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气已转凉,更别提是深夜,气温比平日里低那么多,女子只身着一个白色睡裙,上面沾有血迹,任人想象,也会觉得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赵霁诚和段青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二人赶忙过去将女子扶了起来,此时有家属醒了,也围了过来,为了维持好秩序,赵霁诚便跟段青说道:
“把推车推来,看看门口是哪个护士在值班,叫进来。”
段青连声答好,赵霁诚将女子扶坐在自己怀里,她身上的体温很低,额头却很烫,他眉头一皱,赶忙叫人拿了件白大褂给她先罩上。
女子的左脸似乎遭受过打击和摩擦,脑后有出血,左脸颊一大片青紫,还有在冒小血珠的伤口,右脸倒好一些,可也红肿得很明显,她的嘴角边也有血沫,可此时她晕过去,赵霁诚扶着她没办法掰开嘴看,但在他心里,一个答案喧嚣而出。
“赵大夫,衣服剪开吗?”
护士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他们一起将女子转移到了病床上,并将周围的帘子拉好。
“嗯。”
结果,果不其然,衣服剪开的一瞬间,护士捂嘴倒吸了一口凉气,赵霁诚的神色更加严肃,他先是看了一眼那个昏迷不醒的女人,随后目光和段青的碰到了一起。
段青的脸色也不太好看,这女子看起来很年轻,这满身的伤痕还有没洗干净的血迹,本来姣好的容貌也因为红肿而看不出,她刚才迷迷瞪瞪地醒了一下,看到有医生在她身旁,一句话都没有说,再度晕了过去,可这一次,手里却死死拽着他师父赵霁诚的衣服。
赵霁诚先是低头看了眼女子死拽着他白大褂衣角不松开的手,随后说道:
“血压多少?”
“80/60.”
“呼吸不均匀,单侧瞳孔散大,准备去放射科。”
段青按照吩咐准备行动,离开前说了一句:
“好的,那……师父,要报警吗?”
赵霁诚本想将衣角拽出来,可尝试无果后,他便将白大褂一脱,将手机拿出来,边往外走边跟段青说道:
“先查出血点,把血止住,剩下的事……我来联系。”
这个时候的赵霁诚还不知道——
这一天,这一瞬间,这句话,对他的以后影响会有多大。
……
林承远是凌晨四点接到的赵霁诚的电话,他本想抱怨一句是谁睡得正香时打扰自己,一看是赵霁诚,瞬间清醒。
他伸手捏了捏鼻梁,又轻轻咳嗽了一声,而后接起来道:
“喂?什么事?”
听那边说着说着,林承远的神情也严肃了起来,他沉吟片刻,立刻说道:
“好,我马上过来。是,就我一个人来。”
……
而颜玖听说这件事的时候,是早晨六点半。
她不知为何突然就醒得非常早,做了一场噩梦,梦到赵霁诚出了意外,她于梦中惊醒时十分害怕,甚至眼角都还留存着还未落下的泪滴。于是简单穿好衣服,就想去敲隔壁赵霁诚的门,可几下之后,都没有人开门,她便更慌了。
因为赵霁诚平时六点半起床,雷打不动的习惯,所以除非他昨晚没有回家,不然不可能出现没有人应门的情况。
于是她就给他打了电话。
没有人接听。
颜玖告诉自己别多想,可刚才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她真的很害怕,如果说过往的经历还残存在自己身上什么影响,这份患得患失的担忧绝对就是其中之一。
给段青打电话他也没接,她也不想再夺命连环call了,直接简单收拾了一下就朝医院那边赶去。
……
“随身的东西就是一条白色裙子和球鞋,身份证、手机其他什么也没有。”
护士把一个透明的袋子交给林承远,里面带血的白裙子已经被剪成了两半,但因为为了后续强·奸的认定,他需要将这个东西拿走。
女孩做了紧急手术,找到了出血点,脑部遭受多次打击的她,命还算大,接下来只要熬过72小时,应该生命也不会出现太大的危险。但是这前72小时,也不是那么好熬的。
所有的强奸伤诊治时,都是一件让人于心不忍的事。
现在人还没醒,林承远只能让赵霁诚他们在手术前先让专业人士来采集留存了一些证据。
他要先去查清受害人的身份,于是来要了衣物这些东西,刚想拿走,转脸就看到一个女生从大门口跑了进来。
“颜玖?”
“林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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