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球05、07、13、18、21、30!蓝球07!”方糖擦了擦眼又核对了一遍,这才惊呼道,“你真的中了!红球中了五个,蓝球也中了!”
宋弋阳看着开奖信息,闲适的微笑让方糖觉得无比温暖。
“三等奖,每注三千,我中了三注!”
“三注!九千?快小一万?”
方糖拍了拍胸口,老天爷实在是太不公平了,彩票是两个人一起买的,怎么就宋弋阳中奖,而她的全都是“谢谢参与”?
“没那么多,交完税可能六七千吧,我刚已经拿到钱了,你不是想学小提琴吗?这些钱可能刚好够你的学费!”
宋弋阳说得云淡风轻,好像是在说六七块钱一样,可她怎么好意思收宋弋阳的钱,于是想也不想地直接拒绝了。
[3] 风险投资
“不行,这是你中奖的钱,我怎么可能用你的钱?梦想这东西就是要亲力亲为,否则等到实现的那天就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宋弋阳从钱包里取出一张银行卡塞到方糖手中:“你听说过风投吗?我现在投资你的梦想,这笔钱就算做你的第一笔启动资金,我可是要看最终结果的,如果最终结果不满意,我还是要收回的。”
宋弋阳打算用风投的概念说服方糖,可方糖根本就不吃这套,把银行卡又塞回到他手中。
“哪有这样做风险投资的?难道你做风投时不做评估吗?我这个项目根本就不会盈利的,你的投资注定血本无归,这些钱你还是留着吧,继续开发你的软件,把软件做好,毕业了成立自己的公司,成为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宋弋阳重重地弹了下方糖的脑门,语带怒气:“什么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我难道一直不在巅峰吗?迎娶白富美?算了,白富美对我来说一点用都没有,我有你就够了!”
一句“我有你就够了”,让方糖彻底放下了心防,可她不想用宋弋阳钱的决心并没有动摇。
宋弋阳见方糖依旧不为所动,只能换一个思路继续说服她:“现在很多咖啡厅和西餐厅都会招募小提琴手,据说时薪两百起吧,赶得上你接一天跑腿的单了。”
方糖果然心动:“真的吗?时薪真的有这么高吗?”
宋弋阳点头:“是的,你要是拉得好的话,甚至有可能更高,答应我,接受我的第一笔启动资金,不要再把时间浪费在做这些琐碎的事情上,全力以赴实现梦想才是你真正要做的事情!难道你怕自己没基础赶不上那些人?”
激将法果然有用,方糖用手捶了下胸口,一脸无所谓:“难道我方糖会怕?其实我是有些基础的,也不是完全不会。”
宋弋阳把银行卡放到方糖背包里,继续鼓励:“我相信你,等着看你的演奏会!”
“演奏会?还早着呢!”
方糖有些害羞,飞快地跑出了投注站,宋弋阳急忙追了出去。
彩票投注站的老板看到方糖和宋弋阳这对小情侣离开,重重地叹了口气,对一旁的中年男子说道:“现在的年轻人,为了讨女朋友欢心居然自己出钱买中奖的彩票,你说咱们年轻的时候怎么没有这手段,我要是有他这两下子早把当年的校花追到手了!”
中年男子点头附和:“是啊,现在的年轻人不简单啊!”
方糖早就看好了一家小提琴培训机构,带着宋弋阳直接去了那边。
这家培训机构教小提琴的老师叫蒋图。
蒋图笑起来眉眼弯弯,是一个很温暖的人,很有亲切感。
他测试了下方糖的基本功,把方糖分在了初级班。
“你有很多手法都是错的,以前是自学的吧?”
方糖点头。
“你先在初级班把基本功练扎实了,然后再进中级班。别着急,基本功越扎实以后练起来越得心应手。”
蒋图说什么就是什么,方糖接着点头。
宋弋阳对于乐器并不擅长,只是在方糖身边留心观察着四周。
“好,那就先这样,你先去把学费交下,下午两点刚好有课,今天下午就能开始上课!”
在老师面前,方糖一向是个听话的乖学生,拎着包去前台缴学费。
蒋图给宋弋阳递了把椅子:“这位同学,你坐下来等吧。”
宋弋阳落座,蒋图接着问:“我怎么看着你挺眼熟的,好像在哪儿见过?”
宋弋阳微笑:“我是a大的学生,经常路过这里。”
蒋图耸了耸肩:“总觉得是很早之前就见过你。”
“老师,六千五百块,我已经交了一年的学费!”
宋弋阳给方糖的卡里刚好有六千五百块,方糖便用这卡里的钱交了一年的学费。
蒋图不再纠结在哪里见过宋弋阳的事情,把课表交给方糖。
“这是课表,你要是想早点练好一定要按时来,学乐器最重要的就是耐心和恒心,没有耐心练不好,没恒心很容易半途而废!”
方糖重重地点头,向蒋图表达自己的决心:“老师你放心,我一定会认真学的!”
“好了,去挑一把琴吧,现在有活动可以送你一把,不过这把琴你作为练习还凑合,以后要是表演的话就需要买好一点的。”
蒋图带着方糖和宋弋阳去挑小提琴,方糖不太懂乐器,偷偷拽了拽宋弋阳的衣袖,宋弋阳会意,问了蒋图半天选琴的注意事项,帮方糖挑了把称手的小提琴。
时间过得很快,快十点钟了,方糖和宋弋阳不能在培训机构里多留,又匆忙赶回了学校。
宋弋阳和方糖走后,蒋图一边整理资料一边自言自语:“那男生肯定是在哪里见过的,真的看上去很眼熟,可怎么又一点印象都没有?”
裴雯今天没课,想回家和妈妈谈谈,看看能不能恢复她的信用卡,虽然她有预感可能性不大,但还是想尽力试试。
裴雯回到家,家里却没人,给妈妈打电话又打不通,问了管家才知道今天早上父母临时改变行程去了英国。
她回到自己房间,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无意中看到靠在墙角的琴箱,这才想起来之前蒋图推荐她做小提琴手的事情。
好久没见蒋图了,也不知道他最近过得怎么样,听说好像开了个乐器店,做起了培训。
她原本是要去意大利佛罗伦萨音乐学院进修的,可谁知发生了那件事,现在根本拉不了琴。
对于蒋图,裴雯是心怀愧疚的,自从上了大学就没再见过他,后来听说他特地把乐器店开到了a大附近。
其实裴雯是有些害怕见蒋图的,她的事情蒋图知道得太多,如果说蒋图要黑她放她的黑料,她绝对相信不出一个小时她就会身败名裂。
或许是该见上一面了。
裴雯让管家打包了一些家里做的菜,打算去乐器店看望蒋图,她还记得,蒋图喜欢吃她家里做的老醋花生和酸黄瓜。
裴雯到乐器店的时候,蒋图正在上课。
她从窗户外面打量着蒋图教的这些学生,却看到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方糖!
方糖在蒋图这里学小提琴?
裴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方糖为什么要学小提琴?是为了培养气质吗?现在才开始学会不会太晚了些?
蒋图透过玻璃窗看到了裴雯,他等裴雯来找他已经等很久了。
“好了,我们先休息十分钟,十分钟之后再继续上课!”蒋图让所有人课间休息,然后迫不及待地飞奔出教室,来到裴雯的面前。
“你来了!”
“我来了!”
简单的对话,蒋图满心欢喜,裴雯却心不在焉,她怕方糖看到自己,匆忙进了一旁空着的教室。
蒋图没想许多,只是跟在裴雯身后。
裴雯站在玻璃窗前,看着学生三三两两地从方才的小提琴教室出来,直到看到方糖也出去了,她才松了口气。
蒋图正在想自己该说些什么,裴雯却已推开门出了教室。
他不知道裴雯究竟想做什么,只能继续跟随。
裴雯回到小提琴教室,直接走到方糖方才坐的位置。
方糖的包放在桌子的抽屉里,是个有些发黄的帆布包,这个包方糖用了很久都没舍得换。
裴雯看了蒋图一眼,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看四周无人,她快速地把书桌上几个同学的手机和平板电脑全部塞到了方糖的包里。
蒋图走上前抓住裴雯的胳膊,试图阻止:“这是我的乐器店,你在这里做这种事情,不太好吧?”
裴雯把方糖的帆布包放回到书桌抽屉里,甩开蒋图,径直往教室外走去。
“五分钟,我们谈谈!”
蒋图看了眼方糖的帆布包,最终选择了沉默,跟在裴雯身后出了教室。
二人又回到了方才的空教室。
裴雯把带来的餐盒递给蒋图,开门见山道:“我这次来是给你送一些菜,以前你特别喜欢吃我们家的老醋花生和酸黄瓜,我特意让厨师做了一些,不知道你的口味有没有变?”
蒋图接过餐盒,一想到裴雯还记得他喜欢吃的东西,心中不由得一动:“你还记得我喜欢吃老醋花生和酸黄瓜?”
裴雯点头:“当然记得,你知道我们家的老醋花生和酸黄瓜为什么这么好吃吗?”
蒋图有些沮丧:“我知道,花生和黄瓜都是从法国空运过来的。”
“我不是刻意提醒你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一直没忘记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裴雯拍了拍蒋图的肩膀,这次见蒋图,她几乎可以肯定,蒋图还是喜欢她的,而且和以往相比,有增无减。
蒋图转过身背对着裴雯,这么多年来,他在裴雯面前一直是无比卑微,他原本以为自己的坚持能够感动裴雯,可现在看来根本就没可能。
“蒋图,你还记得宋弋阳吗?”
[4] 栽赃嫁祸
裴雯不想欺骗蒋图,在蒋图面前她是真实的,对的也好,做错事也好,她在蒋图面前不用做任何掩饰,这也是方才她能当着蒋图的面把别人的东西放到方糖包里的原因。
“宋弋阳?”蒋图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
裴雯轻笑:“我忘记了,你没见过他本人,只见过他的照片。我十八岁成人礼的那次,他是唯一一个我邀请了而没有来的人。我和他是在晚宴上认识的,我们还拍了照片,就是你在我家里见过的那张。”
“原来是他,怪不得我总觉得眼熟,他中午来过这里,和方糖一起,他们好像是情侣。”
后面的不用裴雯再说,蒋图已经明白了一切。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学小提琴吗?”裴雯忽然问了这么个问题。
蒋图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目不转睛地看着裴雯,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因为每次我参加宋弋阳家里办的晚宴,他妈妈都会让我表演乐器,我想让他注意到我,学了小提琴,学了钢琴,学了大提琴,甚至学了街舞。”裴雯说着自己都觉得好笑,她拉过来一把椅子,坐下。
“起初只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想和他交个朋友,可谁知我从小学追到大学他对我都是爱搭不理的,我以前没有喜欢上他,可自从我妈和我说想要我和宋弋阳订婚好促成两家合作的时候,我对他的感觉就不同了。”
蒋图不想继续听,转身想离开,可裴雯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接着向他诉说:“我现在才知道,我可能很早就已经喜欢上他了,比任何人都要早,比方糖还要早。我不明白,为什么他宁愿选方糖也不选我?”
蒋图把裴雯的手从自己的胳膊上拿开,强忍着心痛说道:“我知道你这次来是什么意思了,方糖既然来我这儿学小提琴,我会帮你!”
裴雯松了口气:“还是你最了解我,知道我想要什么,蒋图,有空我请你吃饭!”
蒋图拿着餐盒出了教室,他只觉得这教室的空气压抑到让他无法呼吸。
“我的手机怎么不见了?”
“我的手机和平板电脑都不见了!我昨天刚买的啊!”
黄头发女生慌乱地翻着自己的包,遍寻无果,心急如焚地向周围的女生求救:“谁有电话?借我用下!”
一个短头发戴眼镜的女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黄头发女生。
“谢谢!太感谢了!”
黄头发女生接过手机,立即拨通了自己的号码。
方糖坐在一旁看着黄头发女生,也替她心急。
手机铃声突兀地从方糖的包里传出,黄头发女生二话不说从方糖座位的抽屉里拿出方糖的帆布包。
手机铃声依旧响着,黄头发女生此刻已经是暴怒。
“我的手机怎么在你的包里?”她把方糖包里的手机和平板电脑一股脑儿全部拿了出来,其余发现自己东西丢了的人也全都围了过来。
包里共有三部手机、一台平板电脑,方糖百口莫辩,慌乱地向所有人解释:“不是我偷的,我刚才和你们一起去洗手间了啊,我还是最后一个从洗手间出来的,怎么会有时间偷你们东西?”
黄头发女生把自己的手机和平板电脑收了起来,指着方糖怒骂道:“都已经人赃俱获了,装什么装?就你这样的人还来学小提琴?你是专门来偷东西的吧!”
其他人也随声附和:“简直是太无耻了!瞧你那穷酸样儿,一看手脚就不干净!”
还有一个女生说得更狠:“直接报警吧,把她送到警察局,以偷窃罪起诉她,看她这样子应该是学生,什么学校敢收这样的学生?不如我们去她学校告发她?”
“真的不是我偷的,不是我做的,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如果是我偷的我怎么会把手机开机?你们也不想想,我如果偷你们的手机把手机关机就好了,开着手机不是摆明了告诉你们是我偷的吗?”
方糖极力解释着,却被女生们拉扯着,要把她扭送去警察局。
“好了,好了,都冷静点!”
蒋图一进教室就看到方糖被女生们拉着胳膊、衣服和头发的狼狈样子,急忙上前阻止。
众人见蒋图来了,这才松开了方糖。
黄头发女生指着方糖向蒋图控诉:“蒋老师,这个人趁着课间休息的时候偷我们的手机和平板电脑!”
裴雯一直站在教室外面,她已经拍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心满意足地收起了手机:“没白来一趟!”
蒋图看了眼窗外,正好看到裴雯离开的背影。他长吁了口气,说道:“不是她偷的,是我装的,刚才你们都离开了教室,手机和平板电脑都没收起来,我怕丢了,便随手把手机和平板电脑都放到了方糖的包里,正想来告诉你们。”
众人闻言,这才松了口气。
方糖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她是头一次碰到这种情况,方才真的是把她吓得方寸大乱。
黄头发女生也没有向方糖道歉的意思,反而是故意用胳膊撞了下方糖才回到自己的座位。
其余两个丢手机的女生也不好意思向方糖道歉,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好了,继续上课!”蒋图拿起小提琴,开始讲解基础指法。
无缘无故发生这样的事,方糖心里觉得委屈,她分明什么都没有做,却变成了小偷,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就连蒋图讲的课也有些听不进去。
裴雯一出乐器店便想将方糖偷东西的事情发到校内网上,这次她不会像上次一样自己动手,而是去了学校附近的网吧。
她虽然从未去过网吧,却知道许多男同学会因为学校里的网速太慢特意来网吧打游戏。
她不想让别人认出来,还特意去路边的店里买了带帽子的卫衣、墨镜和口罩,费心地乔装了一番。
在网吧里想找个a大的同学很容易,她只用一张红钞便解决了问题。
很快,校内网便有了一个指责方糖偷东西的帖子,而且还有方糖被女生围攻的照片。
有图有真相。
这已经是方糖第n次上热搜了,之前校内网就有人爆过方糖的黑料,现在又加上偷东西这项看似有确凿证据的指控,方糖在同学们心中的形象顿时一落千丈,直接跌到了谷底。
苏青看到指责方糖偷窃的帖子顿时就炸了,吵嚷着要去质问发帖的人问个明白。封思彤和计珊拉住了冲动的苏青,她们也心急,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苏青,你冷静点,你上哪儿去找这个发帖的人?你能查出对方的ip吗?能确认对方的身份吗?你这样冒失打算从哪儿找?”
只能眼看着方糖被人陷害,苏青忍不住捶了下书桌,愤恨地怒吼:“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们和方糖情同姐妹,难道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方糖被人陷害?而我们三个就像傻子一样什么都做不了?”
封思彤和计珊又何尝不是这么想,看着方糖再一次被人黑,她们心里也不好受。
“先问问方糖是怎么回事?”封思彤一边用手压着苏青的肩膀,一边给方糖打着电话。
“方糖,你看校内网了吗?”
“我刚上完课,还在乐器店,怎么?校内网怎么了?”方糖刚下课,还没来得及看手机。
封思彤捂着听筒,转头问苏青和计珊:“要不要告诉她?”
“这事瞒不住的,问方糖到底是怎么回事!或许她知道是谁!”
“有道理,直接说吧,瞒着方糖,她反而被动了。”
苏青和计珊都赞同把事情告诉方糖。
封思彤微微点头,打开免提继续和方糖通话。
“方糖,你先别激动,先听我说,现在校内网上有个帖子,指责你偷东西,还放了照片,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放上校内网了?”
方糖也很惊讶,乐器店发生的事居然被人拍了照片传到了网上,到底是谁想要黑她,这么执着?
“到底是怎么回事?方糖,我相信这件事不是你做的,是谁陷害你?”
面对焦急的苏青的追问,方糖却不顾上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因为她看到和她一起上课的女生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方糖飞快地挡住了教室大门,拦住了女生们的去路:“对不起,各位同学,我有件事需要和你们确认!”
众女生被方糖拦住去路,脸色都不太好看。
黄头发女生率先站了出来:“我们的手机和平板电脑到底是不是你偷的你心知肚明。蒋老师肯站出来替你背锅,这件事原本我不打算再追究,你现在不让我们走,摆明了是想打架?”
这黄头发女生说话的态度像极了小太妹。
“这件事不是我做的,我拦住你们是想要问你,你们当中谁在校内网发了帖子指责我是小偷偷东西?在网上散布这种谣言侵犯了我的个人隐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