还嚅嗫着什么,他凑近了依然听不清楚。
他将她放到床上,刚想去帮她拿一杯水,就被床上的人钩住了脖子。
“抱抱。”
他没办法,只好坐下来,耐心地摆正她的睡姿。
突然,一个软软的嘴唇印在了他的侧脸。湿润的感觉让他心里变得有些复杂,看来以后她不能再喝酒了。
而进一步让顾盛言确定这个想法的,是林诚诚接下来的动作。
她抬起手捏了捏他的脸:“你长得好好看哦。”
“嗯。”他闷声应道,却渐渐地感受到她凑上来的身体。
“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外婆说我是骗来的。”她的声音软软的。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有些不平稳,试图把她从身上拿下来,却被这个喝醉了的八爪鱼紧紧地缠住了。
他哪里有心思再跟她开玩笑,反正看样子不管他讲什么,明天她也不会记得。
他缓缓开口:“没有外婆讲的那么夸张,只不过是当时我没有给岚峰寄过律师信,所以你没有需要还的债,即便当时寄过,也与你无关。”
果然,林诚诚的大脑机能已经没有思考整段话的能力了,她像是没有听到一样,自顾自地趴在他的胸口:“今天有人打电话来跟你表白,我很不高兴。”
他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眼中忽然浮现了一丝笑意:“嗯,以后不会了。”
“可是你昨天晚上明明有跟我讲什么一辈子之类的话,我还以为你在跟我求婚呢。”
他眉眼中笑意渐浓,原来这个小东西一整天心不在焉,是在想这件事情。他没有回答,想听听她还会讲什么。
谁知她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肢体动作却变得多了起来,像一条无脚小蛇在他身上盘来盘去。
顾盛言的呼吸变得沉重,抓着她乱动的手:“丫头,你这么做,还是很危险的。”
她看起来有些不开心,用额头在他胸膛蹭了蹭。
他扬了扬嘴角,将她压到身侧:“还是说,你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