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玖懵懵地看着径直走向了自己的赵霁诚，问道。
谁知，他拿起她放在桌面上的那张a4纸，将手边的公文包一放，像高中时的学霸拿着卷子讲题似的，目不斜视地看着画了大问号的问题，轻描淡写道：
“你不要误会，我不是想帮你或者段青，我就是刚才突然想起他有几份病例还没填完……”像是突然不解自己为何多言解释，顿了下，道：
“你有什么问题？”
颜玖闻言就是一楞，要不是赵霁诚站在自己身边的感觉太清晰，她都要以为自己已经陷入了某种奇怪的逆转梦境。
嗯？
嗯！
耶！！！！
颜玖就差笑出声了，这一幕要是让姓刘的女人看到，会不会气炸天啊！哈哈！真是今日最爽了。
“啊啊那太好了！不管怎么说，真是麻烦你了！我很快很快的！”
颜玖压抑不住自己脸上的喜悦，忙将头往a4纸那边凑了过去……
但随着赵霁诚一个个清晰明了的解答，她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起来，一个电视里看过好多次的人工呼吸，居然实际操作起来有那么多要注意的地方。
“胸外按压的力度一定要注意，过轻达不到帮助心脏跳动的作用，过重容易压断肋骨造成其他伤害，老人、孩子的情况更是要因人而异，匀速，不然会很快乏力，在找到人接替或救护车来之前，最好一直按压着。”
“哦……”这点颜玖之前练习的时候倒是没注意过，位置倒是能精准地找到，摁了一会儿就累的不行的原因大概就是因为自己用力又大又不均匀。
但具体应该怎么做还没问出口，赵霁诚突然就从椅背上拿起了段青搭在那儿的还没丢的一件破了的白大褂，就势往地上躺下了。
“诶！你这是……”
颜玖一下子惊呆了，她哪里想到赵霁诚行医看起冷冰冰的，教学热情居然这么高？！就地给她当教具的吗？
太拼了吧？
赵霁诚其实是看她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知道非得要实际操作她才可以明白是什么意思，讲就要讲明白，但看她的样子，实际演练才是最节省时间又最清楚的方式，他的大脑习惯性寻找最优解，自然不会顾及小节。
“你做一次我看。”
他丝毫没有多留给颜玖惊讶的时间，眼睛瞄了眼表，而后看着颜玖，发出指令道：
“开始。”
颜玖迅速反应了过来，先说了声判断周围环境是否安全，然后半跪在地，双手交叉，开始在赵霁诚手点的位置按压起来，还是收敛了几分力度，“1001，1002……”
连续几次后，只听他说道：
“力度不对，不均匀，而且太轻了。”
“可是我怕你……”
“我不影响，调整力度，不然没有效果。”
颜玖心里一阵暖意，心想自己尽早找对状态才是正确的，专心致志的持续、均匀地按压起来。
持续这样一个过程哪怕三十下，也是非常耗费体力的，赵霁诚没有再开口提出她的问题，颜玖知道自己终于做对了，她心里开始记住这种感觉和力度，同时衍生出的是对眼前人又一次“救她于水火”的感激。脸上缓缓漾出笑意，她跪着发力膝盖有些受不住，于是改成蹲着，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可以了。”
赵霁诚调整了下自己的呼吸，缓解下自己因为到位的按压而有些心跳过速的问题，他觉得今晚也可以到此为止了，正准备起身，突然听见一个仿佛见到了什么可怕的场面的声音：
“我的、我的妈耶……师父你……你和灯……颜玖干什么呢？！”
颜玖扭头去看声音的主人，果不其然看到了惊得下巴掉在了地上的段青。
结束了夜间值班的段青，准备好好休息的段青，心神随着夜色而沉静的段青，不仅在进门时一眼就看到了颜玖红红的脸颊，还听到了躺在地上的师父难得喘得一声粗气……
再一看师父衣衫不整地穿的是自己不要的白大褂，颜玖袖子因为刚才的动静而热得挽起，脑子里的某些黄色废料活跃了起来。
“不是！！！！不是！你别误会！刚才我在学按压来着！”
颜玖本想站起来给他解释下刚才发生了什么，谁知自己蹲的膝盖已经麻了，为了避免尴尬，还是保持住了那个姿势想要缓解一下。
一个膝盖一高一低地蹲着、一个躺着，这场景下跟人说话本来就有点奇怪了。结果段青为了避免自己脑子里想歪的事被师父发现，在颜玖话音刚落的几秒内迅速跳了过来，像拍皮球似的给了颜玖脑袋一下。
本来是想像摸小孩脑袋似的鼓励，谁知自己一激动力气使大了，打得蹲麻了的颜玖失去了重心，向下一倒——
直接啃到了躺着那位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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