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流星啊,如果你真能实现愿望,你让陆执原谅我好不好?

现场一片混乱,齐阮和柴茜抱在一起,许小诗被她们的喊叫声吓得从石头上跳了下来,落地腿发软,脚一歪就摔了下去。

那条乌梢蛇已经没影了,齐阮跟柴茜心有余悸。

许小诗刚想站起来,一股剧烈的疼痛从脚踝处传来,疼得她又倒了回去:“嘶……”

“小诗?”齐阮手脚发软地走过去。

“脚崴了。”许小诗没什么力气地说。

柴茜拉开她的运动裤裤脚,看到红肿起来的脚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们上山只带了简易帐篷和薄毯,再多也只有半瓶花露水和几包零食,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附近没有人,其他人都去了山顶,求救基本无门。

齐阮突然福至心灵:“要不给陆执打个电话吧?”

许小诗靠着石头:“他会来才怪。”

别人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陆执这个人,可记仇了。再说了,他们之前才闹了不愉快,现在又巴巴地去找他,这不是自打脸吗。

“不行,你这脚不能拖……”柴茜搜遍许小诗全身,“你手机呢?”

齐阮从她背后把她刚藏起来的手机摸了出来:“这里。”

许小诗只能认命:“那你们别用我的打,多尴尬啊……”

柴茜白她一眼,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用我的。”

电话拨过去,响了二十来秒,被对方挂断。

许小诗无语望天。

齐阮又换了自己的手机,仍然是通了,但没人接。

齐阮跟柴茜对视了一眼,拿许小诗的打了过去,嘟声再一次响起。

许小诗百无聊赖:“没用的,他不会……”

这时,电话接通了。

b3./b

陆执从学校赶过来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他在半山腰找到了气喘吁吁正互相搀扶着下山的三个难姐难妹。三人在暖色路灯的照射下,全都灰头土脸的,豆大的汗珠往下掉。

许小诗被架在中间,明明浑身发热,脸却是惨白的。

陆执的目光在许小诗脸上转了一圈,被许小诗刻意避开,最后他视线停在许小诗肿得像馒头一样的脚踝处。

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把人揽进自己怀里,动作轻柔语气却刻薄:“许小诗你可真有能耐。”

柴茜和齐阮十分识趣:“那什么,既然陆执来了,那我们就先上山了……小诗再见!”

等走出一段,齐阮回头看了一眼,真诚地说:“我觉得陆执很在意小诗。”

柴茜敲她脑袋:“废话,他俩一起长大,怎么可能不在意?”

“我不是说这种在意,就是那种……”齐阮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她就是觉得如果许小诗和陆执以后不在一起,那就没有什么相处能被叫爱情了。

陆执半跪在许小诗面前,把红花油涂满了手心,又将手心盖在她的脚踝上,不轻不重地揉开。

谁也没说话,深夜的山间蝉鸣声声,流水潺潺。

许小诗握着陆执给她的小手电照着脚踝,白色光线下她的脚踝看起来更加恐怖,又红又紫的。

原本一直四处乱瞄的视线最终还是转回了陆执脸上,他薄唇紧抿,一言不发,平时总是轻佻笑着没个正经样子,现在严肃得她甚至不敢开口说话,连想调节气氛都做不到,心里不免有些懊恼。她想许小诗啊许小诗,做人怎么能这么呢?

胡思乱想间,陆执已经把东西收拾好站了起来,转身背对着她。

许小诗不知怎么心里突然涌上慌乱,怕他会把她仍在这黑漆漆的山里就这么走了,连忙抓住了他的右手,嗓音染上哭腔,又软又可怜:“陆执……”

吵架的时候她没哭,崴脚的时候她没哭,可现在陆执真的不愿意理她了,她突然鼻子一酸,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陆执却根本没回头,在她面前半蹲下,语调仍然冷漠,咬牙一字一顿道:“上来。”

许小诗擦擦眼泪,趴到他背上。

陆执背着她起身的时候明显晃荡了一下,手臂也脱力似的下滑,差点把她给抖下去。

许小诗立即环紧了他的肩膀,紧张地问:“是不是我真的胖了很多?”

陆执没说话,他眼前发黑,感觉脚下像是有个巨大漩涡,而自己正站在漩涡中心,不断被拉扯,什么都看不清,只能感受到一波强过一波的眩晕感。

许小诗动也不敢动,一手攀着他,一手抓着手电筒,把一束白光照在他脚下。

陆执咬咬牙,将背上的人往上一托,一步一步,尽量让自己走得稳当一点。

走了一段,许小诗开始心疼陆执了。

晚上下山本来就困难,何况陆执还背着她。

许小诗拍拍他的肩:“陆执,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陆执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闭嘴!”

没一会儿,许小诗就感觉到陆执后背湿透了。她稍微侧过脸,看到陆执额头上的汗细细密密,心疼得厉害,于是小心地从运动衣口袋里摸出纸巾,伸手给他擦汗:“陆执,休息一下吧?”

陆执不答,闭了闭眼,胸闷感不降反增,双腿如灌铅般沉重。

他不敢往别的地方看,只能死死盯着地面,不停告诉自己:这是实心的。

好不容易到了山脚,平坦的草地飘来花草幽香,陆执狂乱的心跳才逐渐放慢速度。

夜空忽然一亮,接着越来越多的光线划过。

许小诗仰着头,闪烁着星星的夜空里无数流星像银色的丝带一样划过,一瞬即逝,流星也终于在这刹那间迸发出了积蓄一生的绚丽。

许小诗双手合在一起,闭着眼睛虔诚地许愿:流星啊,如果你真能实现愿望,你让陆执原谅我好不好?

陆执找了条长椅,把许小诗放下,自己扶着椅背狠狠喘了几口气,缓解那股变弱的不适感。

许小诗从包里摸出瓶优益c:“陆执……”

她喊了个名字就愣了。陆执脸色惨白,嘴唇也发白。

许小诗急了,抓住陆执的手:“陆执,你别吓我啊,你怎么了?”

好一会儿,陆执才吐出一口浊气,又恢复了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目光也淡得像深秋潭水。

他脸色仍然惨白不好看,一语不发地打车,然后带着许小诗去了附近医院。

等医生处理完她的脚伤,他又一语不发地带她回了学校。

许小诗也不是没想过缓解气氛,可是陆执要么让她闭嘴,要么干脆保持沉默,她一个人的独角戏根本唱不下去。

因为今晚流星雨的缘故,女寝并没有关门禁,宿管大妈看了眼“柔弱”的许小诗,又看了眼陆执,摆摆手:“给你十分钟,十分钟就下来。”

陆执把人送到宿舍安置好,开了空调,又将药按照顺序摆好,整个过程都沉默无言。

他正想走,许小诗闷闷的声音传来:“对不起。”

他足下一顿,许小诗声如蚊蚋:“我错了。”

她盯着门口那道影子:“你别不管我……”

立了半晌,陆执像是妥协似的叹了口气,淡淡地“嗯”了一声。

作者“子非鱼”的其他小说

喂,给你我的小心心(慕先生,请按小说来)》《喂,给你我的小心心》《他像风一样自由》《是甜蜜,也是麻烦》《今天也要喜欢你》《是小哥哥他先动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