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看得脸都红了

用过午餐后,见那两对小夫妻都去泡小池了,方正阳便约了苏可去泡大池。

两人正泡着温泉聊着天,便听到安甜心娇怯怯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你们来的这么早啊!”

方正阳一扭头,见张琪琪和安甜心裹着雪白的厚浴衣走了过来。他向后招了招手,低声问苏可:“不知道张琪琪里面穿的是不是比基尼?”

苏可没说话,往后看了一眼,祈祷张琪琪穿的千万不要是比基尼。

安甜心边走边好奇地问张琪琪:“你是什么罩杯?”

张琪琪看了眼近在咫尺的方正阳和苏可,伸出手指挡在唇边,示意安甜心不要再说。

安甜心娇俏地瞪圆眼睛:“知道了!知道了!”

张琪琪觉得有点冷,便把浴衣拢得更紧了,落在了安甜心的后边。

方正阳抬手招呼安甜心和张琪琪:“来这边!”

安甜心嘻嘻哈哈跑过去,脱了浴袍放在一边,露出了宝石蓝的比基尼。

方正阳吃了一惊,他没想到小巧玲珑的安甜心身材居然如此纤侬合度。

苏可的眼睛一直落在安甜心身后的张琪琪身上。

安甜心小心翼翼地进了水里,慢慢往下走,然后在方正阳左侧坐了下来。

方正阳又看向张琪琪。

张琪琪慢条斯理脱下浴袍放在一边,露出了保守的碧色两截泳衣。

在秋阳的照射下,她的脸泛着淡淡的红晕,肌肤洁白细腻,白得仿佛要发光一般,即使穿着款式极为保守的泳衣,可是胸部高耸呼之欲出,腰肢细得堪可一握,两条雪白的长腿笔直匀称。

她慢慢走了过来。

方正阳“哇哦”一声,伸手捅了苏可一下让苏可看。

苏可明显地被张琪琪的身材惊到了,脸色微红,好似害羞一般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方正阳:“咦?苏可,你微笑个什么呀?嘴都快要咧到耳朵了!”

苏可:“……”自从看到了张琪琪的那个部位,他一直在莫名其妙地微笑。

温泉池在寒风中冒着丝丝白烟。

张琪琪先试了一下水,觉得温度还可以接受,便很快进了温泉中,在安甜甜左边坐了下来——外面太冷了,她实在撑不住。

因为两人距离很近,安甜心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张琪琪的大胸,再看看苏可和方正阳的胸膛,总算得了一点安慰,觉得自己的虽然不够大,可还是明显和男人不一样嘛!

方正阳看着安甜心和张琪琪凑在一起说话,想起了苏可说张琪琪不喜欢男的,顿时有些蛋疼——你一个大胸萌妹居然不爱男人!

他略加思索,便开口向安甜心提议:“甜心,我们俩来个比赛,看谁游得快!”

安甜心欣然应允。

方正阳和安甜心一起游走了,这一处便只剩下张琪琪和苏可。

张琪琪放松地舒展着身体,中间悄悄窥了苏可一眼,见他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浅黑的肌肤在秋日阳光的照射下,竟然像泛着光一般。

周围很静,安甜心和苏正阳的嬉笑声仿佛很远很远,只有秋风倏忽而过,吹拂过脸颊,带来丝丝寒意。

张琪琪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再加上她也想问苏可钱小珍一家是怎么解决的,要知道,根据钱小珍的性子,她一定会狮子大开口的。

不过,她得先把这尴尬的气氛弄的轻松起来,然后才能开口问。

思索片刻,张琪琪鼓足勇气看向苏可,问了一句:“苏可,你所有的衣服都是gucci的?”

苏可睁开眼睛坐了起来,想了想,道:“运动类的衣服不是。”

他看向张琪琪又倏地移开视线:“懒得去逛,公司一楼有gucci专卖,有符合我要求的新款他们就送到公司。”琪琪的胸太大了,他不敢多看。

“你是不是懒得挑选,所以看中的话同样的衣服就会要好几件?”张琪琪眯着眼笑,“譬如有一款你中意的白衬衫,你至少会买三件吧?”

苏可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是。鞋也是。”

张琪琪抬起脚拍了拍水:“你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好身材,我要有你这样的身材,我才不这样懒,多逛逛多试试,有很多不错的衣服呢!我有一次在升龙逛,见到橱窗内有一款白衬衫,绣了些深蓝的藤蔓,配上你今天穿的牛仔裤,你穿上一定好看!”

苏可怕自己走神,眼睛专注地看着张琪琪的脸,脑海里想象着自己按照张琪琪的安排穿衣服的情景,觉得好像也很不错。他一向懒得在这方面下功夫,都是林磊两口子帮他把衣服选好。

他的眼睛不由自主又看向了张琪琪胸前。

张琪琪被苏可看得脸都红了,慢慢移开视线。

她这才发现不知是她移动了,还是苏可移动了,她和苏可之间距离很近。

张琪琪有些尴尬,却装作若无其事看向前方,开口问苏可:“苏可,钱小珍那件事后来是怎么解决的?”

苏可还没来得及说话,林磊手里拿着一个手机大步走了过来。

到了苏可旁边,他蹲了下来,拿起毛巾递给苏可低声道:“怡姐的电话,似乎很急。”

苏可擦了擦手,接过了手机:“姐?”

苏怡那边很静,应该是在酒店房间里,她急急道:“苏可,咱爸在香港养了个小三,似乎还有了私生子!”

苏可当即道:“咱妈知道吗?”

苏怡一边踱步一边道:“爸本来一直和妈在一起,昨天他借口散步出去了。正好你姐夫在四季酒店谈生意,看到他和一个年轻女人还有一个小孩子进了酒店,看起来很亲密!”

苏可看了一眼张琪琪,压低声音道:“你和姐夫都装作没看见,别告诉妈,这件事我来解决。”

他挂断电话,把手机递给了林磊,略一思索,沉声吩咐林磊:“你去见贺平,让他来办这件事,务必要把一切调查得清清楚楚。”

林磊答了声“是”,对张琪琪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

张琪琪和苏可距离很近,她无意中窥到了豪门恩怨的现实版,顿时不知作何反应,便默不作声。

苏可看了她一眼,道:“我们上去吧?”因为爸爸一向都有这个毛病,所以他早就开始做防范了,事到临头也就很淡定。

和在另一端玩的正开心的安甜心和方正阳打过招呼后,苏可和张琪琪裹着厚浴衣回了后面的小楼。

到了二楼,张琪琪刚推开门,正要进去,就听到苏可清朗的声音:“我记得你生日是十一月十六?”

“是啊,”张琪琪诧异地点了点头,“苏可你记性真好!”

苏可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张琪琪马上狗腿道:“我也记得你的生日是九月一日!”她初中时有段时间很迷星座,因为苏可的龟毛个性,特地去问他的生日,看他是不是处女座,结果还真是的。

苏可不由笑了,轻轻道:“再见!”

张琪琪笑着说了“再见”,便进了房间。

冲过澡后张琪琪忙了半天,先是在脸上拍了几遍水,又吹干了头发,这才敷上面膜在床上躺了下来。

她房间的床上床单、被套和枕套全是浅绿的丝绸,床垫又厚又软,被子柔软馨香,带着阳光的气息,张琪琪很快便睡着了。

手机铃声醒了张琪琪。

她拿过手机看了看,发现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是方正香打来的电话:“琪琪姐,快到前面的草地集合吧!”

张琪琪洗漱后换上运动衣和运动鞋,又进洗手间打理了一下长卷发,这才出了房间。

草地上摆了不少白色的桌椅,张琪琪走过去的时候,发现苏可正坐在那里拿着手机低头在玩。

晚餐准备进行露天烧烤,在服务生和厨师做准备的时候,张弘弘提议大家去度假村最后面的树林探险。大家都兴致勃勃地同意了。

张琪琪看了看已经消失在天际的夕阳,微一踌躇,见苏可就在她身侧,便跟着众人去了。

进入密林之后,按照张弘弘定下的规则,众人分开走上不同的小路,在树林中央的喷泉那里集合。

天空收去了最后一抹夕阳,密林里变得昏暗起来,四周响起了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秋虫,又像是不知名动物的脚步声。

走了一段路之后,张琪琪发现四周变得昏暗起来,只有自己的脚踩在枯草上发出的声音特别的清晰,她急急向前走,发现前面有一个空地,忙跑了过去。

这不是约定好集合的喷泉!

张琪琪惊慌失措地站在那里,看着前方的空地,以及空地上放置的一个巨型锅和锅里土黄色的不知名液体。

她的脑海里浮现了小说中描写的恐怖场景,顿时吓得走不动了。

正在这时候她的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张琪琪快要吓瘫了,却依旧回过头去——是苏可!

苏可站在她身后,他那俊俏的脸在苍茫暮色中分外的清晰。

张琪琪的紧绷的心一下子松了下来,一下子转身扑进了苏可怀里,双臂紧紧抱住了苏可的腰:“苏可,吓死我了!”

苏可身上的开衫没有系扣子,隔着薄薄的丝绸衬衫,张琪琪觉得他的胸膛硬邦邦的,丝绸衬衫上弥漫着淡淡的薄荷气息,很是好闻。

他的心脏似乎跳的也很快。

张琪琪很快就回过神来,飞快地松开了苏可:“对不起,苏可!对不起!我有点害怕,就——”

“没关系。”苏可低声道。张琪琪方才扑进他怀里的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极为柔软丰满的触感……

他凝视着逐渐隐没在黑暗中的张琪琪的脸,发现她眼神飘移,似乎余怖犹在,便伸手握住张琪琪的手,牵着她沿着林中小路往外面走去。

张琪琪的手软软的,有些凉。

苏可的手包住她的手,用力握紧,试图给她温暖和安全。

张琪琪很快便平静了下来。

她的脸因为羞愧热辣辣的。

把手从苏可手中挣脱之后,张琪琪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得看着停下脚步看着她的苏可,再次重复:“苏可,对不起。”

黑暗中的苏可默然片刻后,哑声道:“没关系。”又道,“走吧!”

他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在前路,示意张琪琪先走。

张琪琪余怖犹在,走了两步之后,回头看了苏可一眼,见他也跟了上来,这才放心地在苏可照出来的光影中向前走去。

到了进行露天烧烤的草地,张琪琪选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消毒毛巾,默默地擦着手想着心事。

这时候就连苏可也没过来,只有服务生和韩国厨师在忙碌着。

四周的灯柱上华灯闪烁,把这里映照得如同白昼。长条桌上已经摆好了烧烤炉、各种泡菜、生菜、辣酱、大酱和海鲜酱,以及别的食材,看起来既丰富又整齐。

张琪琪看着眼前的菜品想着心事,心里乱糟糟的。

她承认自己软弱,因为她在方才那一瞬间贪恋苏可怀中的温暖和安全。

可是,她觉得自己只是一时的软弱。

经济独立,人格独立,张琪琪相信自己能够一个人过的很好。

苏可吸完了一支烟,因为被张琪琪甩开手而纷乱的心绪终于平静了下来,便也过来了。

他走到张琪琪旁边,正要挨着张琪琪坐下来,张琪琪却仰首对着他微微一笑:“苏可,今晚是韩式烧烤吗?”

苏可还没说话,张弘弘的声音就从后面传了过来:“当然了,厨师是专门从韩国请来的!”他和方正香一起走了过来。

张弘弘拖了张椅子在张琪琪和苏可中间坐了下来,方正香在张琪琪另一侧坐了下来。坐稳之后,张弘弘便笑道:“琪琪姐,你和苏可做了那么多年的同桌,难道不知道他的毛病?”

张琪琪怕苏可生气,忙看了苏可一眼,见他面无表情,似乎没有生气,这才松了一口气,笑了笑,道:“苏可这是追求完美。”

张弘弘没有体会到堂姐的苦心,继续吐槽:“还有呢,韩餐就必须用道地的韩国酱料,就连泰国菜也请了泰国厨师来,还得专门配备翻译,真是不够麻烦的呢!要不是出钱的是大爷,我才不稀罕搭理他!”

苏可似乎懒得解释,只是抬脚朝张弘弘的椅子上踹了一下。

张弘弘的椅子向后倒去。

他夸张地叫着,抓住了张琪琪的椅背,做出要和张琪琪一起倒下去的样子来。

张弘弘总觉得苏可对待琪琪姐好像有些不一样,他要试一试自己的直觉是不是对的。

苏可果真上当了,他立即起身扶住了张弘弘的椅子,把吓得脸色都有些发白的张琪琪也扶正了。

张琪琪待椅子一稳便跳下来开始捶张弘弘。

张弘弘身手敏捷,猴子般围着椅子、方正香和苏可跳来躲去,令张琪琪一下都打不着他。

他一边躲闪一边得意地叫嚣着:“张琪琪,有本事你来打我啊!打我啊!”

张琪琪都快要气死了。

苏可见张弘弘得意洋洋,便在他跑过来的时候,悄悄伸出了腿。

张弘弘“啪嗒”一声,结结实实摔到了草地上。

张琪琪先是大笑,接着走过去和方正香一起把张弘弘拉了起来。

张弘弘起身后,意味深长看着苏可:“苏可,做人不要太偏心哦!”

苏可的脸顿时有些红,眼波流转看向张琪琪,见她正在和方正香凑在一起聊如何做俄罗斯黑面包,好像没听到张弘弘的话。他脸上的热度这才退了一点,似笑非笑看了张弘弘一眼,警告他不要乱说。

张弘弘其实最怕苏可了,见他这样,当即闭口不言,只是眼神有些幽怨。

苏可有点受不了他了,起身坐到张琪琪身边去了。

没过多久张冰冰韩雅琪和方正阳安甜心这两对也先后回来了。

张琪琪悄悄观察了一会儿,发现方正阳和安甜心似乎是一日千里的架势,两张椅子紧紧凑在一起,看起来亲密的很。

厨师开始把烤好的牛肉分给大家。

方正香和安甜心边吃边讨论着女人结婚后是该出去工作,还是留在家里做贤妻良母。

安甜心妩媚地看了方正阳一眼,道:“我觉得男人在外面辛苦打拼,女人就应该留在家里,把男人照顾好,把家打理好!”

韩雅琪和方正香连连点头。她俩嫁过来时都是有大笔的陪嫁,嫁人后就专心做家庭主妇,生意都交给丈夫打理。

张弘弘笑着看了张琪琪一眼,故意问苏可:“苏可,你怎么看?”

苏可略一思索,道:“外面世界太险恶,女人还是乖乖在家相夫教子,让男人养家好了!”

张琪琪闻言不由看向苏可。

苏可正看着她。

两人四目相对,张琪琪先移开了。如果说方才在树林中那一瞬她还有些绮念的话,现在全没有了。

她认为女人只有经济独立,才能人格独立。当然韩雅琪和方正香是不同的,因为她们都有强大的娘家和丰厚的陪嫁。

这样一想,张琪琪有些黯然。

山中的夜有些凉,张琪琪不由自主拢紧了套在白衬衫外面的开衫。

苏可发现张琪琪变得很沉默,不由自主看了她好几眼,可张琪琪都没发现。

晚上回到房间,张琪琪发现中午她洗的那件新睡衣晾在浴室里居然已经干了,便收了起来,打算洗完澡换上睡觉。

洗完澡张琪琪穿着新睡衣,躺在床上玩手机。

她想静下心来专心玩游戏,可是苏可说的话不停地在她耳畔回响,他的脸也不停地在她脑海里浮现。无论做什么,张琪琪的心都静不下来,乱糟糟的,心慌意乱,也说不出为什么。

在床上翻了不知多少下之后,张琪琪再也躺不下去了,她在已拨电话中找出张弘弘的号拨了出去。

张弘弘大概也在玩手机,响了一下就接通了:“姐,有事?”

张琪琪开门见山问道:“今天早上钱小珍的事情最后是怎么解决的?我不相信钱家人那么好说话!”

那端张弘弘静了片刻,然后道:“等我和大哥赶到医院,苏可已经把事情解决了。我也没问出来他是怎么解决的。”

张琪琪以前只是隐隐猜到是苏可解决的这件事,现在猜测被张弘弘证实,她的心脏像被人抛在了半空然后落下,又像是荡秋千荡到了最高点再落下,那种心脏飘飘悠悠心悬着的感觉,难以描画。

这种感觉以前她就有过,就在大一时她发现自己暗恋的李淮也喜欢自己的时候。

听这边半天没声音,张弘弘忙道:“姐,怎么了?”

张琪琪这才回过神来,忙道:“没什么,记得明天早上七点起来送我去上班。再见!”

正在发呆,张琪琪听到阳台那边传来苏可的声音,好像是在叫她,心中一慌,忙起身下了床,连拖鞋都没穿就直接冲去了阳台。

真的是苏可在叫她。

苏可站在隔壁阳台栏杆后面,见她出来,他似乎一下子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张琪琪。

张琪琪诧异地看着他:“你叫我做什么?”

阳台上的灯没有开,屋内的灯光照了出来,照在苏可俊俏的侧脸。

张琪琪发现苏可的脸似乎红了。

张琪琪脸顿时火辣辣的,她瞬间双手环抱冲进了房间。

在被子里面捂了好久之后,张琪琪还在羞愧万分:到底该怎么向苏可解释,她并不是故意要勾引他!

十分钟之后,一向不傻的张琪琪做了件傻事,她给苏可发了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短信——“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苏可刚开始一直没有回短信。

在张琪琪忐忑不安十分钟后,他回了一个字——“嗯”。

张琪琪便开始自欺欺人,告诉自己苏可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外围女都不知见过多少,别说自己只是有些暴露,就算自己是光着身子站在他面前,苏可也一定会无动于衷的。

在阿q式的自我安慰中,张琪琪睡着了。

苏可却几乎一夜没睡。

他躺在阳台上摆放的躺椅上,几乎吸了一夜的烟,想了一夜的心事。

苏可知道自己和张琪琪之间有很深的鸿沟,要想在一起很难,可是他愿意去努力,只要张琪琪和他站在一起。

张琪琪早上六点四十就起床了。

她洗漱完毕,发现正好是七点钟,便提着行李打开了门。

门外沙发上坐着的的并不是和她约好的张弘弘,而是苏可。

苏可穿着宽松的黑毛衣和深蓝牛仔裤,里面穿着白色丝绸衬衫,很闲适地坐在沙发上发着呆。

见到张琪琪出来,他马上站了起来。

张琪琪有些诧异,忙问道:“张弘弘怎么还没来?”

苏可走过来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包:“我正好有事要回公司,顺路送你回去。”

张琪琪马上微笑道:“谢谢你!”

“不客气。”苏可提着她的包向楼梯口走去。

张琪琪忙跟了上去。

一个穿着黑西装的陌生青年已经把苏可的车开了出来,正候在那里,见苏可和张琪琪过来,他马上接了包迎了苏可和张琪琪往车边走。

张琪琪从来没被人这么密不透风地侍候过,不由有些紧张,直到苏可驾着车出了度假村,她才松了一口气。

苏可似乎从来不说废话,车里静悄悄的,静得张琪琪都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了,为了避免尴尬,她想了想,终于想到了一个合适的问题,便笑着问苏可:“苏可,你们公司在哪里?”

苏可顿了顿,看了张琪琪一眼,道:“国贸大厦的六楼。”

张琪琪“哦”了一声,眼睛却忍不住往苏可那边瞟了一眼,因为苏可和她一点都不顺路。

不过她心里也算能存住事了,不过在心里想了想罢了,并没有开口去问。

早上七点的郑城街道,没有白天拥挤的车流,因此苏可很快就上了快速路。他把车开得风驰电骋,没过多久就在香蜜面包房前面停了下来。

张琪琪谢了苏可之后提着包下了车。

她看着静静望着自己的苏可,想走却又觉得自己好像有一句话忘记说了,一时却想不起是什么话,只得微笑着摆了摆手:“苏可,再见!”

苏可这时候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低声道:“琪琪,等一下!”

他伸手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纸袋,递给了张琪琪:“这次出去给你带的礼物。”

张琪琪有些惊讶,她所谓的要苏可带礼物,不过是一句玩笑话罢了,没想到苏可当真了。

她接过纸袋,因为不好意思,脸都有些红了:“……谢谢!”又抓了抓长发,“我这两天好像对你说了好多谢谢!”

见张琪琪白嫩的脸浮上了一层红晕,看上去清丽不可方物,苏可不由又看了她一眼,他的脸也微微有些发烫,当即正襟危坐,轻踩了一下油门,墨绿色的路虎很快便冲了出去。

张琪琪一直站在路边,待苏可的车没入清晨的车流,再也看不见了,她这才把纸袋塞到了自己的包里进了面包房。

换上制服之后,张琪琪便开始做各种准备工作。

一直到了八点十分,梁淑华才过来。

见老板还没有来,她拿出一包小笼包,吃了一个后问张琪琪:“琪琪姐,你吃早饭没有?要不要来个小笼包?”

忙碌的一上午倏忽而过,到了午休时间,张琪琪这才想起了包里苏可送的礼物,便去储物柜里拿了包出来。

梁淑华没有午休时间,打算让张琪琪帮她带份饭。她一进去,就看到张琪琪从纸袋里掏出了一个浅黑色皮质盒子,忙凑过去道:“琪琪姐,这是什么?看着好像很贵的样子!”

张琪琪看了她一眼,解释道:“我一个老同学去外地出差,给我带回来的礼物。”

“我帮你打开!”梁淑华伸手一下子抢走了盒子。

盒子打开了,只见黑丝绒的底座上嵌着一串白金碎钻镶成的翡翠项链,梁淑华立刻屏住了呼吸,片刻后才道:“我的天,这是假的吧?!”

看着黑丝绒上嵌着的一粒粒闪烁着柔和荧光的翡翠,张琪琪先是一惊,接着便觉得自己有些好笑,便解释道:“这是工艺品,不是真的!”

梁淑华把项链拿了出来,一粒粒摩挲着,举在眼前细看:“感觉水头很足,看着像是老坑翡翠……”

张琪琪笑了笑,没说话。

梁淑华便笑着央求张琪琪:“琪琪姐,既然是假的,先让我戴两天吧!”

张琪琪垂下眼帘,没有立刻答应,因为她想起苏土豪把钱小珍坐过的路虎揽胜送给助理林磊的事情了。

苏可既然会因为迷信而把百十万的车送给助理,那他就有可能送真翡翠给自己这个老同学老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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