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惟央到涂家的时候,并没有见到涂茜茜。
涂海芳去女儿房间看了一下,才发觉她没有带手机。
“这孩子,出门的时候我还问她有没有带手机,她还‘嗯’了一声。”涂海芳看着夏惟央,“小夏,你们该不会是吵架了吧,茜茜……”作为母亲,她难免担忧。
“伯母,是我的错,我会跟茜茜解释清楚。”夏惟央神色黯然。
涂海芳是喜欢这个年轻人的。他的眼睛清澈而又坚定,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只有心思明净的人,才会有这样干净的眼睛。
“茜茜去步行街了。我的小姐妹说那里新开的一家甜品店东西很不错,茜茜就给我们排队去买了。”说起自己孝顺的女儿,涂海芳只有满满的心疼。
夏惟央眉宇轻展,跟涂海芳道别。
涂茜茜排在买甜品的队伍里,身前身后都是交谈的声音,大多是情侣甜蜜蜜地商量买哪种口味。
看着那些情侣甜甜蜜蜜的样子,她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前面一对上了年纪的老爷爷老奶奶让她心生羡慕。
老爷爷牵着老奶奶,脸上是温柔的笑容,他头发斑白,脸上满是褶皱,但他的笑容那么动人。
“这么多人要不别排队了吧,怪累人的。”老奶奶说道。
“没关系,快到了,你不是最爱吃这个吗?以前约会的时候,一个人能吃三块蛋糕,我还记得呢。”
老奶奶被老爷爷说得也露出笑容,她眼睛亮闪闪的,是那样幸福。
涂茜茜眼眶发热,捂住嘴呜咽了一声。
她这一声把前面的老爷爷老奶奶吓了一跳——这小姑娘怎么突然哭出来了呢?
“小姑娘,你要赶时间的话,我们让你先买。”老爷爷寻思着她是不是很着急。
涂茜茜一边哽咽一边摆手,留意到周围的人投来的目光,她十分不自在。
她急忙走出排队的队伍,觉得自己真是狼狈透了。
那对爷爷奶奶的日常对话,让她感动到不行。她憧憬这样的未来,她没有爸爸,在自己的父母身上并没有看到过这样幸福的画面。她想,如果自己能跟所爱的人这样手挽着手一直到晚年,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事啊。
但是,她又想到程紫媛说的那些话,顿时心如刀绞。
步行街上,有许多街头艺人在表演。
有画肖像的,有演奏乐器的,也有唱歌的。
柔美的女中音动人地回荡着,让来往的人顿时放松了。
那是一首外国爵士曲子,涂茜茜曾经听过,dreamalittledream。
她驻足聆听了一会儿,感觉心里渐渐平静。
女歌手演唱完毕,周围响起掌声。
涂茜茜想要振作一下,再去甜品店排队,这会儿甜品店的排队人马应该换了一拨了,至少刚才看到她哭的那些人应该都不在了。
涂茜茜转身欲走,忽然听到身后的扩音喇叭里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
“下面这首歌我要送给我女朋友。感谢与她相遇,也想告诉她,她是我的唯一,这世界因为有她,让我觉得更加美好。”
观众们吹着口哨拍起手来。
涂茜茜听到女孩子们雀跃的声音:“好帅啊,大帅哥,你是明星吗?”
ifihadtolivemylifewithoutyounearme(如果我的身边没有你)
thedayswouldallbeempty(生活将没有意义)
thenightswouldseemsolong(黑夜变得漫长)
withyouiseeforeverohsoclearly(未来有你才变得清晰)
imighthavebeinlovebefore(也许我以前也曾爱过)
butitneverfeltthisstrong(却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感受)
youdon'thavetochangeathing(你无须改变什么)
iloveyoujustthewayyouare(我就爱这样的你)
socomewithmeandsharetheview(所以来吧与我一同分享沿途的风景)
i'llhelpyouseeforevertoo(我也能让你看见永恒)
nothing'scanchangemyloveforyou(没有什么能改变我对你的爱)
yououghtaknowbynowhowmuchiloveyou(现在你该知道我有多爱你)
onethingyoucanbesureof(你只需确定一件事)
i'llneveraskformorethanyourlove(除了爱你我别无所求)
温柔的男声演唱得异常深情,一曲结束,口哨声和喝彩声不绝于耳。
涂茜茜的眼睛渐渐模糊,夏惟央站在那里,穿着一件格子大衣,里面是白色的毛衣,他的长腿、他的俊颜都在日光里变得模糊。而他脸上温柔的神情,那像星空一样投射在她身上的眼神,让她泪流满面。
全部的伤痛都好像随着他温柔的歌声而被渐渐抚平。
周围的人群随着演唱者的目光发现了涂茜茜,看着这泪流满面的女孩子,小声议论着。最后,这女孩被唱着歌走过来的演唱者紧紧地拥入怀中,结束了一切的猜想。
唏嘘声、口哨声,还有鼓掌声。
但是,涂茜茜和夏惟央什么都听不到了,他们拥抱着彼此。
夏惟央炙热温暖的怀抱给了涂茜茜无比的安全感,就好像这个人可以为她挡风遮雨,有他在身边什么她都不用怕,什么都不用担心。
一颗心慢慢地落下来。
这是她梦寐以求的安全感,被保护和被珍惜的感觉让她在夏惟央怀里痛哭起来。
他温柔地说:“茜茜,我爱你,不要哭了。”
涂茜茜痛哭着,就像是要把这段日子以来的委屈跟痛苦全都倾诉。
凉风吹着涂茜茜的红眼眶。夏惟央心疼地把刚去药店买来的暖手袋放到她手上:“你的眼睛现在红得像桃子。”
涂茜茜破涕为笑。
夏惟央又疼又爱:“你啊。”这无限温柔的两个字,诉尽一切。
他轻轻握住涂茜茜的双手:“好了,现在我们来好好地说一说话。”
涂茜茜讶然地看着夏惟央,夏惟央也回望她:“茜茜,昨天晚上你是不是给我打过电话,在车子抛锚的时候?”
提起昨夜那个电话,涂茜茜的心脏还是痉挛了一下。
她点点头,讪讪地把夏惟央给她的暖手袋轻轻地贴上眼眶。
“我给你打电话,但是……是姐姐接的电话。”涂茜茜抽噎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觉得有点狼狈。
夏惟央的手臂紧紧抱住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茜茜,我没有接到那个电话。请你相信我,昨天晚上我在圣心医院,那个时间我跟她的主治医生江医生在办公室讨论她的病情。我把手机落在她病房里,估计就是这个时候,被程紫媛接听的。她听了之后,还删除了来电记录。”
涂茜茜惊讶地看他,夏惟央轻轻松开她,与她视线相对,点了下她红红的鼻尖:“她对你说了什么,你可不可以告诉我?”
涂茜茜想到程紫媛的话,神色一怔。夏惟央看得出她的痛苦,他用自己暖和的手掌捧着她面庞,十足温柔地看她。
“她说……她跟你在一起,我以为……你们在约会,因为她……”涂茜茜吸了一口气,无法复述出程紫媛所说的这么晚了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一起什么意思还不清楚。她觉得眼眶又有点发烫,眨了眨眼,鼓起勇气,看着夏惟央,“夏医生,我可以问你……你还喜欢姐姐吗?”她不愿说出“代替品”那个词。
“我不喜欢她。早在很久以前,我对她的感情就已经结束了。”夏惟央清晰明朗的声音响在她耳边。
涂茜茜心里震动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地看他。
“看来你对我真的有很多误会,我先问一下,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还喜欢她?”夏惟央的神情没有一点被怀疑的生气,他的认真、耐心跟温柔,涂茜茜全都感受到了。
“之前去晚宴的时候,伯母……夏夫人她对我说,你喜欢的是姐姐,而我只是因为长得像她,你对她旧情难忘,才选的我。说我无一处比得上姐姐,我想……我和你的世界的确差距很大,夏夫人说的那些事我一窍不通。”她轻轻地蹙眉,讲出心底的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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