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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郅琰最近有点忙。
忙到都没怎么有时间去勾搭他的小尾巴,也已经连续半个月都没和叶南生那群狗基友出去鬼混了。
中午十二点。
枕边的手机疯狂振动外加霹雳嘶吼的铃声才将人吵醒。
他眼睛都没睁,迷迷糊糊伸手去摸手机,然后跟僵尸一样挂着黑眼圈勉勉强强从床上爬起来,胡乱地揉了揉自己的鸡窝头,也没看来电显示,直接接了电话放到耳边。
然后,下一秒,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一样从床上弹起来——
“嘿,小尾巴!”
他扯了扯睡衣,然后转身进了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把电话换到另一只手上,美滋滋地说:“是不是想念你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超级二十四孝男朋友了?”
辜娓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感觉自己都看得到他屁股后边那只不停摇晃的大尾巴,她抬头看了看二楼的方向,半晌才勾了勾嘴角:“嗯。”
被俞郅琰这么一闹腾,她这几天的消极情绪也散了一大半。
最近她在公司的境遇相当尴尬,虽然明面上没有任何变动,但实际上,她的权力基本已经被架空,大小事务现在都直接被送去辜延川那边。
她不甘心就此撒手,但又不想跟家里彻底闹翻。
局势一直这么僵持着。
她也已经闷了好几天。
俞郅琰已经习惯了辜氏冷淡,也不介意,听到她承认心里就已经美得不行。
“小尾巴!”
他从卫生间出来,重新爬到床上,打开电脑,从床头摸出一沓写写画画的a4纸,下边还垫着他的一堆“恋爱秘籍”,对着电话又没忍住开启了话痨模式:“我已经近一周没有去找你了,你老实交代,现在打电话给我是不是为了查岗,哈哈哈!”
“我先交代,我最近在替你筹划一个巨大的惊喜,到时候给你做聘礼怎么样?”
他把手里的铅笔别在耳朵上,抬头比对这电脑上的图案,也没等那边说话,他又反悔了:“不对,我现在跟你说了不就不是惊喜了吗?这样吧,你说说你想要什么样的聘礼?”
辜娓趴在方向盘上,也跟着他笑:“什么都成?”
“哈哈哈,”俞郅琰见对方中计,得意,“所以你这是已经决定嫁给我了啊?”
辜娓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被摆了一道,脸颊一热,干巴巴咳了两声,再没说话。
“那恭喜老板娘,你这笔生意赚大发了。”他低头在纸上画画,笑,“空手套到我这个无价之宝!放心,以后你想要什么我都给,而且我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现在正在筹备的这个东西,保准你超级超级满意。”
两个人隔着电话又讲了些有的没的,辜娓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方向盘,等挂了电话,她心里也已经明朗了很多。
俞郅琰丢下手里的纸和笔,从床上跳下来,站在窗户边上看着楼下的车子开走,故作深沉地扬着下巴,牵了牵嘴角。
“琰哥!琰哥!”
叶南生提着豆浆从楼下跑上来,一脚踹开门,还喘着粗气:“我刚刚在楼下看见你媳妇儿的车了,你怎么没——”
呃……
他看到俞郅琰,一个趔趄,差点儿把热乎的豆浆泼自己脸上。
就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
他崇拜了二十多年的大佬现在正目光迷离地望着窗外不知道什么地方,耳朵上别着根2b铅笔,眼尾蹭了点不知道是不是铅灰的黑漆漆的东西,然后嘴角还噙着一抹疑似微笑的诡异弧度。
样子简直就跟他耳朵上那根铅笔一样——
2b。
“琰……琰哥,”叶南生有点慌,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金刚眼,默默地盯着俞郅琰,“你……你怎么又变态了?”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他觉得,他可敬可亲的大佬似乎有点……精神分裂。
具体表现在他动不动就会露出一种诡异的谜之微笑,说话也变得怪里怪气的,以前一口一个老子,现在一口一个“本总裁”,搞得好像谁不知道他是俞家少当家的一样,还喜欢眯着眼睛看人……
特别是,以前巴不得天天跟辜娓屁股后边,现在竟然已经连续一个礼拜把自己锁在屋子里,成天对着电脑写写画画没出过门,也没主动去找过人家,特别是今天辜娓都到楼底下了,他竟然还淡定地在窗户边上拗这种造型。
莫不是把人姑娘追到手现在没新鲜感了?
叶南生瞄了眼旁边开着的笔记本电脑,舔了舔嘴角。
该不会……网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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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南生无意识地蹂躏着手里的豆浆,小纸杯很快被他捏得变了形。他盯着俞郅琰,又踌躇了半晌,才迈着小碎步往前凑过去,小声道:“琰哥,我问你件事嗷,你老实回答我好不?”
俞郅琰“噌”地回过头,双手握拳,满脸警惕:“狗南生,你要是敢说你暗恋我很多年了,老子当场就削了你的狗头信不信?”
叶南生:“……”你自我感觉是不是有点太良好了。
“不是,琰哥,”他默默地抱住头,往后退了两步,“我只是想说,咱也都一把年纪了,虽然辜娓那姑娘是有点冷淡,但人还是不错的!”
“还有啊,那个网络呢,都是虚拟的,没准儿聊天一口一个‘小哥哥’的,”他翘着兰花指模仿,苦口婆心地劝,“实际上是个抠脚大汉呢?所以琰哥……”
“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俞郅琰一脸崩坏的表情直接开口打断。
叶南生脑袋往前一伸,干脆豁出去了——
“俞郅琰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整天抱着个电脑噼里啪啦的,十有八九是勾搭上网上哪个小姐姐,打算抛弃辜家那小姑娘了……”
俞郅琰嘴角抽搐,紧接着一个巴掌拍过去:“狗南生你这脑洞怎么不上天呢?”
俞郅琰走到床边,难得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脖颈,然后才把电脑和一堆杂乱的画纸搬过来给叶南生看。
三秒钟之后。
叶南生的表情更玄幻了:“琰……琰哥,你认真的吗?”
电脑屏幕上是各种戒指的设计图纸。
后边打开的网页上甚至还有关于不同戒指的设计理念以及含义。
在他手边摊开的一堆纸上,也全是凌乱的设计手稿,还有不停涂抹的痕迹,透过笔者太过业余的水平,勉强能辨认得出那些个圆圈圈,大概就是戒指的雏形。
虽然提笔者勇气可嘉,但是看上去真的有点……辣眼睛。
叶南生总算能理解他这几天2b……啊呸,总别着根2b铅笔的原因了。
“咳咳咳……”叶南生咳了两嗓子,对俞郅琰苦心孤诣的设计大作……不作评价。
“琰哥,容我再问一句,那您最近总眯着眼睛看人,时不时面部神经还要抽个风,这又是作什么妖……不是,我意思是您最近这个状态,你懂吧?”
“不是你跟我说的吗?”俞郅琰一脸狐疑又无辜地从枕头下拉出了一沓言情小说,“喏,你的恋爱法宝!”
叶南生秒懂,又有点哭笑不得。
敢情这家伙最近闭门不出就是在操练自己的演技,想憋一波大招带入“总裁”角色,然后在求婚仪式上大爆发,一举抱得美人归?
完了!
他一脸可惜又心痛地摇了摇头。
他那个英明一世怼天怼地高冷血腥的霸气琰哥,这次彻底要沦落成苦读狗血小说的神经质老婆奴了。
他原地感慨了半天,打算喝两口豆浆压压惊,刚抬手,手机开始振动。他瞥了一眼屏幕,不动声色地按掉,然后长长叹了口气。
自上次接风宴事件之后,俞郅琰对姜音的态度明显就疏远了很多,被call得多了,他索性直接不接她的电话。
于是姜音只好曲线救国,三天两头打电话给叶南生,倒也没有过多取闹,只拜托他帮忙约俞郅琰出去,说是道个歉好好谈谈。
再怎么说,三个人也是从小到大,叶南生虽然理解俞郅琰的做法,但也不愿意关系真的闹僵。
“琰哥!”
叶南生看着继续趴在床上认认真真设计“圆圈”的男人,无奈捂脸。
哎,真亏他想得出来,一糙老爷们儿学人家做戒指!
“我跟你说,”他过去晃了晃人,“求婚这种事儿,你闭门造车没用,得出去跟有经验的人取取经!”
俞郅琰不屑地嗤笑一声:“你一活体光棍就可劲儿编吧!”
叶南生也不管:“琰哥,真的,我下次带你去见一人,包你求婚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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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莱。
辜娓冷着脸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站了一排高管,各个噤若寒蝉,耷拉着脑袋不说话。
“哑巴了?”辜娓挑眉挨个看过去,“平时提起涨工资的时候,也没见你们这么低调?!”
“辜总,”年纪稍长的一个经理战战兢兢道,“我们现在也不清楚,盛宇项目暂停的事情我们几个也是刚刚才知道的。现在是非常时期,公司上下消息封锁得厉害,我们几个手头的工作全都暂停了,基本上都是出于待命状态,我们也着急哪!”
“是啊!”有人顺势接话,“老爷子这都多少年没进过公司了,上次突然召开会议,这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