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一个人的孤单

她忽然庆幸昨天上游艇的时候没有听魏德朗的话接受他的假意“表白”,当时那么多人在现场,要是头脑发热地接受了,现在的舆论又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儿了。

可谁都没有想到,下午的时候,魏德朗照常开车回n大上课,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的样子。

他平时就喜欢和学生打成一片,还是有两三个胆子大的学生主动问他新闻的真实性。

闻言,魏德朗只是模棱两可地笑了笑:“关于课业的问题可以尽情问我,其他事情我就不方便回答了,同学们下次再见!”

离开n大以后,魏德朗没有立刻回到自己租住在市中心的房子,而是在外面开了很久的车,开到半途就找了个机会下车,然后让事先联系好的司机把他的车子开走,再然后,他直接把陆简诗约出来,和她到一家私密性极强的茶室碰面。

陆简诗本来不想出来了,她觉得魏德朗有什么要对她说的完全可以在电话里直接交代清楚,可他还是要坚持见她本人。

“老师。”

这一刻,陆简诗说不上来对魏德朗的感觉。她一直都钦佩他,也觉得他很有才华与学识,可是在处理人际关系,尤其是男女关系方面,却似乎太随便了……

跟下午回到学校上课的样子截然不同,魏德朗一脸焦灼地等待着陆简诗的到来,他就怕她不肯出来。当看到她赴约时,他才敢松了一口气:“小陆,你现在还愿意帮老师一个忙吗?”

陆简诗无比为难地看着他。

“爽姐签了合约,她这几年间不能爆出谈恋爱的新闻,不然要赔天价的违约金……我想了个办法,为了把早上的新闻给掩盖过去,我必须要找个信得过的女孩儿假扮是我真正的女朋友。”

陆简诗一听,就知道魏德朗再一次把主意打到她的身上来了。

“老师,真的有必要这样做吗?”

陆简诗也不是不想帮魏德朗,而是她觉得这样做有百害而无一利,为了掩盖一个真相,就需要由其他人来说谎,一个接一个的谎,到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小陆!”魏德朗激动地站了起来,“老师一直以来怎么对你,你应该是知道的,老师是真的很希望你这一次可以帮我。”

魏德朗忽然又想到什么,迅速补充了一句:“只要等新闻的风波过去,我会立刻在网络上宣布‘分手’,也不会麻烦你太久的。还有你父亲的事情,我可以尽我所能地去帮助他。”

一听到魏德朗主动提起陆海,陆简诗的神情变得微妙起来。

但凡家里有生过重病的亲属的人都应该可以体会到,治病会花掉很多钱,陆简诗也不知道继续治疗陆海的癌症还需要多少钱,陆海是个无业游民,没有医保社保,加上欠债,陆简诗几乎把所有赚来的钱都拿去给医院交费了。

她偶尔也会觉得很累,觉得负担很重,可从来没有在人前流露过一丝丝的脆弱或者无奈。

但魏德朗知道这些。

不仅仅是陆海的事情,陆简诗不难想起魏德朗一路以来对自己的帮助以及关照,于情于理,她似乎都应该帮他一下。而且,说是帮忙,其实这个忙一点儿也不难帮,也不用她做什么高难度的事情……

陆简诗好像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不去帮魏德朗渡过这次难关。

看到魏德朗的正牌女朋友是陆简诗的消息时,宁之远差点儿就要把手机给砸了,他完全不相信这个新闻。

宁之远迅速给陆简诗打了个电话过去,可是她的手机一直显示占线,他等了好久也还是没有拨通。难道是自己的手机号码被拉入黑名单了吗?

宁之远愕然地放下手机,整个人像是坐了一趟云霄飞车,从最低处被抛至最高处,又从最高处被狠狠地抛了下去。来回几次,心脏早就承受不了。但又因为对方是陆简诗,他始终不肯放弃。

这段时间以来,宁之远也被一些节目编导找过,他们也想请他上节目,不论是节目的名气还是开出的酬劳都不错,可他终究没有答应去任何节目。

他跟陆简诗一样,从没想过要进娱乐圈发展,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另外,他还是认为他们这个年龄的首要任务是好好念书,他之前之所以参加节目,是因为那个节目有他爸宁俊生的赞助,原因就是这么简单。

当然也有人问过宁之远,关于陆简诗与魏德朗的绯闻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他每一次都告诉他们,传闻只是传闻,只要事件中的主角没有亲口承认过,都不必当真。

他也一次次地在心里告诉自己,陆简诗是喜欢自己的,他们俩的关系之所以变成今天这样,其中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在于他,他一年前因为宁俊生的事情不辞而别,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自己并没有出现……

可现在,事件中的主角亲口承认了,魏德朗发了一条微博说明自己与陆简诗的关系,他的这条微博发出去还不到五分钟,陆简诗也转发了。虽然她转发时只配上一个爱心的表情,但也足够引起舆论的风向转变。

而宁之远,一直希望陆简诗之后会澄清,她之所以转发这条微博是账号被盗了,或者是别的原因也好。

她跟魏德朗怎么可能在一起呢!

可事实证明,他们俩是在一起了,因为当天晚上,他们俩出去吃饭的时候被记者拍到了。

晚上的时候,林爽也转发了魏德朗的微博,说她跟魏德朗教授是因为《记忆训练营》认识的,两个人是不错的朋友,但从来都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那一晚不论是去看电影还是吃夜宵,还有其他人在场的,只是记者故意只拍她跟魏德朗两人而已。现在,她也像广大网友一样衷心祝福他们俩。

这件事从发酵到现在,似乎就应该这样结束了吧?

这段时间,陆简诗已经换了两张电话卡,可又因为工作关系,她的新号码还是会给别人,也总是有人有办法得到她的新号码,然后一遍遍地打她电话,问她各种各样不太方便回答的问题。她只好暂时把手机的所有来电拦截,她想今天先清静一下。

从魏德朗发布微博以后,陆简诗就没有出过门,晚餐也是自己随便做的。她想起自己很久没有看过书了,本来打算坐下来静心看几个小时,可思绪一直混乱无比,也无法静下心来看书。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她刷了一下微博,发现她的微博再次失控了。原来魏德朗找了相熟的记者,又把他们俩以前吃饭的照片一起发过去,让记者稍微加工一下,然后做成新闻发布到网络上。

顿时,所有人都相信她是在跟魏德朗约会,而她本人其实明明就待在自己的家里,只是不想接电话,也看不进去书,整个人像是在长时间坐着过山车,心跳加速,又焦灼不安,怕什么时候会突然坠落……

陆简诗的脑袋一片混乱,从没有过的混乱。

然而,在凌晨三点的时候,又有一个记者用自己的小号爆料了一个特别劲爆的新闻——这个记者是一直在美国工作的,在媒体挖出林爽和魏德朗谈恋爱以后,他还深挖到魏德朗其实在美国早就有未婚妻,他是因为欠了未婚妻很多钱才来到中国赚钱。

魏德朗的未婚妻叫琳达,她主动跟这个记者爆料了魏德朗去中国以前的很多事情,包括魏德朗在跟她交往以前同时脚踏几只船;魏德朗独创一套记忆方法给他本人带来很可观的收益,可是他不懂得做生意还有错信朋友,把赚来的钱全赔进去,欠下很多外债,最后还找她要钱,要她帮忙还债。

后来,欠了琳达很多钱的魏德朗便人间蒸发了……

从记者拍到的视频中不难看到琳达在提起魏德朗的时候真是咬牙切齿的,一度因为太气愤了实在说不下去。她还跟记者展示了他们俩以前在一起时拍的照片,还有各种聊天记录。

证据确凿。

陆简诗看到微博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不相信,认识魏德朗以来,她虽然不太认同他对某些事情的处理方法,可在她的心中,他一直是个有极大人格魅力的老师还有朋友,也给了她不少机会,让她的人生得以改变。

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人说魏德朗在美国有未婚妻,还欠了未婚妻很多钱才逃到中国来?

陆简诗想第一时间联系魏德朗,让他有个心理准备,然而给他发了七八条微信,也给他的手机打了几个电话,他都没有回复。

也许魏德朗已经躺下休息了吧?

接近凌晨四点的时候,陆简诗颓唐地放下手机,她能感觉到疲惫如潮水一样铺天盖地而来,可仍然无法入睡……

突然,她好像想起了什么,迟疑了几秒,最终伸出手打开床头柜的最后一个格子,把一个小小的白色药瓶拿了出来。

昏黄的灯光下,这个外形看上去极其普通的小瓶子,好像什么发光的宝物,让她十分好奇。

不知道过去多久,她小心翼翼地拧开瓶盖,往自己的手心里倒出了一颗白色的小药丸。

陆简诗难得地做了一个梦,她梦见了妈妈林彩萍。

陆简诗不太记得,她有多久没有梦见妈妈了。从小到大,她都是一个很少做梦的人,即便做了梦,醒来以后都会忘得一干二净。可自从妈妈车祸去世以后,她发现她开始能记得做过的梦,都是一些光怪陆离的梦,例如梦见她可以只靠一双手建起一栋大厦,例如梦见很多很多跟人一样高大的数字,她还用自己的身体去碰撞这些数字……

偶尔,她会梦见妈妈林彩萍,但次数很少,少得可怜。

这一次,她难得地在梦里面再次见到妈妈,明知道是梦,可还是止不住地哭了。

陆简诗永远也不会忘记,妈妈出事的那一天,当她赶到医院的时候,医生很遗憾地告知她,林彩萍已经停止呼吸了。

当时,她总感觉一切都是不真实的,昨天还跟她说话唠叨她的人,怎么会过了一天的时间就被宣布死亡了?

她不愿意相信这是个事实,也不愿意走过去,可护士替她掀开了那一角白布,那一刻,她真的看到自己的妈妈,面如死灰地躺在那儿……

再醒来时,陆简诗感觉自己好像去了另外一个世界。这个世界到处都是惨白的,她却能闻到一股强烈的消毒药水的气味。

“简诗!你终于醒了!”

陆简诗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脑袋一片空白,什么事情也思考不了。直到她抬起一双眼睛看清眼前的人是谁以后,心脏狠狠一跳:宁之远?

“我是怎么了?”缓了好一会儿,陆简诗才有气无力地问。

要是以前,宁之远一定行动迅速地凑到陆简诗的面前,关切地询问她,可这一刻,他像是看着一个从外星球来到地球上的生物,一双乌青的眼里划过一抹失望到心碎的光,然后嘴角露出一个有点儿讽刺的笑容:“简诗,你是有多喜欢魏德朗?你竟然为了他……去寻死?”

关魏德朗什么事儿?什么寻死?她什么时候寻死了?

“宁之远,我没有寻死,我只是一直睡不着,实在受不了失眠,才会吃了一颗安眠药。”

“你何必自欺欺人呢?”宁之远加重语气,痛心疾首地说,“我赶来医院的时候,医生说你把整整半瓶安眠药都吞进肚子里去了!”

半瓶……安眠药?陆简诗忽然觉得脑袋痛得快要炸开,她从病床上慢慢地坐了起来,努力搜刮吃下安眠药,然后沉沉睡去之前发生过的事情。可安眠药的副作用很大,她又刚醒过来,压根不记得出事之前吃下了多少安眠药。

让她倍感意外的是,宁之远说她已经昏睡了整整两天,要不是她租住的公寓有保洁定期上门服务,看联系不上她,害怕她出了什么事儿,然后找警察破门而入,还不知道她会这样昏睡多长时间。而且,要不是及时把她送到医院去洗胃,后果可真的不堪设想。

两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可就在陆简诗昏睡的这两天时间里,关于魏德朗的事情又有了新的进展——

记者的小号爆料以后,魏德朗发表了一篇长微博证明那个记者的所有爆料都是假的,然而又过去了半天时间,魏德朗在美国的未婚妻一连发表了十几条微博痛斥跟魏德朗交往的几年时间里,他找了无数个理由向她要钱,然后又把这些钱给花光了。她忍无可忍,决定跟他分手,并且打算把他告上法庭,可他又声泪俱下地跪求她再给他半年时间,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把钱连本带利地还给她。

而在事情继续发酵期间,微博上又出现好几名女性发文痛斥魏德朗来到中国发展以后跟她们几人交往,交往期间也会想尽办法骗她们往他的身上投入庞大的金钱……

事情一波三折,反转再反转。

最重要的是,所有控告魏德朗的女性都有着确凿的证据,证明魏德朗不仅欺骗了她们的人、感情,还有流水一样的金钱。

就在昨天,魏德朗原本还要去电视台录制最新一期的节目,他却突然缺席节目的录制,工作人员找了他很久,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也找不到他的人。

听完宁之远说起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以后,陆简诗感觉心脏疼痛得厉害。所有人都联系不上魏德朗是什么意思,他果然不是什么好人吗?把未婚妻的钱骗了,然后来到中国又继续骗人?

可是……陆简诗蒙了,魏德朗从来也没有欺骗过她不是吗?他还带她上节目,给她许多工作机会……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宁之远仿佛一眼就看穿陆简诗在想什么,“魏德朗之所以一直以来没有对你下手,看上去对你很好的样子,是因为你在他那里有更大的利用价值。”

利用?陆简诗毫无血色的一张脸又雪白了几分。

“是的,他利用的是你的脑袋。”宁之远伸出手,轻轻指向陆简诗的脑袋,“他看中你的聪明、你的刻苦,所以他带你上节目,跟他捆绑在一起营造cp,让你们俩更有讨论性和话题度!”

“你是这么聪明的一个人,”宁之远痛苦地合上眼睛,然后又缓缓打开,“怎么从来没有想过,一个男人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对你好呢?”

这一次,陆简诗知道宁之远对自己是完全失望透了。

魏德朗失踪了,但网络上的舆论仍然在发酵,许多人都把关注点从魏德朗那里转移到陆简诗的身上。

他们说出口的话也是各种难听,有的说陆简诗为了魏德朗吞食安眠药自杀是演戏,有的说她也跟魏德朗一样骗了很多人的钱,叫她把骗的钱都吐出来,还有的人不知怎的知道了陆海生病住院的事情,完全没有尊重陆简诗的隐私,直接在网络上公开陆海住的哪家医院,还有生的是什么病。

而这些只是开始。

不久以后,陆简诗从前跟魏德朗一起谈的所有工作都被单方面宣布合同结束了,她也不用再去电视台录制节目了,而且也得不到一分钱的违约金。

没有了工作,没有了收入,陆简诗从高档公寓搬回破旧的老房子住。她还去了一趟魏德朗当初送陆海去的医院,把陆海接了出来,让他重新回到公立医院接受治疗。

陆简诗的生活好像一下子又回到了从前。

可是,从前是从前,她从前没有经历过那种还不错的生活,没有住过安静舒适的房子,在她已经慢慢地适应并且喜欢上新生活以后,命运之手又十分残忍地把她刚得到的所有给夺走。

她现在好像很难再适应冷硬的木板床,总是潮湿或者发霉的老房子,还有从早到晚都十分嘈杂的住宿环境……

自从参加节目成名了以后,许多人都想尽办法接近陆简诗,可眼下,那些人又统统都选择远离她了。就连回到学校上课,老师和同学看她的眼光都是奇怪的,也没有一个人愿意跟她说话。

下课铃声一响,陆简诗永远是抱着书本第一个走出教室的人,可那一天,一向跟她不对盘的白药竟然不管不顾地追了出去,堵住她的去路。

“陆简诗,你怎么还有脸回来学校上课啊?”白药的口吻带着明显的轻佻,涂着眼影的眼睛闪着迷离的光泽。

白药的话刚说完,好几个从打扮上看是职业女性的人从白药的身后蹿出来,她们几个一下子就把陆简诗团团围住,让陆简诗茫然不已。

“你们是谁?”

“快点告诉我们,魏德朗到底逃到什么地方去了!”其中一个女人化着浓厚的妆容直接走到陆简诗面前,气势逼人地盯着她,“你该不会是把他藏起来了吧!”

陆简诗紧紧地抱着书本。

“陆简诗,她们几个都是被魏德朗骗了钱的姐姐,你既然有脸回来学校上课,肯定也有办法把魏德朗找出来的吧!”

话是白药说的,听她的口吻,她大概从一开始就从没想过要维护陆简诗,反而愿意尽心尽力地去帮助几个素未谋面、今天也是第一次见到的姐姐。

“我知道现在所有人都觉得我跟魏老师……魏德朗是一伙儿的。”陆简诗镇定地看着面前的几个人,不急不缓地说,“可我真的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也无法告诉你们一个确切的地址。我也是受害者……”

“啊?”一个女人不满地发出高八度的叫声,“你也是受害者?你可是他发微博承认的正牌女朋友呀!”

陆简诗好想跟所有看热闹的人说,她真的不是魏德朗的女朋友,她只是一块挡箭牌,她真的是受害者。魏德朗现在逃跑了,可她仍然因为他做过的各种荒谬又疯狂的事情成为众矢之的,她又何尝好过?

最重要的是,她不能像魏德朗那样一走了之,她还要好好地生活下去,跟残酷又现实的生活做斗争。

“小妹妹,我们今天过来不是玩的,你要是今天不跟我们说个准信,告诉我们几个上哪儿可以找到他的人,你就别指望可以从我们面前离开!”

“我是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是吗?”其中一个女人变得凶神恶煞的,一只手紧紧拽住陆简诗的肩膀,态度粗鲁地吼,“不要跟她废话了!我们直接把人给带走吧!不要影响其他人上课……”

没有人看到宁之远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陆简诗只觉得手腕被人紧紧一握,再回头时赫然对上他坚定的一双眼,白药在他身后不断叫他不要多管闲事,可他的注意力只放在陆简诗的身上。

“不要发呆了,我们赶紧跑吧!”

这一刻,他们俩好像是电影里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儿,两个小孩儿能跑到哪里去?好像不论去哪里,都会被追上。

宁之远直接拉着陆简诗去了自己家。

从美国回到n城以后,宁俊生给他在距离n大不远的一个高档小区里买了两套房子。

两套房子都是一室一厅精装修的格局,陆简诗感觉这边的环境比她之前住的公寓还要好。

“陆简诗,你知道你住的地方也被曝光了吗?”到了他的家,宁之远开门见山地对陆简诗说道。

他怀疑是白药放出去的消息,但没有确凿的证据。

什么?陆简诗愕然摇头,她不知道,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我怕有人会上门去找你麻烦。你要不搬到我这边来住,然后把租房的钥匙给我,我待会儿想个办法去你那儿把东西搬过来……放心,你住另外一套房子。这个是房子的钥匙。”说罢,宁之远递给她一串钥匙。

很多事情都在始料不及的状态下发生了,陆简诗来不及思考,更没有办法拒绝宁之远的好意。

“宁之远,你为什么还愿意帮我?”陆简诗实在没有想明白,宁之远为什么还会愿意帮助自己?她以为,她的所作所为足够让他失望透顶。

她觉得自己没有资格住进他的房子里。

宁之远静静地看着陆简诗。

经过这件事儿,宁之远确实对陆简诗感到很失望。她可以不喜欢他,可以不接受他的道歉,但是她为什么又要答应扮演魏德朗的“女朋友”,现在魏德朗出事儿,跑路了,她成为所有人攻击的对象。

许多人都觉得她和魏德朗是一伙儿的,这个风波以后,她应该很难再有机会澄清了。

宁之远更想不到的是,陆简诗竟然会这么相信魏德朗,她认识魏德朗才多久啊?而他们俩却是在七岁那年认识的,他之前明明告诫过她让她小心一点儿魏德朗,她却没有听进去。

是啊,像她刚刚问的,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儿,他为什么还愿意帮助她?

宁之远皱着眉看着她,难不成要他回答,他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但他又实在生气她的选择,第一次冲她板起一张脸:“你不要多想,就当是看在林阿姨的面子上吧。”

陆简诗,我与你的关系,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宁之远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