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到转学之后,泄题案就算到此为止了。只不过应苏梦的突然住院让大家感到很奇怪,听说她的家里给她请了好长时间的假。
有同学感到好奇:“这个时候请假,到底为什么啊?”
“也许是因为伤心吧,听说她跟迟到是好多年的同学,处得很好。”
“可是之前,怀疑偷答案的人是应苏梦和宋白啊,突然又变成迟到,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谁知道呢,咱们有那闲心还不如多做几道题。”
即便是班里还有些闲言碎语,但已经不像前几日那般激烈了。
尔萌说晚上要去医院看应苏梦,问千岁能不能一起去。
“喂,喂。”
千岁回神:“怎么了?”
尔萌感到疑惑:“我要问你怎么了啊,你今天不在状态啊,我都喊你好几声了。眼睛也是肿的,嗓子也是哑的,你昨晚哭啦?”
尔萌还以为她是为了应苏梦和迟到的事情在烦忧,安慰她:“苏梦这个时候还需要我们,我们可不能倒下。”
“我知道。”
尔萌看着她,也是心疼:“周六你就要去比赛了,肯定压力大,苏梦的事情就交给我了,你还是好好准备吧。”说完叹气,看了眼窗,“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呢?”
千岁放学后一刻也没耽误,收拾好书包就走了。她从书包里掏出手机,翻到那个人的电话,通了之后点头说了句:“我知道,海寓酒店。”
因为脑中在思索着路线,她并没有注意到身后跟来的寒江。他一路跟着千岁,在海寓酒店的外头,看到了千岁和一个中年男人见面,他们坐在酒店的大厅,远远的,也听不见在聊些什么。
这个人,想必就是河世华了。
寒江看到河叔叔的面容,觉得很是和善,河叔叔在摸千岁脑袋的时候,嘴唇轻启,那三个字,寒江看懂了,他说对不起。
随即就看到千岁低头,肩头开始颤动。
全国舞蹈总决赛上,发生了一件让人万万没想到的事情。
千岁在音乐的高潮部分本该纵身跳跃,可她只是轻轻旋转,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鞠了个躬,终止比赛。
千岁狠狠地攥紧了手心。
抬头看着上方刺眼的舞台灯光,千岁心中百感交集。她想流泪,也想笑,身体像是卸下了千斤巨石,轻松却又疼痛。她的口中说不出任何话语,因为现场没有人愿意聆听,她的双臂轻轻垂下,甘愿等待一场狂风暴雨。
静姝大惊,周周老师更是难解,在她们回c市之前,静姝硬是忍住脾气,因为她不好当着老师的面爆发。静姝在进家门之前,一路无言,而开门之后,静姝先进去,千岁正想迈脚,静姝冷冷道:“你还想干什么?”
千岁缩回脚,看着静姝。
静姝问:“你把所有人的付出都践踏在脚下,很好玩吗?你如果不想参加比赛可以明说,你这样的举动摆明了就是要给我难堪,对吗?”
“妈。”
“别再叫我了,我根本不认识你,这样一个自私、无情的人。”静姝的心里除了火气,也涌出凉意,她看着自己养了十八年的女儿,如此陌生。
而千岁又何尝不是。
“我是一个自私、无情的人……”千岁这样念着,直视静姝的眼睛,雾气弥漫开来,她道,“可是我的爸爸,他却说我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只要我开心,什么都是好的……”
静姝陡然变了脸色,心像是要跳出来一样,她颤抖着问道:“你说什么?”
千岁哭了,她一字一顿回应:“我爸爸,河世华,他说,我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这一天,终是来临。
老五家中,弥漫着从未有过的沉重气氛,静姝进来的时候,是红着眼睛的。她看着坐在那儿的河世华,冷言道:“你挺有本事,女儿没养几天,几句话就把她给哄走了。”
河世华起身,多年未见,她还是这般性子。
“静姝。”他唤了一声。
“别喊我!你滚!”静姝狠狠地将包扔在地上,子君上前安抚,千岁坐在河世华身侧,口中的“妈”字也被吓了回去。
老五跟静姝解释:“世华这次回来真的是因为出差,想着千岁也快高考了,就过来看看,没有别的意思。”
“没有别的意思?”静姝突然哽咽,指着千岁说道,“他怂恿千岁不要习舞,这是我半辈子的苦心啊,他不是故意的是什么?当初是你背叛我们,你有什么资格回来!你有什么资格管千岁!”
“我没有!我究竟要解释多少遍?是你自以为是,是你疑心重,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
他们再次牵出过往旧事,老五眼神示意寒江将千岁带到楼上去,寒江拉起千岁。刚走两步,静姝就冲过来拦住,她硬是要把千岁从寒江手中拉走。
这一举动吓坏所有人,寒江以为千岁又要挨揍,急忙推开静姝:“阿姨,阿姨您别这样。”
老五大步上前:“静姝,你冷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