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岁的耐心快要被消磨殆尽了。
给寒江拍摄的那天,千岁也跟去了,如果她不在现场,指不定又要弄出什么幺蛾子。她想好了,在现场离得远远的,拍摄完就拎包走人。
可偏偏导演那天生病了,让千岁顶上。
她再见寒江其实要鼓起很大勇气,毕竟两人一见面就……亲亲了。就算是两人有过纠葛,那也是青春年少的暗恋,谁年轻还没个过去,凭什么对她这样子啊,真是举止轻浮不稳重!讨厌!
千岁越想越无语,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在寒江的住所,大家都在各自的岗位忙碌,而她先要与拍摄主人公聊聊天,问话都是办公化口吻:“您一般在家都做什么?”
“睡觉。”
“是否有看书的习惯?”
“没有。”
忍。
“您做饭吗?”
“不做。”
“家务一般是什么时候做?”
“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再忍。
“您运动吗?”
“讨厌出汗。”
“房子是一个人住吗?”
“你说呢?”
无法再忍!
千岁忍住胸口翻涌的怒气,压低声音说道:“你想干什么?”
寒江扬眉,看她一眼,霍地起身,顾自往厨房方向走去。千岁只得跟上,进了厨房之后,直接把滑门拉上,叉着腰冷哼:“你这性格一如既往地不讨好啊!”
寒江不理她的嘲讽,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几口才回她:“是外邦的风气影响了你吗,这么没有职业素养?”
千岁怼上:“真不好意思,我拍惯了大山大地,突然拍活物有点不习惯。”
听到此言,寒江放下水杯,转身朝她移动两步。千岁瞬间警惕,连忙后退至滑门处,她结巴道:“干、干什么?”
“我几乎很少有星期天,一是工作太忙,二是我不想一个人待着,所以我宁愿再忙点。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我怎么知道……”
寒江死死盯住她,一掌拍在厨房滑门上,空间一下子逼仄起来。
“因为我老是胡思乱想,想一些事情,想一个人。”说着,他慢慢低下头来。
千岁紧张得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明明是害怕想要拒绝的,但又控制不住自己,渴望他的靠近。
怎么回事?不是刚刚还觉得他轻浮不稳重吗?
寒江离得好近好近,他的目光在千岁面庞上游移、琢磨,末了,扯起嘴角:“站好了。”
他突然将滑门一把拉开。
千岁没有支撑力,险些要往后摔出去,无奈之下她只能揪着寒江的领子,这个举动让两人重新贴近。心头的羞愧连同被戏耍的怒气搅动着千岁,她除了瞪他瞪他,也没什么好招,总不能跟他一样,无耻地把人拉过来亲一下吧?
千岁给了他一个幽怨的眼神,恨恨地松开了手。
“我配合你拍完,晚上你陪我去个地方。”
寒江正正神色,跟千岁提出交换条件。
千岁想着不管如何得先让他拍完,便先应承下来,点头说好。
整个过程寒江确实很配合,他还原了周末自己的真实状态—加班,这让所有人都很头痛。他在书房对着电脑和文件资料呈现出一种忘我的状态,只可惜电视效果想要的更多,于是千岁再次提要求:“能做一些解乏的休闲活动吗?比如做点饭、看个电视之类的。”
寒江想了想:“练字算吗?”
于是,他提起毛笔在宣纸上写了许久,要是不喊停可能要写上两三个小时。
后来情景改在厨房,寒江切了半个西瓜,独自在台子那儿又吃了二十多分钟。
千岁纠结地环胸看着镜头画面,余编导悄悄过来附耳说道:“要不要让寒检邀请朋友过来玩,我们取些这方面的素材?”
“他才不爱跟别人玩。”千岁脱口而出。
余编导诧异:“啊?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