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铃一听,要不是浑身没了力气,敢这么跟她说话,一定非跳起来撕他的嘴不可。自己上周持续发作,但没有刚才那么严重,本想着自己来医院瞧瞧,谁知刚才在大厅,刚交完单子,撞到了个人,就昏倒了。
说到这儿,她的包去哪里了?
“喂,”她伸手,扯了扯床边的护士。
小李看她之前那样跟段青说话,心里也不太舒服,扫了她一眼,但还是好声好气道: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的……包,包在哪里?”
小李去旁边的白色袋子里翻了翻,单手拎起一个包,说道:“这个?”
她一看她这个拿法,连撑带挣扎地从病床上半起,惊得段青连忙上前以为她癫痫又犯了准备摁住,下一秒,她虚弱地指了指那位女护士,嗓子似乎有些痒,轻易说不出来话,颤抖了半天,道:
“你……你手干净吗?”
what?!
段青这次含蓄了些,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不懂女人这些包啊、化妆品啥涂涂抹抹背背挂挂叮铃咣当的玩意儿,于是将她重新摁平在病床上,道:“怎么啦,我们手都是消过毒的,摸完外物还得再多消一遍,你有什么意见啊?有意见也给我躺好先,命重要包重要?”
易铃觉得虽然这个大夫看起来贱贱的,但医嘱方面她不敢胡来,包……再贵确实也比不过她命金贵,但那是她上次和她那几位姐妹去法国的时候,入手的classicflap特别配色款。
在她们那个圈子里,大家家境都差不多,比钱没意思,都是富二代,要么比,谁比谁更努力更低调不让家里操心,能早日挣脱父辈的光环,自己闯出一片天地。要么就是看看谁能加入以美元为单位的百万豪车俱乐部,或是在海外低税还能提前订到爱马仕1:n配货的限量款包,然后看看谁嫁得好,以上兼两者的也有,并不冲突。
段青不瞎,看得出这女的家境应该相当可以,迅速找关系单开了间病房不说,性格这般任性,举手投足都能闻出金钱的味道。
但这里是医院,他们唯一的身份只有病人和医生之间的关系,管你有钱没钱,想好好活着,就得听要听的话。
……
本来说是回来睡一觉,颜玖只补了三小时,看赵霁诚还没发信息过来,想他估计还在休息,于是起码码字,磨剧本。
写着写着,想起来今儿颜珞戏份杀青,发了条信息过去祝贺。
几个景写完后,那边儿信息回来了:
“谢谢玖玖,在医院怎么样,累坏了吧,晚上请我吃饭,要不要一起来?”
颜玖盘算了下今晚轮到赵霁诚值班,估计自己走不开,简单回了下,放下手机,突然觉得自己进步了。
虽然拿到手机看到短信的第一秒就看到了名字,但比起以前伤怀半天,现在已经接受并习以为常了。
她不想把生活过成矫情得不行的青春伤痛文学,不折磨内心,再努把力就行了。
……应该行吧。
她回过神来,删除了自己打的一行里四五个错字,想想应该换个心情,把电脑从卧室抱到了客厅,泡上杯铁观音,噼里啪啦地码起字来。
还没多构思几个景,门就被敲响了。
嗯?
赵霁诚?
她连忙环视了一圈自己的穿着和屋内的整洁程度,大喊了一声“等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自己睡裙套了个外套,把其他房间的门都关好,把室内的乱全部关起来避免被看到。
打开门时,赵霁诚着装规整,一点儿也不像熬了大夜也只睡了三个小时的人,神采奕奕,眼神清明。
“今早那位女患者的检查报告出来了,我去看一眼。走吗?”
颜玖点了点头,干嘛不走,赵霁诚顺路带她去医院这事儿,当时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她一己之力付了房子首付,不靠她姐的话,根本没钱养车和买个好车位,停在路边儿倒是不要钱,且不说她那技术停不停地进去,就是动辄贴个条200块出去了,够她吃几十碗红糖豆花了。
“你等我两分钟,我马上,穿了衣服就走!”
……
赵霁诚瞄了一眼表,十分钟后。
……
段青一手敲击着诊台的桌面,另一手撑着头,看了半天易铃的各项检查结果,没有发现明显的癫痫病因。
刚才易铃的父母来了,三人先是在病房内争执了起来,随后许是觉得坏了体面,才出来问了半天病因,段青仅凭化验单目前无法解答出明确答案,他们也不能浪费时间,安排了人来照顾之后,就先回去了。
前脚父母刚离开,易铃本以为那个讨人厌老跟她斗嘴的段大夫又要来念经了,脸上准备挂起不耐烦跟他斗上几回合解解闷时——
“段大夫,嘻嘻,这位是……”
段青看她这跟川剧变脸一样精湛地换表情神功,愣了一秒,以为她说的是屋内几个人里比较有名气的颜玖,刚想介绍这是颜珞的妹妹,就看这位大小姐挣扎着靠着背后的枕头起来,娇滴滴地伸出了纤纤素手,朝赵霁诚,可谓千娇百媚地一笑,温柔道:
“这位就是那个在大厅及时救我的大夫吧,您好您好,我是易铃。谢谢你。”
赵霁诚正手里拿着病例夹,低着头看毒性检查结果,闻言礼貌上前一步,轻轻握了一下,随即正准备放手往后退说病情,易铃看他看呆了,手就没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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