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也是。”
尔萌也加入了涮肉大军,外加啤酒战队。
桌上推杯换盏,应苏梦问尔萌这次回c市拍什么,尔萌说:“网剧,青春校园的题材。”
“啊,致我们逝去的青春。”迟到端着满满一杯酒,咕噜噜全下肚。
“你慢点喝。”应苏梦抽了张餐巾纸,给他擦擦嘴角。
“没事老婆。”迟到突然低头亲了下应苏梦。
寒江当没看见,尔萌一阵鄙夷,敲敲桌子:“我说你们注意下影响好不好,这两个活生生的单身狗还坐在这儿呢!”
“又不是我让你们单身的。”迟到指着寒江,“一个再来两年就三十岁了,连恋爱是什么都不知道。”再指指尔萌,“一个净跟小鲜肉逢场作戏,也不找找真爱。人生啊,就是被你们这样一蹉跎,浪费了。”
“哎,你说寒江就行,别说我啊。”尔萌不满,“我们做艺人的一身制约,不是你想谈恋爱就谈恋爱的,再说了,娱乐圈子里啊,真爱……”
尔萌举起食指,摇摇:“没有。”
“前段时间新闻不是说有个男的喜欢你追你吗?”迟到问。
应苏梦替尔萌先回了:“那是私生饭。”
迟到纳闷:“私生饭是什么?”
“就是打着粉丝的旗号,跟踪、偷窥的一类人。”
“好变态。”迟到抖了个激灵。
尔萌叹气,又埋头进了饭碗里。
迟到凑到寒江那儿,咧嘴笑,还小声说:“以前上学她胖成那样,现在你看她瘦得,该不会,碰那个吧?”说完故意挑了两下眉。
寒江放下筷子,对尔萌说:“迟到问你是不是吸毒了。”
迟到一口口水没咽下,尔萌眼神杀过去,吓得他直呛:“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咱这当警察的职业病,呵呵,职业病犯了……”这个寒江,才真的是上学惯的毛病至今没改!
吃完饭后,当红“炸子鸡”坐在客厅吃水果,迟到在陪球球,厨房就剩应苏梦在收拾,寒江便帮着收拾桌子。
“放着吧,我来。”
“没事。”寒江端起盘子到厨房去洗。
寒江在洗碗,应苏梦此时先是看了眼外头,像是有意无意般说起自己的工作—她是数学老师—应苏梦说自己的一个女同事在教学方面特别用心,深得大家喜欢,紧接着就说道:“我觉得她和寒江你挺像的。”
寒江不动声色:“像什么?”
“就是你们都很聪明,性格也比较像,如果相处起来,会很融洽吧?”
应苏梦话一出口还是觉得有些露骨了,寒江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她想说什么。
果然,寒江直言:“我没有交女朋友的打算。”
“那结婚呢?”
结婚?
寒江洗碗的动作一滞,他想了想:“更没有。”
“寒江,你是不是……”应苏梦想问,但不敢。
寒江将最后一个碗洗好,他抽了张厨房用纸擦擦手,看也没看她。
“是什么,是还在想着那个人吗?”他竟主动说出来。
“嗯。”
寒江说:“那个人……她主宰了我的小半生,让我很是痛苦。所以,未来我不会再和她有任何瓜葛,就算哪一天,她重新站到我面前了,我也一样。”
他顿顿,良久:“无所谓。”
尔萌被经纪人先接走,说还要对戏。她的经纪人是宋璐璐,也算是大家的熟人,大学毕业后宋璐璐从事影视工作,圈子本来就不大,后来就做了尔萌的经纪人。
寒江因喝了酒,便把车放在迟到家。迟到下楼送他,两人在小区中散了会儿步。寒江异样沉默,迟到在一旁心中打小鼓,因为在饭前,迟到和应苏梦说好的,由应苏梦来提介绍对象的事情,毕竟女孩子提,寒江也不好说什么。
“以后你别再跟苏梦说这些事情了。”寒江突然开口。
“啊,什么?”迟到装傻充愣。
寒江深深看了他一眼,果然结婚的男人心中只有老婆。寒江对千岁的心思,只明确告诉了迟到一个人,但目前来看,显然应苏梦早就知道了。
迟到尴尬摆手:“哎呀,都过去的事情了,还惦记干什么?”
“我没有惦记。”寒江为自己辩解。
你就自欺欺人吧,迟到抬头望天想着。
“难道我这辈子就该想着她吗?我又不欠她的。”
迟到立即拍手:“你说得太对了,能认识到这一点证明你还有抢救的机会,所以啊,我给你介绍的姑娘,你没事就联系联系。”
迟到吧啦吧啦一路,寒江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到了大门口,寒江说:“你回去吧,我要再走一段。”
“我给你叫个车吧。”
“不用。”
迟到没再说什么,看着寒江挥挥手,很是孤寂地走远了。
这小子,他真的放下了?不对,这惨兮兮的小模样,怎么那么像……
王宝钏寒窑苦等十八年的戏呢。
寒江还在街道上走着,月夜如水,视线所及皆是这城市的喧嚣与繁华,一抬头,就能看到广场的led屏上播放着尔萌代言的葡萄饮料广告。
尔萌真的是女大十八变的代表性人物,尤其是瘦了之后星路犹如开挂一般,势不可当。她曾以女团出道,在合约到期后单飞又换了家经纪公司,开始走演员和综艺的道路。
尔萌一直全国各地飞,除了工作基本很少回c市,这次听说拍电视剧要待三四个月。尔萌应该是他们当中工作最辛苦的一个了。
应苏梦因为迟到,放弃北上,留在了c市读了师范,毕业后就应聘到致远初中部做数学老师。她说,终于找到了梦想。
迟到当年离开致远,上了另一所高中,没日没夜努力学习,考入了c市警校,现在在派出所工作,算是圆了爸爸的梦。
而他,第五寒江,上了政法大学读了法学,跟千千万万的公务员一样,他勤奋工作,努力生活,过着平稳简单的生活。
只是……
为什么他的心如此空荡寂寞?
他觉得是不甘。九年来,他受尽日夜无望的孤苦,这幸运,也该轮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