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槿忧点头:“可以了。”
在练习区滑了一下,池槿忧很快就掌握了滑雪的诀窍。
何昭墨眼睛一亮,她果然很聪明,无论学什么,一点就通。
“我们上去。”池槿忧确定自己已经没问题,向何昭墨发出邀请。
何昭墨一笑:“走!”
下面,被秦筝榆教的温与晴还在起点上跟乌龟一样蹭,被沈易修教的何昭谏在沟沟里打滚。
山上最高点,何昭墨、池槿忧、何渊希、何微雨站成一排,四人同时出发,速度竟是不相上下。
池槿忧作为新手,却一点都没有身为新手的自觉,在温与晴与何昭谏羡慕的注视下,唰地从他们面前潇洒地滑过了。
玩了整整一个下午,众人才尽兴。
温与晴勉强学会了,何昭谏还在沟沟里打滚。对自己这个弟弟,何昭墨都看不下去了,捂脸不忍直视。
“他运动能力很差吗?”池槿忧好奇地问。
何昭墨叹了口气,惋惜道:“上天给了他一个脑子,却给了他不协调的四肢。”
池槿忧忍不住一笑。
“毕竟优秀的池槿忧在这世上只有一个,已经是何昭墨专属了。”他搂过她的腰,亲昵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众人不由得惨叫哀号,虐狗啊!
除夕夜,这是一年一度何家大团圆的日子,所有在外的何家人都要回来。何母从早上开始就在厨房里忙碌了,家里的罗嫂在帮忙。
池槿忧没什么事,也进了厨房帮忙。何母以为演员一般都是被别人照顾,生活无法自理,一开始怕池槿忧会帮倒忙。后来,看到池槿忧利落地做事,何母眉开眼笑—这么优秀的女孩子,儿子眼光真棒!
入夜,几十道菜被陆陆续续端上长桌。
池槿忧在帮忙端菜,何老爷子过来对她说:“孩子,他们在外面接人,你也过去看一下吧。”
“好。”池槿忧洗了手走出去。
门口站着一群人,她却一眼就认出了何昭墨。
性格各异、衣着不同,却各有千秋的何家的所有年轻人,同时聚在一起,这一幕,实在是有些亮眼。
毕竟,他们每一位,都身姿挺拔、外貌英俊。
何昭墨感觉到熟悉的目光,一转头,看到池槿忧,立马招手让她过来。
于是,作为唯一的一个年轻女性,池槿忧走了过去。
何昭墨指着站在门口的一个人给她介绍:“你还没见过他,他叫何寒深,战地记者,刚回来。”
池槿忧在何家这几天,自然是把何家的人都认识了一遍。何寒深这个人她听说了,只是还没见过,此刻一见,她再次惊叹何家的基因。
何寒深穿着一件棕色风衣,脚踩军靴,黑裤上沾满了泥,一头黑色的碎发也因染了灰而显得发白,但这一点都不影响他的英俊。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很冷,一双眸子仿佛看透了世间万物。
他跟何昭墨的冷不一样,何昭墨是冷清的,而他是毫无温度的冷漠,就好像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似的。
“你好。”池槿忧伸手,“我是池槿忧。”
“你好。”他声音沙哑,让人听了浑身发毛。
池槿忧虽然觉得诡异,脸上却很平静。
何寒深看了她一眼,对何昭墨吐出两个字:“可以。”
“那还用说。”何昭墨得意一笑。
随后,年夜饭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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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槿忧原以为这餐饭会很严肃,不料,一个个把酒言欢,聊得不亦乐乎。
这还是她第一次跟这么多人一起吃饭,感觉……好热闹。
“想什么,快吃饭。”何昭墨给她夹菜。
池槿忧看着他,慢慢地靠近他,在他耳边悄悄道:“谢谢你。”
何昭墨不开心了,鼓起腮帮子。他惩罚性地捏了捏她的脸颊:“不要和我说谢谢,你真要谢我,那也得换个词。”
“什么词?”
“我爱你。”何昭墨很自然地说出口。
池槿忧一怔,弯起嘴角,小声道说:“我爱你。”
何昭墨抿嘴笑,笑得跟朵花似的。
与此同时,所有人都默默放下了筷子—不知怎的,突然没胃口了。
吃完年夜饭,何老爷子让众人洗完澡之后到客厅集合。池槿忧不明所以,以为是有什么重要的大事宣布。
于是,看着所有人穿着各色的睡衣出现在客厅,池槿忧莫名就想笑,怎么感觉那么好笑呢?
“新年好,祝你新的一年,早日娶老婆。”何老爷子坐在主位上,对着何家年轻一辈中年纪最大的何渊希递出了红包,并给予了祝福。
何渊希皮笑肉不笑地接过,然后走向下一位长辈,继续领红包。
“这是……”池槿忧疑惑。
何昭墨解释:“这是何家的规矩,在除夕夜这天晚上,洗过澡就代表辞去了旧的一年,迎来全新的自己,只有洗好澡,才能拿红包。”
“每年都这样吗?”
“嗯。”
“真好。”池槿忧不自觉露出羡慕的神色。
何昭墨摸了摸她的头:“你以后每一年也都这样。”
“我也有?”
“当然有了。走,拿红包去!”何昭墨牵着她的手过去。
看到他们过来,何老爷子笑眯眯道:“新年好,祝你们新的一年,早日生贵子。”
何老爷子先递给了何昭墨一个红包,然后从背后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大红包给池槿忧:“来,这是你的。”
池槿忧一接,沉得跟砖头似的,这里面不会真是砖头吧?
看出她的困惑,何老爷子笑得很慈祥道:“这是你二十多年一直没拿的红包。你这孩子,怎么才来,等你好久了哦。”
池槿忧的眼眶迅速泛红,她吃再多苦不会轻易哭,再痛也不会哭,却被这一句简简单单的话,直戳心口,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池槿忧擦眼泪,却怎么都止不住。
何老爷子看着心疼呀,也忍不住泛老泪。
何昭墨一把将池槿忧抱住,轻轻拍着她的背:“没事,哭吧,把眼泪留给过去的一年,因为今后,你再也不会受委屈哭了。”
池槿忧哭了很久。
何昭墨抱着她回了房间,他一直陪着她,直到她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我是不是很丢人?”池槿忧吸了吸鼻子,哭得脸颊通红。
何昭墨被她逗笑:“傻瓜,有什么好丢人的。”
池槿忧声音都哭哑了,软糯地问:“几点了?”
何昭墨看了眼时间:“还差十分钟十二点,烟火要开始了,要去看吗?”
池槿忧点头。见她一副受气包的模样,何昭墨忍不住掐了掐她的小脸,忽然觉得以后可以把她养胖点,手感应该会更好。
牵着她的手,何昭墨带她上了屋顶。
坐在屋顶上,何昭墨问她:“新年,你想许什么愿望?”
池槿忧望着漆黑的夜空,没有一颗星星。她转头去看他,他凝视着她的眼里,蕴含着浩瀚星辰。
“只能许一个吗?”
何昭墨想了想说:“许太多可能实现不了,就一个吧。”
池槿忧一笑:“那等烟火绽放的时候,我再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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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静静坐了一会儿,池槿忧望着夜空,何昭墨却望着她,慢慢地,脸朝她靠过去。
池槿忧转过头,也主动凑过去,而就在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的时候……
“咻—”
“嘭!嘭!嘭!”
烟花绽放,池槿忧一把推开他,欣喜地望着天空。
何昭墨一脸失望,撇撇嘴,这烟花来得太不凑巧了。
池槿忧站了起来,对着被烟花覆盖的天空大声喊:“池槿忧想一直跟何昭墨在一起!”
烟火绽放的声音很大,她的呼喊仿佛随着烟花一起绽放在夜空中。何昭墨愣住了,半晌忍不住一笑。
她竟然真的会对烟花许愿,这傻丫头。看着烟花,何昭墨却喃喃道:“我何昭墨这辈子,只爱池槿忧……”
大年初一哪儿都不能去,众人被禁足在家里,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去了电脑房,开黑!
一开始大家还怕池槿忧看他们玩游戏会无聊,结果游戏开始后,众人纷纷跌破眼镜……
随机分队的第一轮,池槿忧跟何昭墨是一队,双剑合璧,杀得对面片甲不留。
第二轮,池槿忧跟何昭墨是敌对,于是何昭墨叛变了,把自己的队伍全干死了,蹦跶着去求池槿忧收留他。
于是,何昭墨被众人围殴。
下午打扑克,池槿忧的表情全程毫无波澜,是好牌还是烂牌完全看不出来,更重要的是,无论是不是跟池槿忧一边,何昭墨都放牌给她打,每次跟他同组的人,都得做好被他气吐血的准备。
某人还一本正经地说:“我输没关系,她赢就好了,反正她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她的。”
众人怒,不打了!
最后,池槿忧毫无悬念地成了最大的赢家。
而接下来的几天,无论是滑冰、打保龄球,还是跟何昭谏讨论科技方面的问题,池槿忧样样懂。
一番接触下来,众人纷纷感慨,这老婆是哪儿领的,他们也想要一个。
为此,为避免池槿忧被这帮“不法分子”盯上,何昭墨更黏池槿忧了。
过完这个年,池槿忧都开朗了不少。
看到她的笑容越来越多了,何昭墨表示很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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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池槿忧就回归剧组了。
年前事情澄清了,池槿忧这次一回来,受到了众人的吹捧。
导演甚至觉得她演女三太委屈,要给她加戏,被池槿忧拒绝了。一部好剧,不能被她毁了。
楚叶霏过年这段时间也请了假,看到池槿忧春风满面、眉开眼笑地回来,就觉得碍眼!
都是因为池槿忧,凌辰才会跟她分手,凭什么池槿忧现在能安然无恙,甚至还比她更好?
她不允许,绝对不允许!
池槿忧拍完戏回到家的时候,发现何昭谏难得也在。
见她回来,何昭谏捧着一个礼盒,递给她:“大嫂,这是新年礼物,过年的时候忘给你了。”
池槿忧有些意外,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条浅灰色的腕带,直觉告诉她,绝对不是普通的东西:“这是?”
“嘿嘿!”何昭谏神秘一笑,“你戴上就知道啦,是左手哦。”
池槿忧只好戴上去。
腕带勒着手刚刚好,不紧也不松。
何昭谏这时从大衣里掏出一个小型遥控器,按了一下。
腕带亮了,她还感觉手有点麻麻的。
“心率75次/分钟正常,体温36c正常。”何昭谏看着遥控器报道。
池槿忧:“……”这是身体检测仪吗?
“大嫂,你可别小看它哦!”看出她的嫌弃,何昭谏煞有介事地说,“这东西,可不是一般的身体检测。你戴着它,连你的情绪都能检测出来,无论去多远的地方,只要遥控器在手,一按,就知道你的心跳是不是正常了。”
池槿忧:“……”难道她会猝死不成?
何昭谏得意地说:“而且啊,防水防火,啥都不怕!更重要的是,还有定位的功能,有这东西在,大哥就不怕你有危险时他不知道啦!”
池槿忧一愣,这是他让何昭谏做的东西?
“怎么样,嫂子,喜不喜欢?”何昭谏期待地问。
池槿忧:“喜欢……”都说到这种程度了,她能说不喜欢吗?
就在这时,她手机响了。
池槿忧拿起来看了一眼,一个陌生号码。她顿了一下,接了电话。
“喂?”
“池槿忧,我要见你。”
电话那边传来楚叶霏一如既往高高在上的声音。
池槿忧眸底划过一丝诧异,反问:“你有什么事吗?”
“我说了,我要见你!”
“如果我说不去呢?”
“那我们的事就永远没完!”
池槿忧头疼地捏了捏眉心:“地址。”
楚叶霏报了一个位置。
池槿忧挂了电话,对何昭谏说:“我出去一趟,你在这儿等一会儿,你大哥回来之后,你替我跟他说一声。”
“大嫂,你要去哪儿呀?”
“见个人。”池槿忧笑了笑,转身走了。
开车来到楚叶霏说的餐厅,池槿忧走进去,跟服务员说了一声,服务员将她带去了一间包厢。楚叶霏在里面,点了一桌子的菜,却几乎没动,倒是酒瓶,已经空了好几个。
“嗝……你来了?”楚叶霏微醺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池槿忧面不改色地在楚叶霏对面坐下,直接说道:“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楚叶霏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见池槿忧无动于衷,楚叶霏拿了个酒杯,也给她倒了一杯,递给她:“喝了它,我就告诉你。”
池槿忧瞥了一眼,起身就走。
“站住!”楚叶霏喊住她。
池槿忧背对着她。
“连你也要抛下我吗?”楚叶霏忽然哽咽,小声啜泣起来。
池槿忧叹了口气,转过身,重新坐下,脸上却没什么表情。说实在的,楚叶霏的演技真的不好,情绪失控的时候,表情是很难看的,她演偶像剧思想太沉重,不敢用力演。
“陪我喝一杯吧,就一杯。”楚叶霏竖起一根手指头,用恳求的语气对她说。
池槿忧只好接过,喝了一口。
“我要看你喝完。”楚叶霏开始撒娇起来,看着就像喝醉似的。
池槿忧皱眉,一饮而尽。
楚叶霏这才晕乎乎地晃着脑袋,语无伦次地说:“池槿忧,我真羡慕你,凌辰竟然不喜欢我了……我工作也不顺利……你生活是不是很幸福?”
“你到底想说什么?”池槿忧平静地看着她。
楚叶霏又打了个酒嗝,突然傻笑一声,挥挥手道:“没事了,你可以走了,以后,我也不会找你麻烦了。”
池槿忧二话不说,起身就走。
“你还真走啊?”
池槿忧头也不回道:“希望你说话算数,否则,你将承担你无法想象的后果。”
楚叶霏的表情唰地冷了下来,直到池槿忧消失在门口,她才勾起嘴角冷笑:“池槿忧啊池槿忧,接下来,才是重头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