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天台。
段青早已脱下了白大褂,将自己买的一提啤酒和瓶红酒拿了上去,因为他没想让颜玖多喝,所以就没拿杯子,只是拿了个纸杯,坐在屋顶新铺的绿草皮上的凳子等她。
哈哈,说来医院也是人性化,知道他们大夫没事儿显得就喜欢上来透透气抽抽烟什么的,就决定对屋顶改造了,围了安全围栏,铺了假草皮,还有桌子凳子供人休息。
四院在市中心,b市的繁华随着夜色的降临会更加显示出它的美丽。
他直接打开了一罐啤酒的拉环,刚准备开喝,就听身后的一个声音因为夜风的携带而显得格外爽朗道:
“你怎么不等我啊!”
说罢,一个人影窜到了自己旁边,颜玖将手腕一扬,扎好头发,拿起一罐啤酒,赶紧拉开碰了下他的那听,说道:
“干杯!敬死去的爱情!”
段青斜了她一眼,笑着说道:
“你这是什么中二的台词。”
颜玖已经开喝,其实她一直不太喜欢啤酒的味道,气泡又多,每次喝了总觉得胃里顶得慌,但今晚,她也需要暂时去逃离一些东西。
没想到这一开始,便刹不住车了。
……
她没想到段青酒过三巡,直接开了那瓶红酒对着吹。
在天台,晚风还使她稍稍清醒些,但已经是醺了,她觉得自己有些困,也没控制住,本来只是想拿纸杯尝一些红酒好不好喝,看看自己这段暗恋结束的甜不甜,谁知,两种酒兑着喝更使人不清醒。
她晃了晃脑袋,看着不知何时滚落在长凳边的段青,笑嘻嘻地指了指他,说道:
“你怎么趴下啦?趴下怎么看星、星星啊!”
“我心疼啊,难受,虽说她劈腿,她对我不好,但,但我今天看到她穿婚纱的样子,我就想起来……想起来当初我俩大学刚毕业那会儿有一次经过婚纱店,她说好看,我说将来有钱了买给她穿的时候。”
段青的声音闷闷地传来,颜玖听着也是一阵心酸,可她喝多了舌头打结,脑子里活泛着地全是一些背过的诗句和经典名言,也安慰不出来,只能听他继续说道:
“我当初什么都没有的时候,觉得自己还有爱情,现在什么也都算有了,结果他妈爱情离我而去了,你说这算什么事儿!”
段青气得锤地,样子像条河豚似的,颜玖被他的样子逗笑,可却想安慰他,于是也从椅子上下来,乖乖地抱膝蹲在他旁边,说道:
“那你好歹还拥有过。你看看我,哈哈哈哈,我喜欢的男人都不喜欢我,身边永远有比我优秀百倍千倍的人,我怎么办?我怎么办嘛……”
她迷糊中,说的是苏嘉衡和颜珞,但眼前闪过的人不是他们,蹲不住了,便也不顾什么,直接坐在了地上,看着天上的星星,拍了拍段青的后背,见他趴着,没有反应,于是特别豪爽地说道:
“那个女人!配不上你!你能找着更好的!哈哈哈。”
段青喝得醉醉的,快要睡着了,听到颜玖的话,也就是胡乱嗯了一声,没有多的答复,颜玖也不管了,继续说道:
“不像我了,我觉得他好好哦,我舍不得,舍不得,虽然人家比我优秀,比我看起来更配他,但是我好像不能轻易放手,这次有什么不一样了,我好像很在意。”
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说了啥,半天没听到回音,倒不知哪里听到一声叹气,她偏头看段青就这样趴在地上睡,还知道不行,颤颤巍巍地想起身,把外套脱下来给他盖一下,然后去喊人接他下去,可自己的手脚不停使唤,最终是边脱外套边起身,膝盖抖抖的,觉得可能马上要晕倒在这里了。
一阵风吹来,其实没什么风力,但颜玖顺势人一歪,直直地朝段青这个肉垫倒了下去——
突然,一双有力的大手直接从背后拖住了她的手臂,像大人抱孩子那样,将她放坐在了长椅上。
颜玖木然地看着那人缓缓蹲下,伸手拍了下自己的脸颊,一句清冽的“醒醒”,熟悉又像在做梦地传来,她眼前的人影晃来晃去,看不清晰。
而后,她甩了下头,定睛一看,居然是赵霁诚。
对方好看的眉此刻皱了起来,看着她,眼里担忧却面有愠色,他扫了一眼旁边躺倒的段青,和颜玖已经脱了一半的外套,伸手就将她的衣服给她拢好,而后站起来,将自己手里拿上来的段青的衣服给他扔在了身上,紧接着,脱下了自己的白大褂,给颜玖穿上,边穿边眉头紧锁地说道:
“晚上冷,还在天台顶层吹风喝酒,他身体底子好不怕,你行么?也跟着胡闹?!”
颜玖像是被他那个“闹”字的重音吓了一跳,抖了一下,弱弱地看着他,撇了撇嘴,低头说道:
“我错了。”
赵霁诚以为她这是喝得不多还清醒,神色稍稍缓和了些,给她把白大褂扣好,心想幸好刚才有人上来看到他俩在这儿喝酒告诉了他,不然不知道会出什么岔子。
正当此时,段青仿佛听到了自己师父的声音,睁开了一只眼睛,偏头看了看,发现真的是他在长凳的颜玖面前,吓得酒醒了一半,舌头差点儿没咬着,赶紧爬起来,手撑着地,也不顾自己脸上沾着的碎草,说道:
“师、师父,你咋来了!”
“你还好意思说?”
赵霁诚的语气一下子严厉了起来,眼睛里跟淬了冰似的,寒光一冒,就开始训斥道:
“酒醉在大街上不到一夜就可以冻死人,我们有没有收治过这样的病例?红酒一瓶,啤酒瓶一眼都数不清,你明天上不上班?身体不要了?控制不住就不要冒险,她不懂事你也不懂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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