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江看着千岁紧跟宋白出去,放下笔往座椅上一靠,恰好一个纸团飞他脸上。
身旁的迟到嘿嘿两声,停止写卷子,从他手中拿过纸团,寻找来源方向。两个女同学拧眉,还戳戳某处,意思帮忙递过去。
“这些女生,整日就爱写小字条。”迟到摊手,开始耍赖,直接打开纸团,惹得那两个女同学急得打手语。
“哎,我就偏要看。”
迟到看起字条,寒江未管,又开始写起作业来。
“你看你看,关于那谁的。”
寒江甩开迟到的爪子:“别动我。”
迟到直接把纸放他眼前,说道:“你看呀。”
寒江这才抬眼,大致扫了一下,虽然纸上关键人物只用了一个“千”字,但明眼人都知道在说谁。写的都是关于河千岁妈妈送礼的事,还说了其他不好听的话。寒江直接将纸揉起,起身到两个女同学座位处,扔给她们。
“你们就这么闲吗?”
他响亮的声音打破自习的宁静,所有人都抬头看了过来。其中一个女同学觉得很没面子,就回了一句:“跟你有关系吗?你还偷看我们东西。”
“寒江,怎么了?”应苏梦在座位上问。
迟到站起身快速走过去:“没事没事。”他拉了一下寒江,“回去回去,这么多人呢。”
寒江本来不想再说什么,女同学哼了声:“以为成绩好就了不起。”
“你别说。”寒江又回过身,“我还真就了不起,总比你垫底要好吧?”
寒江此言引得女同学脸颊羞红,班上也有一些看热闹的发出起哄声音。寒江向来少言少语,按迟到的话来说是情商低不会来事,今日这般高调倒是让人很新奇。
“既然知道自己成绩不好,就不要再把时间花在这些无聊的事情上。”寒江又给人一击,女同学面子挂不住了,眼泪汪汪,随即就趴桌子上哭了。
这时班上有其他同学看不过去了,说:“寒江,再怎么样你也不能这样打击女孩子啊。”
“就是啊。”
“说不定有什么误会呢。”邱诗媛站出来说了句。
“大家别说了,寒江你回座位去吧。”应苏梦起身,从书包里掏出面纸,走到哭泣的女同学身边安慰几声。
迟到硬将寒江拉回座位,咬牙小声道:“你净给我家梦梦惹事!”说完又热情地跑到那个女孩身旁,要拿纸团,“你别哭了,我帮你递字条。”
他的手指还没碰上纸边,也没料到寒江会尾随而来,直接将那字条夺走,一个用力扔向教室角落,稳稳地落到垃圾桶里去了。
此事件看来没有消停的可能,连尔萌都抻长脖子,摆出最舒适的姿势看戏。
本来还在哭泣的女同学直接发飙了:“我要去告诉林老师!”
“你去,最好把那字条带上。”寒江抬颚示意垃圾桶。
女同学一个发狠,拿起桌子上的书就往寒江身上扔过去,吵架升级到了动手,有调皮的人想溜出去告状,被应苏梦喊住不许去。
寒江捡起掉落的书,封面都撕裂了。他嗤笑:“你不想要?”说罢又伸出手,对准角落的垃圾桶。
迟到心中顿时万马奔腾,这哥们今天真的是被踩到尾巴了。
如果不是那双手拉住他,寒江真的要把书扔垃圾桶里。
千岁制止他,面容有些倦意,她软软说了声:“别闹。”
寒江看到宋白也在身后,宋白一脸不高兴:“你这又是干什么?”
“有一些误会。”应苏梦先开口。
“对,误会误会。”迟到也说,然后碰了碰还坐在那儿抽泣的女同学,小声说了一句,“你不想这事闹到老师那儿吧?”
女同学支吾半天,终是妥协:“我没事……是误会。”
迟到生怕寒江再来一句“谁跟你有误会”,赶紧把这语言终结者给再次拖回座位。
这一幕就这样落下了。
尔萌一见千岁回来,立刻凑过去将刚才的事情花式讲述一遍,还笑道:“你这邻居脾气不太好啊。”
千岁正视她,尔萌笑得灿烂,单纯且天真。哪怕心中有太多话想问她,可看着这张脸,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怎么了?”尔萌问她。
“没什么。”
尔萌继续写作业,又想起周末要练习,她说:“周六来公司吧,陪我一起。”
千岁迟迟没有应答,尔萌又撞了她一下,这才“嗯”了一声。
放学回家的路上,千岁与寒江并肩走着。
千岁还在想着宋白的话,原来那封信是他送回去的,甚至愿意同她接触也是因为尔萌,想到这儿她有些难受。再看看身旁的倒霉少年,为此还莫名背了锅,心底更是一阵喟叹。
寒江虽然直视前方,但是余光不知扫了千岁多少次,她默不吭声地踢着小石子在走路,似乎想要把小石子给踢回家去。
很明显,她又有心事。
于是,寒江主动搭话:“要期末考了,复习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她无精打采地回答。
“数学卷子都写完了?”
“嗯。”
再次敷衍回答。
寒江眯眼,他又问:“你是傻子吗?”
“嗯。”
千岁想也没想就这样说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嘶了声,一巴掌拍到他肩上,喊着:“你才是傻子!”
寒江笑了,伸手给她拿下书包:“我给你拿。”
千岁怀疑地看着他:“这么好心,有什么企图?”话是这么说,还是让他拿了。
“能有什么企图,不过是……”寒江坏坏地笑,将她的书包举起,作势就要扔出去。
“你敢扔!”千岁带着微怒,追着寒江就要开打。
寒江腿长跑得快,哪会那么容易让她追上,两人边跑边闹,千岁心头的小乌云就这样飘走了,现在只有寒江明亮亮的眼。
她追得累了,笑了。
“寒江,以后别跟女生闹别扭,不好。”
两人离得远,千岁还在喘气。
寒江冲她招招手,将书包往后一甩:“知道了。”
两人再次并肩走着,落日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
周六,千岁去了尔萌的公司,她坐在练功房外时,有个男性工作人员喊她:“嗨,那个姑娘,来帮个忙吧。”
喊她帮忙的是公司摄像人员,公司要求拍摄记录练习生的练习素材,因为人手不够,摄像师需要一个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